訪病

母親上月跌倒，再加上血糖高昇，於兩周前再度入院。現在血糖、血壓已受控，跌倒引起的骨裂已見痊合，母親亦己轉往療養病院療養，累計住院也近兩周了。

這數天，我便得在放學後到屯門醫院探訪，回家之時已近八九時了。這幾天，寒風刺骨，人還得在街上覓路，別是一番體會。和年初她入院的時候不同的是，這次我收到的投訴少了很多。那時候的投訴有來自護士的，也有來自我母親的，大概也是母親不喜院中生活，而借故挑剔，說這個懶那個不周。誠然，沒有人喜歡入院，但病了便只得一個無奈。母親少了桀驁，多了順受，我也不知是好是壞。現在看見她老是嚷著：「我沒有用，我死定了。」少少的事說成世界末日。是記憶力退減使她欠缺了存在的意義？還是她的視力模糊使她自己對周遭欠缺掌控？我除了可以安慰數句以外，跟本沒法使她積極。苦悶的她每天都是哭著待我的探訪，擔心是我的不來。回想以往幼時，只有孩子們害怕給母親丟棄，現在我們角色換了。但看著她的哭相，只有說不出的心傷。

母親情況已告穩定，生理的問題還可靠藥物調控，心理的問題縱是多留醫院數天也不會好轉，是故我相信母親不用多久便可出院。出院後的照料才是我真正的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