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花花,胖墩墩的“棉花”坐在棉壳上,一只冻得粉红的小手伸了过去。啊!原来是雪,麻麻的,热得生疼。一棵棵摸索着,天色就暗了下来。
窗外的天像厨屋里炉火映在墙壁上,影影绰绰的。(那是黄昏沙尘暴即将来临的征兆)惶恐不能背出abcd26个字母要挨用柳条抽手心的惩罚,小小的心里充满了绝望。
初中考前,世界末日般的审判到了。夏校长让我们排排坐好。你,百分之多少,你百分之多少,...... 我,40%的希望考上初中。我低着头,除了自卑,还是自卑。
升旗时,老师郑重宣布上榜名单。里面居然有我!我的心扑扑地跳。班里传言,我是走后门才得已上线的。一进家门,我每个屋疯狂地寻找着妈妈,“妈!你是不是走后门了我才上的初中?”我质问一脸茫然的妈妈。“没有的事,我还走前门呢。他们是看我娃有出息,眼红了瞎说的,别理他们。”
就这样,我稀里糊涂地上了初中,告别了小学时代。
初中学校在很远的一个连队,每天都要穿过沙漠带。
有时光着脚,让沙子水一样流过指缝。有时蹲在红柳丛下,痴痴地看一只奔跑的甲虫在沙上留下的爪印,然后把它弄翻,再看它怎么翻过来。
太阳像血一样,挂在老榆树的枯枝上,一只老鸦呆呆地杵在那儿。
后来,高中,大学,一路走去,渐渐远离了那个如梦的童年。
童年被岁月定格在那片沙漠中的绿洲。在那儿种下了自卑,却长出了自尊。懵懂中,傻傻的,爱一个人想事的人长大了。
古人云: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我说:沙海人如粟,漠漠日正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