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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以為走到山窮水盡。
黑暗中,你說。
週末一大早就搭直通車,下了車就轉的士直奔診所,那個醫生特別,所有人一起會診,面面相覷彼此的傷口,無法逃循。
窗外的塵土飛揚,你說,看得一清二楚,人和樹都一片模糊,灰灰的廣府。
一個人麼?像撒哈拉沙漠的影子般麼?
你點點頭。整整一年,不過診所附近有一間炸醬面做得特別好,口水都吃成了黃豆的顏色。
後來轉去尖沙咀。
下了班就去等,房間很小,貼滿八十年代的明星照,密得像樓下的兌換店,常常等到半夜,醫生看幾分鐘,你回家倒頭睡,蒙上大被有萬花筒的夢。
如是者又一年,黑暗中,你的聲音有點干涸。
再戰銅鑼灣。
每次去樓下的時裝店都有新貨,護士小姐穿著名貴套裝。
沒有藥也沒有診斷,專家說是連上電腦的一根線可以醫治百病。
他頭上有沒有得得B那二條天線呢?我有些迷惑,再那後來呢?
後來,後來長毛都當選了,議事廳裡開始有人扔香蕉,八萬五的汗流狹背誰會記得那個酷暑呢?
黑暗中有些靜默。
我說不如拉開窗簾吧。
一棵春天的樹,剛剛萌芽的新葉,清晨中晃著晶瑩郤墜的露水。
我突然很懷念你的擁抱。
PS - 以此文,給二週一聚的南杏,給微豆的徵文,給在黑森林中獨自一人照顧大孩子的Stupidhollywolly,香港已經佈滿春天的足印,祝大家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