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

親愛的婆婆,
過去一年, 你生活好嗎?
就算親吻過最冰冷的. 還是你笑容溫暖.

在去歐洲的飛機上, 想起你.

小時候, 每個星期日, 也是跑到婆婆家. 早上上茶樓, 陪你們逛百貨公司, 下午到公園爬蟲架, 玩泥沙. 我總是倫倫盡盡, 跌到損手爛腳, 仲試過兩次仆崩下巴.
大一點, 便嚷着要和你上菜市場.
你煲的冬瓜湯, 是我喝過最美味. 從前你愛煲的雀仔湯, 也愛喝得不得了. 但看過殺雀後... 我實在無法再嘗.
在你房中, 想像你的大床是海盜船, 玩過痛快.
躲在你家, 偷看舅舅的風雲和怪異集.
用你的Hi-Fi聽歌.
過年時, 你炸的七彩蝦片.
你教我搓麵團, 作湯圓.
總留一盒大曲奇給為食的我.
教我們玩啤牌, 和我們玩了無數個下午.
想起你總不肯收我們給你的零用錢, 叫我們節儉, 存多點錢.
表弟的生日會, 總在你家舉行. 你總在張羅這, 張羅那.

對不起, 我從來都沒有好好做一個孫兒. 總讓你操心.
沒有告訴你我愛你, 成了我一生的遺憾. 但讓我更懂得珍惜我所愛的每一個人.
人生悲歡離合, 無從控制. 你使我知道面對生活的重要, 學會更堅強去照顧自己和身邊人.

但願你快樂, 平靜.
愛你的
孫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