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棚雜憶》

那個時候，只要是部門組織的頭目，當權者，就會被打成「走資派」，季羨林在北大東語系任職系主任，更多一頂「反動學術權威」的帽子。當時其實早已不分青紅皂白，紅衛兵簡直無法無天，砸的砸，打的打，絲毫不念教導之恩，打得更變本加厲起來，季老就過著這種生活。

季老發明了一套折磨學，他認為大部分逼害他們的人，其實都是在自己享受著別人被虐待的快意。儘管有時他也會覺得逼害他人的人其實也很可憐，但作為受折磨的，還是踏實一點較好。

牛棚是勞改大院，牛棚的名字是季羨林起的，是「罪犯」的容身之所。叫牛棚是因為這些「罪犯」根本就給禠奪了「人藉」，早不是人了，潛台辭是，如果把自己當做人的話，就根本活不下去。

在這勞動大院裏，甚麼事都會發生，拳打腳踢實在是等閒，有時把你喚到審訊室，大肆批鬥一番，遍體鱗傷，但勞改依然是停不了。

在牛棚裏的罪犯每天要背毛語錄，背不出來，就造就一個讓革命小將邀功的機會，將其百般折磨。「罪犯」還要遵守一些規則，例如走路不可以抬起頭。處罰方面也極為可怖，例如強逼人張目視太陽，和單車鏈招呼到身上。

其實在進牛棚之前，季老已被批鬥多次，甚至到了一個能為該次批鬥打分的地步。他們打不能還手，罵不能還口，否則就是態度不好，這個態度不好就為你帶來一連串的麻煩。

季老算是捱過這段黑暗時期，文革之後，季老亦升官發財，繼續從事學術工作，對於以前逼害他的人，他仍舊是那種態度——他們都是受害者。

書名︰牛棚雜憶
作者︰季羨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