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第廿七話）

護士推著雨惟在我們前面，

我個美來就跟著她們，

步行前往醫生的辦公室。

雨惟一直沒有看過我們，

當我正在想為什麼的時候，

美來拍了拍我的膊頭。

「美溜。」

「嗯？」

「你不覺得奇怪嗎？」美來在我耳邊小聲地說。

「什麼奇怪了？」

「再快也不可能在這麼短時間內出報告吧？」

「啊，對啊！」

我沒想過這個時間上的問題。

的確如美來所說，

報告不可能在十數分鐘之內完成。

一直上醫院的美來一下子就發現了。

「為什麼呢…」

就在我自言自語，

想著這個問題的時候，

我們已經來到了主診醫生的辦公室。

不經以看看門上的牌子…

唔？婦科？

「醫生，這是病人和她的家人。」護士向醫生介紹我們。

「好。謝謝你。」醫生禮貌地道謝。

護士小姐出去之後，

醫生請我和美來坐下，

然後放下手中的文件，

對雨惟笑了笑。

「終於等到你了，逃院小姐。」

「逃院小姐？」

我不小心把我的疑問說了出來。

我立刻就發現我的發言很不禮貌，

於是我向看著我的醫生點了點頭表示歉意。

「呵呵，沒關係。原來你們都不知道。」

「發生什麼事了嗎？」

「她早陣子暈倒在街上被送過來，我們要求她留院幾天觀察及等報告。可是翌日一早，她就擅自離開了。」

就是上一次！

我看到她倒地的那一次！

本來以為她已經病好出院，

原來她是逃出來的。

我和美來也很自然地看向雨惟，

她依然沒有看我們。

「雖然不是什麼大事，但我還是要將檢查報告告訴你的。」

醫生簡潔地預告他將會向我們交代檢查報告，

並再一次向雨惟確認是否希望我個美來在場。

雨惟點頭示意後，

醫生翻開桌上的一份文件。

「我們為你檢查後，發現你的子宮有輕微發炎，相信是人工流產做得不妥當引致。」

人工流產？

我驚訝地看向雨惟，

雨惟依然沒有看我們，

也沒有看醫生。

「問題不是很嚴重，但不能放置。我會開點藥給你。今次我不會要求你住院，但你一定要吃藥。不然後果可能會很嚴重。」

醫生很有耐性地跟美來說，

之後向我和美來微笑。

真是個溫柔的醫生。

向醫生道謝後，

我們推著雨惟到大堂等拿藥。

「你要聽醫生說，乖乖吃藥啊。」

找到座位，

等拿藥的時候我笑著對雨惟說。

雨惟看了看我，低下頭。

「怎麼了？」我問。

雨惟沒有回答，

她的頭仍然保持垂下。

「你剛剛很誇張的說什麼接受你全部的自信就是因為這個嗎？」

我故意用比較跳皮的語氣說，

因為我看得出，雨惟她很緊張。

雖然我有點比較認真的話想跟她說，

但我知道現在不是時候。

雨惟聽到我說的話，

終於肯抬起頭來。

我拍拍她的頭，安慰她。

「傻瓜！雨惟就是雨惟嘛！根本就沒有現在和過去之分。」

「就是嘛！」美來附和著我。

「聽到沒有？不用想太多了。」

雨惟的表情明顯歡容了。

原來她一直就在苦惱著這件事。

可能她覺得很大不了，

可能對很多人來說也不是件小事。

但對於我，只要雨惟開心，

這點事根本微不足道。

「雨惟，你願意留在我身邊嗎？」

這是阿吉要知道的答案。

這幾天，我掙扎了很久，

找不到問她的機會。

我知道，現在是個好時機。

「嗯。」

雨惟點著頭說的答案，

老實說讓我鬆了一口氣。

我很害怕，如果她說不要，

我會失去保護她的力氣。

「謝謝你。」我由衷地感謝雨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