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放日,接了差事,週末返了校園。擁擠得很,我幾乎相信校園廣場快要下陷。紅的、綠的、黃的、紫的,那簇擁的hall友最搶鏡,井然地列隊吶喊宿舍口號,震耳欲聾。然而,多少耳朵可以打通呢?我懷疑着,無意的不來聽,來聽的大概心水已清。我指的是選科問題。
鬼話連篇前,乾脆直認:Sociologists are good at nothing but blowing water。交十幾萬學吹水?讀了社會學的陳大明的媽媽陳師奶跟你死過,不過讀了社會學的同學又不得不承認話中蘊含一顆粒的真理。
社會學可供全民皆吹,與它落刀到肉不無關係。陳健明──真名來的──是我小學同學,兒時我曾聳肩如龜一樣把脖子收藏起來,說:「你仍會跟這樣子的我做朋友嗎?」不假思索,他給了個窩心的答覆。長大了,有次他漏了口風,說不懂駕駛就彷彿欠缺了甚麼似的,尤其適用於香港男生身上。他接受得了一個沒有脖子的男仔,卻無法接受一個沒有車子的自己,小王子聽了,大概又會一臉孤疑,自言自語道:Grown-ups are strange。
人離不開社會,社會學家對此篤信不移。瘦=美,僅僅一個例子,教我悚然驚覺,人們所想所求,如扯線布偶給牽引。在我還算年輕的時候,頭髮長度曾達及肩紀錄,有段日子出街不時披上頭巾,一縷長髮尾後隨風飄搖,cool——。見了死黨家長,他父母倆從前農村人家,隔日好友給我回應:「別多跟這人接觸,爸媽說。」男短,女長,我指頭髮,背後也由社會來假設。
社會學家Peter Berger倡議,社會學可視作一種饒富人文主義理念的學科(a humanistic perspective)帶來解放。解放,若不是扯斷黏附手手腳腳的線繩,至少也讓我們仰頭望望誰是魔術師。
玄仔 2009-10-26 0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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