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篤戲 與觀眾同呼吸 (星島日報報道)

(星島日報報道)早陣子大家都在回顧二○○七大事，其實若然要數香港劇壇的○七大事，個人認為由劇場組合主辦的《一篤戲》絕有可能比得上毛俊輝宣布退休。幸而，與筆者持相同意見的劇迷大有人在，《一篤戲》亦在觀眾反應熱烈之下實行「番篤」Encore。之不過，演出者則由十一位減至三位。 文：偉嘉 部分圖片：黃頌偉

這次肩負起「番篤」重任的三位，分別是由自己一雙被指「不合標」的甲組腳說出對美麗看法的楊詩敏（《奶神宿命6絕代金華火腿》）、巧妙運用口技聲效及形體語言的翟凱泰（《等待果皮》）以及朱凌凌成員、拿自己肥碩身形道盡身分認同的白只（《愛脂》）。但為何會由十一個變三個？難道留得下的便是一篤之冠？「絕對不是！」楊詩敏（蝦頭）及翟凱泰（泰臣）立刻異口同聲否認：「只是其他人都在忙自己的工作，有些甚至已經不在香港，湊巧是我們三人的時間配合罷了。」

　　成長轉捩點

　　上回的《一篤戲—— 一人一物喜劇藝術節》，已是去年四月的事，當時十一位背景不同的表演者應劇場組合的邀請，自編自導自演，每人攜同一件物件上台，進行為時三十分鐘的「完全個人show」。對此，演慣喜劇及兒童劇的蝦頭與泰臣都表示難度極高，其中泰臣更以「轉捩點」作形容。「那次演出真的壓力很大，以往作為一個演員，角色可以非常被動，劇本由編劇創作，背後又有導演統籌一切，演出成功與否，都可以與自己無關，因為那是創作人的事。」但來到《一篤戲》時，演員搖身變成創作者，不但要構思演出的內容，還要想辦法與觀眾建立關係，泰臣表示：「一個人站在台上，觀眾不會把你看成整齣劇的其中一個角色，而是一個獨立的表演者，觀眾能夠得到甚麼，全都是由你給予。」這種體驗，對於自言壓力易爆煲的泰臣來說，深刻之餘，更是一個足以讓他成長的轉捩點。

　　與「我」常在

　　與泰臣相反，演出向來以「勁搞笑」和「超級放」著稱的蝦頭則不覺壓力太大：「《一篤戲》也是我第一次自己構思、自己做獨腳戲的新嘗試，但可能我想講的並不是甚麼大道理，而是純粹與觀眾分享一些個人經歷，所以真的沒有甚麼壓力。」演出零壓力，最後叫蝦頭吃驚的，反而是觀眾超乎想像的熱烈反應：「記得在演出的尾聲，我表示想搵個好男人，想不到台下的觀眾竟然大聲回應：『你一定搵到！』」表演當日筆者也身在現場，台下觀眾反應之熱烈，的確少見。不過，在新一回演出中，蝦頭卻希望稍作修改，不想再以「太過楊詩敏」的形式示人：「可能上次的演繹是過火了點，這次我會修改一下，或者當觀眾的情緒不那麼亢奮時，可以更好地接收我要表達的訊息。」她說。畢竟，一個人在台上，最重要的，還是與觀眾一同呼吸；當觀眾喘氣過急時，演出者就要放慢步伐，與觀眾同步前行，不然觀眾有可能笑到肚痛，卻體會不到表演的深層意味。

　　《一篤戲》的另一規範，是喜劇，剛在去年的舞台劇獎取得喜／鬧劇最佳女主角的蝦頭，演喜劇耍家已毋庸置疑；但外表看來嚴肅的泰臣竟能以一張嘴，演繹出火車、機械腳、郵輪、蚊子等百變聲響，弄得全場觀眾起哄頻頻，則是意料之外。原來，對於自己走上喜劇之路，泰臣自己亦同樣意外：「我其實是一個比較認真的人，讀書時總以為自己會當上嚴肅劇或正劇小生，可惜事與願違。」他笑謂。不過，要觀眾哭着離場是一種戲劇的洗禮，讓觀眾笑着接收一些認真的訊息，亦是一種洗禮。那麼，當喜劇小生其實又何樂而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