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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吃 Philip Glass 做的 Pizza!
陳恆輝
看 Glass: a portrait of philip in twelve parts 一片,細味他生命歷程的點點滴滴。
已經忘記了自己閱讀三島由紀夫作品的經驗是從哪一部小說開始,是《潮騷》?《假面的告白》?《禁色》?還是《金閣寺》?我只記得中學時代的我有一次飛奔出外買錄影帶,只為了錄影即將播影的「明珠930」影片,那齣電影叫《三島由紀夫傳》(Mishma: A Life in Four Chapters),導演並非日本人而是美國人 Paul Schrader,著名的導演作品有《美國舞男》(American Gigolo) 及《豹妹》(Cat People) 等,編劇作品有 Martin Scorsese 導演的《的士司機》(Taxi Driver) 等。可能喜歡三島對「美」的執著,加上緒形拳的精湛演技……不,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元素……音樂!重重複複的調子,但卻令我「心神震盪」,我與 Philip Glass 就此遇上了!
雖然我以往都看過有關他的 documentary,例如有1983年攝製,由 Peter Greenaway 導演的 Four American Composers,還有較近期的,於2005年攝製,由 Éric Darmon 導演的 Looking Glass 等。可是,今次這部由《閃亮的風采》 (Shine) 的導演 Scott Hicks 執導,於2007年攝製而成的 Glass: a portrait of philip in twelve parts,卻給我看到/認識到 Glass 較為「完整」的一面。片中除了有 Glass 的訪問及「生活追蹤」外,還有現任妻子、前妻、姊姊、兄長 (父母收養的兒子)、家庭密友、藝術界好友、宗教導師及工作伙伴等人的訪問,從中道出 Glass 鮮為人知的一面。
以上是相交 Glass 多年的畫家好友 Chuck Close 對他的音樂作最簡而精的描述。現在,微模音樂 (Minimalist music) 已登大雅之堂,可是,在三十多年前,即這類音樂初推出時,是很不受歡迎的,尤其是會經常受到受過傳統音樂訓練的音樂人的批評與責罵!在本片中亦有提及那個經典場面。那一年是1973年,Glass 在紐約一個戶外地方進行演奏會,其間,在場中突然有人叫停並且大喊:
Glass 曾在茱麗亞音樂學院 (The Juilliard School of Music) 修讀,但真正要在作曲上有所突破,卻是在法國巴黎師事女音樂家 Nadia Boulanger 開始。我記得在 K. Robert Schwarz 編撰的 Minimalists 一書中,亦記錄了 Glass 憶述與當時七十九歲的 Boulanger 的相處時刻,而在片中,他亦有提及:
在片中,Glass 說 Boulanger 是位嚴師,由始至終都很少稱讚他,但她對他的影響卻非常之大,下文亦是 Minimalists 一書中所記錄的,Glass 被她責備的經典場面,在片中,Glass 當然亦有和觀眾分享:
有這個「嚴師」,才有這位「高徒」,除了作曲的應有技巧外,Glass 創作時的嚴謹態度亦是由此培養。而另一位重要人物,當然就是印度音樂大師 Ravi Shankar 了。Shankar 是他通往另一個音樂世界的「門」。至於東西音樂方面的異同,在 Glass 撰寫的 Music 一書中亦有介紹:
1965年的秋天,他受雇於一位電影製作人 Conrad Rooks,Glass 不但要為電影Chappaquq 作配樂,而且還要將 Ravi Shankar 的音樂「轉化」為音符,記錄在五線譜上。在這個工作過程中,Glass 不但認識了 Shankar,並且開始了解印度音樂的結構,而同時,Glass 與 Shankar 的關係亦開始建立。25年之後,這兩「師徒」合作的專輯推出,並名為 Passages,亦是我鍾愛的專輯之一。而在附印在這專輯內的文字中,亦記錄了 Shankar 對 Glass 這個西方小子的印象,他說:
對於 Glass 來說,自己就好像發現新大陸的哥倫布一樣,他亦曾說過,在60年代中期,西方人對世界音樂仍很陌生。Glass 的好學亦同時為自己的音樂創作事業打好根基,東方音樂成為他著力研究的對象。回到紐約之後,Glass 便利用東方作曲的形式來展開創作。
在 Glass: a portrait of philip in twelve parts 一片中,我們可以見到 Glass 和 Shankar 在一起的生活片段。大師講老師,Glass 彈著琴,娓娓道出以上與恩師們的往事和教導之餘,他亦用一句精簡的說話來形容兩位恩師對他的影響-他是 Boulanger 和 Shankar 的兒子。Boulanger 用的是震撼教育,而 Shankar 用的是愛的教育……
Glass 事業成就之一是為多部電影創作音樂,在過往,他與多位大導演合作,多部配樂亦有獎項提名,而在本片中,導演找來多位曾與 Glass 合作的導演作訪問,例如有 Martin Scorsese (Kundun)、Errol Morris (The Thin Blue Line)、Godfrey Reggio(Qatsi Trilogy)、Paul Schrader (Mishma: A Life in Four Chapters) 及 Woody Allen (Cassandra's Dream) 等。每個與他相處時都產生了不同的故事及擦出不一樣的火花,他們對 Glass 亦有不同的看法,拍得比較詳細的是 Woody Allen 的一段。喜愛 Woody Allen 的影迷一定會覺得奇怪,為甚麼他會與 Glass 合作?他不是喜歡在自己的影片中用 Jazz 及古典音樂嗎?這個迷在片中就由 Woody Allen 親自向觀眾解開。
身為一個劇場工作者,我當然最期待的就是,part seven einstein on the beach,希望在這個部分了解多一點 Glass 和 Bob Wilson 的合作過程,可是我卻在這部分找不到驚喜。(除了Glass的姊姊在片中透露當年 Bob 和 Glass 的父母一起觀賞 Einstein on the Beach 時,Glass 的母親轉頭向 Bob 的父母說:「我完全不曉得 Philip 的腦袋在想這個!」這件逸事外) 或者要說的,早在1986的 Einstein on the Beach: The Changing Image of Opera. (由 Mark Obenhaus 執導,我在香港演藝學院的圖書館看過VHS的版本) 已經說清楚了。
雖然 Glass 的音樂風格並不是一般聽眾所能容易接受,但本片並沒有將他放在至高無上的位置。從訪問家人及朋友的片段當中,得知一些大眾並不會知道的往事情,例如 Glass 對已過世的藝術家妻子 Candy Jernigan 的愛,以及他與年輕妻子的相處問題等等,加上本片亦拍攝了他練氣功及請精神導師開示等內容,都正展示出一代微模大師,都有他的愛與苦惱,因為他也是一個凡人。
片末,Glass 站在海邊望著一個又一個浪,浪潮……就像他的音樂。
不過,聽了 Glass 的音樂多年,我真的想吃他親手做的 pizza,片中影他在別墅做 pizza 的時候,好像很「熟手」及很有心得呢!
我想知他的 pizza 有沒有……東方味?
Glass: a portrait of Philip in twelve parts - Trailer
脆屍霍霍 2009-06-01 05:47
多謝你的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