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袖子症侯群

耳際響起似曾相識的樂曲，全身神經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眉頭緊鎖，原本專注在書本上的目光慢慢轉移，掃視四周每一件事物，眼睛像是發出了透視射線，在這個空間裏在嘗試找似的。

這是一首使人放鬆心情，鬆馳神經的樂曲，但在我身上，它的作用完全相反，我不但神經緊張起來，右手虎口的肌肉開始不守本份，微微顫抖，雙目仍然是警覺地留意住周圍的變化，腦袋也進入了高速運作，它正在腦海裏的歌曲庫搜查這首樂曲的資料嗎？這首熟悉得讓人感覺不安的樂曲，究竟是甚麼曲？左手下意識地摸了摸耳窩，彷彿在檢查耳窩裏有沒有耳機。

我想起來了！這是我們這一輩學生的集體回憶，這一曲是綠袖子。如果我沒有記錯，首次聽綠袖子是在初中的一份聆聽練習，當時還不覺有甚麼狀況，但升上會考班、預科班，經過兩考的洗禮，聆聽練習已做過了許多次。在我的印象裏，這首歌從來只會在聆聽測試裏出現，所以這曲跟緊張的聆聽試已有密不可分的關係了，就像聽到國歌會聯想到國旗一樣直接。

幾年寒窗，就在這綠袖子的旋律下度過，綠袖子有凝住空氣，提升腎上腺素之奇效。聽到綠袖子此曲，鉛筆和聆聽試卷彷彿就在眼前。我想所有考生都會有相類似的反應，我稱此作「綠袖子症侯群」吧，這個病可能一輩子都好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