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沒有半絲陽光,彤雲把早晨的朝氣都吞沒了。欠缺自然光源,子喬只好亮起柔光燈,替桌上兩位小主角營造氣氛。子喬拿起攝錄機,按下拍攝按鈕,卻又覺得小主角旁的紙花擺得不好看,於是他再次擱下攝錄機,小心翼翼地拈起那紙花,讓它看來更有生氣。
小影棚裡的一切,就是子喬的夢。
子喬剛把紙花弄好,電話鈴聲就響起來。他不耐煩地拿起電話︰「小蓁我現在好忙,一會再給妳電話吧。」
子喬丟下電話,還來不及拿起攝錄機,鈴聲又再次響起。
「又怎樣了?」
「你在弄你的人偶劇嗎?」
「嗯……」
「那麼我們今天會到哪兒慶祝?」
「我想想看……」今天是小蓁的生日,子喬完全忘記了。
「我就在你家附近,快想一下,待會我來了,要決定哦。」小蓁說罷,就掛了線。
「等等小蓁,過幾天我就要把影片拿去評審了,我……小蓁?小蓁?」
子喬才拍攝沒多久,門鈴便響了起來。小蓁燦爛的笑容,出現在閉路電視的黑白屏幕上,只是畫面朦朧虛幻,子喬沒能看得真切。
「子喬你看。」門剛打開,小蓁就遞上一盆盆栽,上面栽著一朵小蓁最喜歡的向日葵。雖然沒有陽光,花依然開得燦爛。
「嗯。」子喬淡然回應,然後又回到小影棚,回到自己的世界。
「怎樣?我們今天上哪兒去?」小蓁把向日葵放在飯桌上。
「妳決定吧。」子喬按下拍攝按鈕。
攝錄機的計時器在跳動,一秒、兩秒、三秒……每秒就是一個世紀。子喬透過鏡頭看到小主角旁的紙花,一朵朵精緻的紙向日葵,在守護著兩個小主角。子喬也喜歡向日葵,但此刻他卻無暇欣賞。
「子喬啊……」小蓁挨近子喬,貼著子喬的臉。
子喬反手一推︰「別擋著!」
小蓁失足向後一倒,她伸手想找點扶藉,卻把飯桌上的向日葵弄翻了。
盆栽摔在地上,泥巴撒滿一地。小蓁跌坐著,呆呆望著軟在泥上的向日葵。花兒的枝沒折,可是橘黃花瓣卻掉落了幾片,燦爛不再。
子喬明知自己不對,卻賭氣不理小蓁。
「我先走了。」小蓁輕輕留下一句。
小紙花好像都黯然失色了。子喬放下攝錄機,心裡感到很不舒服。屋裡沒有了小蓁的聲音,只剩下沙沙雨聲,這時子喬才留意到,雨勢比剛才更大了。
「小蓁!」子喬撿起小蓁遺下的雨傘,追了出去。
(待續)
(故事取材自某MT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