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路六

自從莫天賜大叔公。因冇佐兩只門牙。發音唔正。日後全村父老憂心。子姪出家做和尚。日夜提心吊過日子。大叔公內心非常內疚。終日書空咄咄。近日精神。行動。出現怪現象。不時扶扙獨自出門。到山上香火破為頂盛觀音廟。找廟裡主持。法空大師。要求出家。大師知莫天賜。心內疚迷失理智。並非誠心出家。好言相勸。法空大師自小出家。師傅玄機法師。精通醫卜星相。堪輿學首屈一指。但絕口不提風水。因風水險中求勝。出家人慈悲為懷。永不替人尋山覓穴。因此法空大師。亦精通醫卜星相。堪輿術。柄師傅宗旨。學風水無非替修輯廟時用。莫天賜實在年紀老。氣力不繼。加上精神崩潰。要自殺謝村人。嚇到全村子姪。七手八腳將大叔公。關在祠堂裡。找人上京催賴布衣早日解救。祠堂裡亂哄哄。忽然有人大叫有救。村外應龍返來。
一窩蜂把莫應龍賴衫圍個水洩不通。賴衫話晒自小跟隨賴布衣行走江湖。見過不小世面。二話不說。一個箭步。右手用食指中指合櫳一指。指住莫天賜眉心。大喝一聲:"白馬跳壇溪。速歸。速歸。不得阻滯。"莫天賜打個冷震。雙目轉動幾。咳一聲。隨口吐一啖濃痰。成個醒番。各人大喜。更加相信賴衫有能力解救莫家村。
一宿無話。賴衫異日。晨光初露。獨自上山。在莫家墓穴。打開羅庚。撥正子午。詳細查察。
看穴怖局。左青龍右白虎。前有五鬼來朝。後枕諸神護衛。香案前一條河。岸邊綠油油一排青草。綠草長滿穴兩旁。頂露出白色石碑。遠望一座獨立高山。隱隱現一個僧人合拾對住前。晚霞斜陽更似一個僧人穿著袈裟帶幾個徙兒迎面來。名堂:唐僧取經局。賴衫默記心中。已知補救方法。晚飯時對莫家父老說。預備十餘工人。明日隨我上山。前兩傍一連種十多棵柳枝。前一路鋪砌七級橫闊五尺級。神桌加闊三尺橫加長四尺。一張圍。驟看衙門。化解唐僧取經局。變唐僧來衙門求過關渡蝶。經過十多日工作。一切準備妥當。然後擇吉墳墓轉運。
賴衫回到莫家祠堂。細心查察。祠堂對正一棵荔枝樹。無緣無故。唔見一半。佐光禿禿對正祠堂。馬上駛人重新替荔枝樹參花掛紅。焚香禱告。後移去荔枝樹。一功夫八八九。靜待吉日吉時。最後墳頭喝土工作。經過上次烏櫳。今次用年青力壯。口齒伶俐。聲音雄壯喝土。
過了半年九月。揀正重陽日午時。行喝土儀式。當日一切衣紙寶燭。不再詳述。莫應龍負責喝土。傍住賴衫。搭正午時。賴衫不敢怠慢。馬上焚香禱告。跟住大喝一聲。:白馬跳壇溪。速歸!速歸！"莫應龍放盡喉嚨叫:白馬跳壇溪。速歸。速歸。賴衫又喝;功名富貴。歸莫家子弟。莫應龍放大喉嚨喝':功名富貴。"天上突然響起一聲巨雷。莫應龍被嚇了一跳。停了一陣再喝"歸莫家子弟。"賴衫。默然。回到莫家祠。對父老說。莫家運。風水不可強求。功名應在十五年後。
何守誠回想到此。也申了一口氣。

秋田寫
其實何守誠對賴布衣與莫家的瓜葛尚知得不大清晰，當年因為莫天賜發錯一句“代代出光頭”，誤了大事，賴布衣自持本身的能力，必能為莫家解此劫，三年轉一運，這三年裏，莫家的子孫真的要出家的人也不會太多。怎料三年之約期至，賴布衣湊巧有要事辦，就吩咐賴衫等莫家人尋至，先與之回莫家村等侯他。
合該有事，這賴衫一到莫家，就救了莫天賜一命，令村民相信他有救莫家的能力，賴衫一時沖昏頭腦，竟忘了父親賴布衣的吩咐，幫莫家擺起風水陣來。
當日賴布衣並未即時為莫家解窘，一是當時已看到“唐僧取經局”的佈局，唐僧所到之處，斬妖除魔，那老孫更是令邪道聞名喪膽，而且唐僧得如來佛、觀音菩薩等暗中庇護，有唐僧在此，當可助莫家的劫數減輕。
二是莫家祠堂的荔枝樹，仍是何仙姑不小心將仙核掉在祠堂中長出來的，何仙姑見此，想乃是天意，就讓他安然在莫家成長，倒是經常來看看長成怎樣，有仙氣在此，也可有助莫家。
你道這賴布衣如何得知，賴布衣能成風水大師，與天地各道都有交往，才能洞悉先機。
荔枝本屬嶺佳果，北方人不懂欣賞，就把一顆好端端的荔枝樹當柴燒，這賴衫不知原委，把荔枝樹移掉，剛巧有位南方增城村人士，做買賣經過，對這顆荔枝樹一見鍾情，看這樹瘦廋削削，也不難携帶，就把它帶回增城村去。
何仙姑到莫家祠堂不見了荔枝樹，大感訝異，十分不滿，用仙眼找尋，看到荔枝樹移種在增城村，忙忙駕雲趕去，看到荔枝樹雖然仍是禿了半邊，在新主人的照顧下，也長出果實來，何仙姑心裏感動，用仙拂向荔枝樹一掃，只見一道金光，劃破長空，村裏人舉頭觀看，只是何仙姑在荔枝樹頂飄然而去，而樹上的每顆荔枝都有綠帶一條，眾人見此樹有仙氣降臨，在荔枝樹方圓十里建設庭園，並取名掛綠。增城村亦因這顆樹聲名大噪，那老孫被賴衫設陣趕去衙門求過關渡碟，甚為無癮，用金睛火眼見何仙姑趕去南方，也跟著去，看到同在莫家村的荔枝樹安然在增城村，好生羡慕，就用金鋼棒在荔枝樹旁邊的假山石上刻上“老孫到此一遊”。
異日村民見到，為一日之間兩位仙客到訪高興不己，就在白水寨白水仙瀑建成水簾洞，為老孫後代安身之所。
回頭說賴布衣趕到莫家村，看到賴衫的佈局，氣得差點暈倒，喃喃自語，“莫家該當此劫，奈何奈何。話畢，手中跌落一隻小白馬，賴衫見父親這般模樣，嚇得不敢言語，不知自己闖了何禍，賴布衣因沒向兒子解釋清楚，如今恨錯難返，當下向兒子道出一切，賴衫追問小白馬何用，賴布衣道：
“這唐僧騎的是一匹白馬，我辦完事趕去白馬山，求得一只小馬，所謂大馬趕小馬，富貴登天下，正好與唐僧的大白馬配對，助莫家世代富貴。”
所謂書不能盡言，言不能盡意，賴布衣長嘆一聲，黯然而去，從此隱居山林之間。
莫天賜見此，時年己九十有一，老淚縱橫，從此吃了長齋，村人見他遭此無妄之災，都給他起了個無妄齋主的名號。
可憐莫應龍面對家族之劫，萬念皆空，從此昄依佛門，為後代焚香禱告。
莫家經此役，果無出色後人，倒是秦檜以“莫須有”之名陷害名將岳飛而令此詞楊名。
這事賴家後人鮮有提起，故何守誠也不知。

你道何守誠到了馬蹄墟又如何呢，所謂解鈴還須繫鈴人，各位坐定定捧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