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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曆八月,眾會考生等待放榜;
舊曆八月,古人說,中秋該是人月兩團圓的日子。
張家安是位應屆會考生,單親媽媽張母卻沒有刻意牢記放榜日,她說:「考不成,投身社會工作又何況?」
在《天水圍的日與夜》,導演許鞍華挑選了八月這個時空背景來說故事。打從港台製作的《獅子山下》,我們便對許鞍華有所期待,尤其當她拍攝基層的精神面貌。電影入門課程會告訴你,高角度鏡頭一般都帶出一種懸疑或詭異的意味,但是當許鞍華從同一種高角來攝錄張母與家安雙雙用湯匙划進同一個大湯碗時,儘管鏡頭僅僅維持了三秒,卻不禁教人心裡叫嚷:「我們是這樣長大的!」
我們怕父母的口水尾,或由於成長的洗禮,或由於個人主義風潮颯颯。眼中只有個人沒有群體,這是非議個人主義最言簡意賅的陳述。《天》片的張家安就在這種社會背景底下成長,他身旁不乏major打機minor打牌恰似過着穴居生活的同學。有趣的是,許鞍華把家安的角色設定在一個可塑性非常高的位置上,英文叫docile,廣東話叫「聽話」。成長需要際遇,每次邂逅也可是生命中一堂寶貴的課,小說世界稱為「initiation into maturity」。若如此觀之,我們便可追問:故事結束,家安經歷了甚麼樣的成長禮呢?
他踏出了自己的安全地帶,回到社區,投入人際關係網,探望醫院的外婆,替該退休卻無法休的獨居長者換燈泡抬電視。不止與人同活(live with),家安的存在狀態更是為人而活(live for)。也因此,他尋獲了意義,不介意在口沒遮攔的死黨前說:「今晚回家做節。」
在電影裡出現了諸多的公管部門──醫院呀學校呀──許鞍華似乎均沒直接拷問政府可以進一步幹些甚麼,可是,假如貧窮不止是個資源分配不義(maldistribution)的問題,還是個窮人形象受到玷污(misrecognition)的問題,那麼導演委實應記一功。
誰說天水圍只有「悲情」?在我然而,張家安就是天水圍的縮影,少年人好比新巿鎮,好green,有待足夠的陽光、土壤與水份,破芽而出。




Okonomiyaki 2009-09-26 23:07
有空請指教
http://hk.myblog.yahoo.com/okonom_iyaki/article?mid=1264
阿va 2009-09-26 12:52
我也看過這套電影, 看完後, 感受到許導演想告訴社會天水圍也只是一個個尋常百姓家的寫照, 當中那份細膩, 不落俗套的描述, 教我印象深刻, 也讓我反思自己是怎樣看天水圍這個城市. 從社工角度看, 雖然天水圍給社會的印象是個充滿著悲情, 暴力的地方, 但當你深入探究實際數字, 天水圍絕不是最多家庭暴力的地方, 其他社區也存在著林林總總的社會問題. 所以, 我很喜歡許導演給電影劃上一些不一樣的色彩, 而這些色彩是溫暖的, 教人舒服(如張家安和媽媽的母子情), 也教人感動(如陳麗雲和鮑起靜之間那簡單真摰的情誼), 教一些只曾從報章上認識天水圍的人培養出另一個角度看這地方. 而張家安, 這個平凡卻真實的年輕人, 真的給我很大的新鮮感. 他, 不正是現今普遍年青人的寫照嗎? 怎麼我在未認識他之前, 會認為大部份年青人都像是"小惡魔"??? 原來, 社會上還有很多這樣"新鮮"的年青人, 不介意"live for the others"的人. 他的出現, 給我一種清泉般的感覺, 也讓我不禁讚嘆他那自然得無與倫比的演技~!!!!
影2009-09-28 21:46
你說得真的比我更好!
影 2009-09-25 11: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