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校門前

這天下午到了中環國金商場的電影院看電影
三時多左右離場後思量著接下來有什麼去處
大概也是到灣仔看看在二手唱片店會不會有什麼收獲吧
於是就想著該坐什麼的車去
才發現原來這帶沒有巴士直達那一帶
坐港鐵又要從灣仔站再走十多分鐘才到
想著想著隨著人群走到了連接中環碼頭和中環各商的行人天橋網路

看著中環碼頭
就立時想起了自己那位中學的數學老師
因他說自己住在長洲
所以每次下課鐘聲響起就立刻衝出校門外
趕到中環碼頭乘往長洲的渡輪
否則下一班船就要到徬晚時份才到長洲了

接著又想起自己的母校
想起自己當年也間中用這些行人天橋
穿行於各中環商之間
從半山的校舍到達中環港鐵站乘列車歸家
（另一條路是經香港公園及太古廣場往金鐘站）
忽然腦海中就有個念頭：回自己的母校一趟
於是就沿往日下山的路反方向走一次

發現自己好像有一點兒迷失
是自己已經太久沒有走這條路嗎？
還是自己已太久沒有以「中環人」自居
連路也認不清了嗎
還好自己於港島上還是有一點方向感
很快就找回自己該走的路
穿過歷山大廈、太子大廈、渣打銀行總行到達砲台里
再經終審法院、政府合署和聖約翰座堂到達花園道
最後經山頂纜車站旁的斜道和樓梯到達堅尼地道
還記起自己當年上學時走這段路
必定走的汗如雨下、氣喘不已
今天走來卻是相當輕鬆
說的也是，寶馬山頂也能「征服了」
區區走上堅尼地道又有何難度？

一路上也看不到一些自己的「師弟」
才忽然想起現在應該還是夏令時間表
學生早就全下課歸家了
又怎會還在街上跑？
要遊盪也早到了銅鑼灣了
於是走著走著來到了學校的正門
原本自己就沒有打算內進
只是看一下就算了
反正當年教過自己老師
不是退休了就是沒有什麼交情
再不然老早就在往長洲的船上了

當自己慢慢步近學校正門的時候
看到一位男子的身影自校門內步出
我認出他是我中三那年的班主任和英文科老師
於是我與他有一點輕微的眼神接觸後
就稍微側身讓他在我的身邊走過
（因校門外的一段堅尼地道實在過於狹窄
基本上兩人並行已有點勉強）
而我自己亦沒有於校門前停下
繼續向前走轉入香港公園……

我其實可以叫住他
可以我告訴他我是他五年前的學生
然後寒喧幾句後就各自走回大家要走的路
然而這又有什麼的意義？
只要我明白他是一位很好的老師
而他還在這裡任教就好了
這幾年常常聽說一些很有能力的老教師退休了
然後新請回來的新教師怎樣怎樣
不過我相信學校內還是有一批中流砥柱
不單能夠讓學生真正的學習到學問
還能學習到怎樣去當一個人、社會的公民

我不會忘記中三那年期中試派成績表後他對我的鼓勵
使我最終選擇了進中四的理科班
我不會忘記那年的頒獎禮
自己於禮堂上接過接步獎的獎狀後下台
走回自己的座位途中遇上他給我的一下點頭
我不會忘記那年的開放日
自己於班的遊戲攤位中當值了四個小時
說的喉嚨乾的有點不舒服時他送來的一瓶水
我是一個會感激能受這位好老師教導的學生
而我相信自己絕不會是唯一的一個
這樣就足夠了……

該過去的，還是由它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