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完美的交響樂Chailly 和Gewandaus 的 Bruckner

接近完美的交響樂Chailly 和Gewandaus 的 Bruckner

下半場更是我趕回北京的原因， Bruckner 第四交響樂，他最受歡迎的交響樂。樂隊沒有加大許多，僅僅多了兩支圓號，兩支小號，和低音伸縮號換成大號。Bruckner 第四聽了很多次，這一次準備工作也聽了好幾個版本。 但是沒有一次有這一次臨場聆聽經驗的令人著迷。

昨夜萊比錫的演出，成功的營造出Bruckner 的結構特征，聽唱片也許永遠沒有辦法重現。意境上，Chailly演繹的 Bruckner 是莊嚴神妙，雄偉無比，但不拒人千里，而是親切可人。長長的樂章，和Mahler  的好不一樣，一個橫向發展，另外峰峰相連，Mahler 用弦樂和尖叫的木管攝人，產生死亡的害怕，Bruckner 的銅管與弦樂 部分的齊奏一樣攝人但感覺是來自天國的呼喚。

樂章開始獨奏圓號的低低的音符，弦樂組的輕輕的震音，低音提琴的弦的震動，已經讓人知道不同凡響，樂隊全力奏時，音響之和諧、光潤感令人爲之一振，雄渾飽滿，音色堂皇，輝煌無比充分展現了Bruckner的精美和雄渾之美。銅管、木管兩組都是高手林立，獨奏優秀，合奏整齊。 Chailly 十分穩健也用心的控制提琴組力度，讓他們有激烈的合奏，也有輕柔的輕奏，一點沒有被壓倒。

第二樂章裏中提琴組在其他弦樂器撥奏下的齊奏，聽CD的時候從未感到如此純淨、醇美。第二樂章 Chailly 像建筑師，一層一層的把Climax建筑，一個一個聲部的讓他們發揮，然后最后升上去，在緩慢的滑下來。提琴組的撥弦真準確，干凈利落。

最后樂章的暴風雨式強奏，全隊樂隊的齊奏，整個音樂廳處于強音壓，但一點不吵耳，清楚地聽到每一個聲部在激情表演，聽到是和諧的，莊嚴的，神圣的聲音。我從來沒有看過那么用力的弦樂組，那么用力的第一小提琴，首席拉到全身搖動，有朋友說他差點是站起來，離開座位的拉。低音提琴的聲音雄厚無比，朋友George 說在香港沒有聽過如此厲害的低音提琴。反復的主題，圓號又建一功，準確，扎實，圓圓的音符，讓我想起 CSO 哪位圓號首席，一樣的老練精妙，一樣的具有領軍作用。

定音鼓也有杰出表現，不單是一下一下的輕奏，全力出擊的強打，不時看到他耳朵貼著鼓皮，然后用手指來敲擊，聽 CD 從來沒有辦法聽出來，也許系統分析還不夠高，當然單簧管，雙簧管，巴松館，長笛四位首席也互顯神通，各有看頭，但是恰到好處。

樂隊是德國式的有控制，但是又能運轉自如，提琴聲音精準嬌美，十支低音提琴組成超級雄偉的低頻，銅管和 CSO的各有千秋，人數較少，沒有那份君臨天下之氣，但更為祥和，更為和諧。透過和諧來表現特出。弦樂和管樂之間的切換，順暢無間。樂隊紀律良好，出場時候，順序的進場，絲毫不亂。

Chailly的指揮，是力量型的意大利指揮，動作強而有力，具有個人魅力，面部和手部表情豐富，不時雙手迅猛出擊，也有單手的力劈華山，開山劈石，氣勢不凡。當然也用手指頭的單挑，指令某某聲部，身體動作頗多，甚至整身下蹲。但是動作協調，像一套拳法，身手完全協調。這一位還是在他事業巔峰的指揮家，面部表情也多，在前面的網友說，他時而怒目圓睜，時而眯眼微笑，時而口中“嗙嗙”地提示銅管的雄壯。看來可以在任時期，把萊比錫帶到一個巔峰，從世界十名內，到五名之內。

Bruckner 的音樂不是每個人都能接受，Haitink多次說，在布魯克納面前，他一直有如個小學 生，比起對待Mahler而言，Haitink對待Bruckner的態度顯得更爲謙卑與審慎，他甚至長時間懷疑布魯克納，說其音樂有如一團岩石，並且十分古怪。

一位上海朋友說的好，Chailly 的表現他讓我看到了“一塊堅硬而不失細節的岩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