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RO】(前篇) ※原作／文字：智慧老人 協力：Cancake、小泉
我討厭「姐姐」這稱呼……
如果可以的話，我會叫妳的名字。
這是哪裏？
從地理上，那是兩個新興國家相連的邊境小城，它本來不屬於這兩個國家，可是將會變成兩國為爭一口氣的戰場。
從現實看，這裏貧富懸殊的差距很大，但相同的是…人命很賤。
生存在旦夕不安的時空裏，暗殺、仇殺、謀殺和刺殺時刻都在發生，只要槍聲一響，就會有人倒斃，又會有人得益。
槍。有人因它而喪命，亦有人因它而活命。
簡單來說，這是一個生與死每天不斷上演的地方。
夏天最長夜的晚上，那是她的生日，明年今日可能是她的死忌。
今天晚上，也是她第一次「上班」。
聽她的愛人說，這份工作的時間很短，但回家的時間可能會很長。
只要工作成功，回家的時間便會很正常。
工作很簡單──拿起手槍，去殺人，除了自己和同行的愛人外，所有人都要死！
砰──！工作正式開始！
目標人物的眉心中槍，她竟然一槍成功！
「老大!!」城中最大黑幫的頭目因為不明的原因而被刺殺了，屍體就倒在酒吧前的十字路口上。
正當手下們拔槍自衛及追兇時，又一大堆不知來歷的子彈從四周飛射過來，死的傷的皆倒地，眼巴巴的給行兇的一男一女正騎著小綿羊機車離開，
結果會在稍後的電台報導中說出。
來解圍的人是誰，二人不用理會，只知道今晚有人想剷除這個黑幫。
Ｘ Ｘ Ｘ Ｘ
在這裏，要生存就必須要有方法。
人人各有自己的方法，「上班」就是她和他的生存方式。
城北三十公里的窮村。
小綿羊機車駛到村口的自來水龍頭的旁邊。
他，比她少一個月，但想法起碼比她老上十年。
──殺人是不好的事，總比被別人殺的好。
──殺人是容易的事，生存下去才不容易。
在上班前，他不斷用這兩個（自創的）哲理去開解她。
他有點狂，深信在他培養之下，她將會是自己最好的拍檔。
殺人需要酬勞，不需要理由。
他啣著香煙，點算在上班前收取的訂金──只夠二人一個月的生活費，人命太賤了……
尾數會否收到，已不再重要。
他知道，這一次成功將會為二人帶來更多的工作。
生活就得以改善，生存的機會就會增加了。
她，是他的愛人，相愛接近了一年。
她，願意和他同生共死，由相愛的第一秒就決定了。
她，沒有介意在生日當晚他寧願選擇「上班」。
除了為他而生以外，她有著另一個生存意義。
她蹲在水龍頭的前面，不斷洗滌雙手。
「討厭…為什麼洗不掉？這既濃烈又刺鼻的火藥味……」
她把水力扭到最大，水花濺上她那張蒼白的臉上，與汗水交疊。
她要努力的洗刷，不許指縫和甲邊殘留那火藥味，完全沒有發現煙頭的一點紅光落在她的左肩上。
一秒之後，她被一隻強而有力的手拉起來，而嘴唇被一雙放肆的唇片糾纏著。
「放開我！」她忽然大力地推開他。
「怎麼了，HIRO？」他認為親吻是最有效的「生日禮物」。
之後輕聲像歌調般連續說出她的名字，「HIRO…HIRO…HIRO…HIRO…HIRO……」
HIRO最愛喜歡她的人說出她的名字，可是她今天變得非常抗拒。
「我們以後不要再這樣子了，因為由明天起…」HIRO不其然地退開了一步，幽幽地說：「你便要稱呼我為『姐姐』。」
明天，她的母親便要嫁給他的父親。
在亂世裏，兩個單親家庭結合為一個家庭，生存的機會便會提高。
因此，二人的關係就會變為姐弟，不可繼續相戀，即使沒有任何血緣……
這就是村子的古老規條，只要生活在此的人便要遵守。
「就算是那樣，又與我何干？」他不滿地把煙頭拋開一旁，埋怨：「難道要我們每天呼姐喚弟嗎？我不管！」
「對…即使是那樣，我又可以如何？
「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有把這雙手洗乾淨。
「因為我等會兒還要餵「他」吃飯。我不想讓『他』嗅到這種味道。
「我不希望『他』變成像我們那樣，我那…可愛的弟弟。」
就在水龍頭關上與鞋底磨熄香煙的同時，二人見到一位十歲的少年沉默地在暗黑的巷子裏佇候。
可‧愛‧的‧弟‧弟……
（前篇完‧後篇待續）
理奇斯 2008-03-21 00: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