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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誌日期:2009-11-08 16:06
家裡快要粉飾一下,這天李爸爸終於抽身執拾雜物,突然遞來了幾張成績表。
其中一張是我小三時候的。最搶眼的是操行一欄,一年四次評核,我的操行等第分別是:「丙-」、「丙」、「丙-」和「丙-」。然後,又在成績表死角處讀到這段文字:「操行分甲乙丙丁戊五等,丁戊等操行屬不及格之等級,亟需改善。」
心裡不禁一陣竊喜。
「我細個有沒有激死妳?」我忍不住問李媽媽。她給了我一個典型慈母的答覆:「沒有啊。」
在那個上茶樓便嚷着要吃鵲春蛋燒賣的小時候,吳老師──我的小三班主任──與媽相反,大概是個嚴師了。那時小三、四設在校園同一層,記得升班開學那天,在走廊排隊快要進入班課的剎那,吳老師一瞥見我,就扯高嗓音放聲跟新班主任Ms Lee講,「妳慘了,他讀妳一班!」
Ms Lee立時雙手摀住耳朵,使勁地擰着頭腦,直截了當對着自己的同事喊道:「我唔聽!我唔聽!」
當時的印象早己模糊了,只記得自己屏息起來,揣測着踱入班房後的情況,我還感覺到,幽暗微冷的長廊上十對百對小眼睛,有的如舞台聚光燈降在她們倆,有的偶爾滑落在我身上。
然而,Ms Lee當時拒絕聽下去的表情和聲線,就算我現在回想,彷彿也沒有一粒塵埃阻隔。
兒時的我怎會懂得她的心意。往後一年,她邀了我參加園藝班,放學後跟她在校園毗連的小田上種植。她在班房上所教的一切,我僅記得「I—my—me—mine」這個串燒,烙印思憶板橋上的,是爭着把田上剛剛拔出的白菜回家放湯的鮮味,還有,我記得她肚腩的質感,因為她曾經把我抱進懷裡去。
近日,團契週會談起了人生最寶貴的,思前想後,撇除家人,便想起一位位成長路上的恩師。第一位憶及的,就是Ms Le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