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誰的一半兒? 摘自乐水的黑板
羅密歐與茱麗葉的愛情告白中有一節: 茱:唉,我希望我會發出呼鷹的聲音,招這只鷹兒回來。我不能高聲說話,否則我要讓我的喊聲傳進厄科的洞穴,讓她的無形的喉嚨因為反復叫喊著我的羅密歐的名字而變成沙啞。 羅密歐:那是我的靈魂在叫喊著我的名字。戀人的聲音在晚間多麼清婉,聽上去就象最柔和的音樂! “那是我的靈魂在叫喊著我的名字。”羅密歐為什麼那樣說?不應該是“那是你的靈魂在叫喊我的名字”嗎? 莎士比亞關於愛情的獨特的表白讓我想起《呼嘯山莊》中凱薩琳的一段道白: “我多麼愛他,那並不是因為他漂亮,而是因為他比我更象我自己。不論我的靈魂是什麼做成的。他的和我的是一模一樣的,和林惇的靈魂就如月光和閃電,或是霜和火完全不同。” (《呼嘯山莊》) 這道白與羅密歐的告白真是異曲同工。一見鍾情的戀人們也許看中的是他(她)的外表或是他的舉止體現出來的氣度,但是從彼此吸引一見鍾情到相悅相知深愛彼此,兩個靈魂最終是一體的,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這樣的愛情,才是甜蜜與苦澀交織,歡樂與痛苦並存,雖屢遭摧殘與阻撓而忠貞依然。 類似的道白還有一個:“後來我發現,我所謂的愛情,其實不過是在尋另一個自己,對自己性別氣質上欠缺的一種追求。然後我覺得,我跟他在一起。其實根本沒瞭解他,而是在努力營造一種幻象。” (林奕華。。香港鬼才導演。BL) 林奕華說的雖然是同性之間的愛,然而對戀愛的感覺卻是想似的,如果說羅密歐與茱麗葉,凱薩琳和希刺克厲夫是因為個人性情相同而相吸,那麼林奕華說的則是戀人之間的互補而相吸。尋找自己的另一半的說法其實也正是基於此的吧。唯有如此,失去了對方才是如同失去魂魄一般,成雙的戀人才是真是完整意義的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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