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 老了

     讀完一位網友簡單介紹龍應台所寫的書 -- 「目送」, 又看到幾個網友的留言, 心裹有無比感觸, 也禁不住想起自己的父母親o

     記得還未離家出國留學讀書時, 不覺得爸媽有什麼老態, 那時他/她們還年青力壯, 白頭髮沒多一條, 面上皺紋也找不到o 爸爸每朝早步行上班, 到黃昏時分步行回家, 他最懂愛惜身體, 經常買對健康有益的貴價食物回來吃, 當然不是獨食, 是全家共享o 而媽媽更厲害, 每天早上步行去街市買東西, 跟著面不改容, 拿著一袋二袋步行回家, 所走的路不是平路, 而是行上斜路後, 再踏上幾十級樓梯, 在家裏, 還要打理家務, 更要充滿精神和氣力去應付三隻「馬騮仔」, 談何容易o

     當後來我跟家人重逢, 才恍燃爸媽都老了, 只是沒見三年, 兩人蒼桑的痕跡都顯現在面上來, 雖然從遠處看, 好像跟以前沒兩樣, 但行近看, 爸爸多了很多白頭髮, 換了眼鏡的他, 看上去更老了, 而媽媽, 眼角處多了魚尾紋, 雙手的皮膚粗糙得多了, 雖然他/她們外表上是衰老, 但仍然有健康, 沒有因為衰老而防礙各自想做的事, 因此, 那時, 爸爸每天仍興緻勃勃地獨自駕車四處逛買東西, 而媽媽仍樂此不疲去工作o

     轉眼廿年, 我眼見爸媽不斷轉變, 兩人現在都不用去工作, 齊齊享清福, 只是兩人的健康都大不如前了, 爸爸現在手腳不大靈活, 又因青光眼巳嚴重到不能清楚地看東西, 連車也駕不到, 不能獨自上街, 令他悶悶不樂, 有時為了很小事, 也會借故發脾氣o 年紀大, 記憶力衰退, 爸爸曾試過好幾次煮完食物忘記熄火o 至於媽媽, 雖然仍行得走得, 但因為血壓高, 要長期吃藥, 有時因為激動或吃錯某類食物, 令血壓上升, 便感到非常不適o

     看著爸媽的轉變, 健康漸漸每況愈下, 其實, 我深知他/她們離「下車」的日子也不遠了o 儘管工作上我見盡生死, 信仰上我明白人人都有一死, 頭腦上我清楚知道這種事會隨時發生, 但無論我有多心理準備, 情感上, 我絕對可以預計到當這日真的來臨時, 我仍會捨不得, 仍會悲傷落淚, 只因他/她們是我最愛的人, 所以, 我可以做的, 就是過往我沒有好好盡女兒的情份, 現在更要趁他/她們還在的時候, 好好孝順他/她們, 好叫自己, 在那不捨的日子裹, 不會感到後悔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