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 的 格爾尼卡

上個星期的一集「The Power of Art」，主持人 Simon Schama 介紹了，畢卡索（Pablo Picasso 1881-1973）的名畫「格爾尼卡（Guernica）」。

有不少學者認為，繼五百多年前的 意大利文藝復興 之後，畢卡索 帶來了 藝術史 上，另一個 文藝復興，雖然這是純屬「個人意見」，但可想而知 畢卡索 的作品，是俱有相當的影響力。記得我的一位雕塑老師曾經說過，當他找不著創作靈感時，他就會 bombard his mind with Picasso’s work。

九十二年的生命中，畢卡索 創作無數，而今次 Simon Schama 特選「格爾尼卡」為題材，可能因為「它」擁有「跨」時代的影響力。

2003年二月五日，當時的美國國務卿 鮑維爾（Colin Powell），在 紐約 聯合國總部 國家安全理事會 的記者會上，宣佈出兵 伊拉克 時，當時 會議廳 牆上，本來掛有 畢卡索「格爾尼卡」的掛毯畫，但因應 布殊政府 要求，用了一幅巨型藍布將畫遮蓋著。

該幅「格爾尼卡」掛毯畫，是由美國富商 Nelson Rockefeller 贈與 聯合國 的，好明顯目的是提醒人們「戰爭」的可怕，但今次 布殊政府 實行來一招「駝鳥政策」眼唔見為乾淨。

畢卡索 的「格爾尼卡」，是描繪 西班牙內戰（1936-1939），其中最慘酷的一役。

1937年四月二十六日，德國納粹軍 持續三小時不繼空襲 巴斯克城鎮 格爾尼卡（Guernica），以致全城被毁，一千六百多人死亡，而受傷無數。格爾尼卡 在中世紀時，曾是 巴斯克 的首都，但在內戰期間，只不過是 西班牙 北部 的一個小城镇，完全沒有戰略價值，德軍用如此鐵腕對待，目的只不過是向當時 左派共和軍 顯示實力。

每一個家國或民族都有一段苦痛的歷史，爭取「民主」的路，每每是艱苦而漫長，西班牙人 在三年內戰之後，還要經過三十六年 佛朗哥 的獨裁統治，這可算是付出了沉重的代價。

畢卡索 於1881年出生於 西班牙 馬拉加 (Malaga)，19歲便到 巴黎，曾經加入 法國共產黨，但他並沒有親身參與 西班牙內戰。

在二十世紀初，西班牙人 對「宗教法庭」及「貴族」的壓迫，已經到忍無可忍的地步，於1931年 西班牙 發生了連串民主革命之後，成立了 第二共和政府（Second Spanish Republic1931-1939）， 阿方索十三世（Alfonso XIII1886-1941）被迫交出政權，其後逃亡國外，但 左派 的 共和政府 未能完全控制全國局勢，與右派勢力不斷交戰，而 左、右兩派分別在自己控制的地區內，實行大規模「清剿異己」行動，神職人員、藝術家、知識份子、政見或階級不同的，都無一幸免，相方濫殺的情況，不分上下，令到當時整個西班牙陷入「無政府」狀況。

1936年十一月二十日 (三十九年後 佛朗哥將軍 Francisco Franco 1892-1975死於同日)，左派 的 共和政府 處死了，右翼長槍黨（Falange）始創人及領袖 Jose Antonio Primo de Rivera（1903-1936），之後內戰便一觸即發。

開始時是 莫拉將軍（Emilio Mola 1887-1937）在西北起兵，而得到駐守 摩洛哥 的 佛朗哥將軍 響應，但 佛朗哥將軍 只掌握 北菲 的 外藉兵團（摩爾人），而 海軍 和 空軍 都是効忠當時 共和政府 的，故 佛朗哥 向 希特勒 及 墨索里尼 尋求援助，而 左派共和政府 亦得到 史太林 在軍備上協助，當時各國，有不少反對 納粹 及 墨索里尼 的流亡者及熱血「知青」，紛紛加入「國際志願兵團」協助 共和軍 對抗 右翼法西斯。

西班牙內戰 可算是 第二次世界大戰 的 序曲及縮影。

早前 Carlos Ruiz Zafon 的『風之影（The shadow of the Wind）』及 海明威（Ernest Hemingway 1899-1961）於1940年出版的『戰地鐘聲（For Whom the Bell Tolls）』都是以這場戰爭為題材，並描述得絲絲入扣。

我並沒有去過 格爾尼卡，因為 畢卡索 的「格爾尼卡」不在 格爾尼卡，是在 馬德里 的 索菲亞美術館（Museo Reina Sofia），記得當年「格爾尼卡（高11呎闊23呎）」給我的印象，是巨大而有威力的，可惜該展覽廳，對「它」來說似乎太細了。

畢卡索 在 1937年完成「格爾尼卡」之後，便在歐洲各地展出，隨即送到 紐約 現代美術館（Museum of Modern Art）存放，直至 1981年 西班牙 有關當局經過多次交涉之後，「格爾尼卡」終於回到 西班牙，於1992年從 馬德里 的 普拉多美術館（Museo del Prado）搬遷到現時的地方。

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德國納粹 進佔 巴黎 之後，蓋世太保 到 畢卡索 的畫室，作一次例行調查時，看到不少「格爾尼卡」的宣傳印刷品，蓋世太保 隨即問 畢卡索“這是你的傑作嗎？” 畢卡索 便回應一句“不是！ 是你的”。

這可見得 畢卡索 是個何等智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