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誌分類:Griffit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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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誌日期:2008-07-06 16:50
Hostel的曬衫處,因為衫夾不多,結果一晚過後,滿地都是衫。當我遇上無衫夾時,會怎做,長袖衫可以綁袖,牛仔褲可以綁腳,其他就不知了,至於內衣就......一對日本女孩給了我靈感,裝在洗衣袋內,可避免尷尬。
那天周五晚上,大家食完晚飯後坐在一起聊天,突然加拿大佬帶著一名農夫闖進來,問有無人無工開。雖然,我的橙廠工作屬吊鹽水,但總好過在戶外工作,於是無理會。跟著友人開聲問,要工作多少天?原來只是周六及周日兩天,於是我便答應了。真有點像舊時的苦力,大家聚在hostel等農夫來找人開工。
今次工作是清除南瓜苗周圍的雜草,聽起來應該不會太辛苦吧。翌日一大早在旅舍門外等農夫接我到農地開工,他是非常狡猾的伊朗人,一上車便向我戴高帽,說見到我便知我是勤力盡責的人,這招先發制人令我工作時不敢偷賴,又說很喜歡請中國工人,因為中國人尊敬父母的傳統,與中東文化很像。我們先接了他的兒子再往農地,兩父子在車上討論伊拉克局勢,又說昨晚斐濟的政變,他們是我遇見過的另類農夫,很關心政治新聞。
到達後一下車看見那一排排種著南瓜苗的農地,我即時額頭布滿黑線,再拿著那把豎起來與我差不多高的鋤頭,可預期今天的辛苦。我們每人負責一行,由頭做到尾,望著那一列列種了南瓜苗的農地好像沒有盡頭般,感覺很絕望。農夫向我示範,輕輕用鋤頭在幼苗附近泥土翻一下便可將雜草翻出來,他是很輕鬆,但那把鋤頭對我來說不輕呀,我不時連幼苗也鋤了出,只好快快手用泥埋著它。不過,農夫也算憐香惜玉,叫他的兒子幫我手,一邊清理自己一行雜草的同時,也要幫手清理我那一行。

我在塔斯曼尼亞的義工家庭也拿過鋤頭,但這只屬家裏花園使用的小型鋤頭,較我在Griffith工作時的小及輕身。
甫開始,農夫與另一名熟手技工已遠遠拋離我們。因為有點無聊,我與農夫兒子便邊聊天,邊鋤雜草。他問我,「你知不知911襲擊是美國策動的,飛機撞向紐約世貿中心時機身下有火光,那是一枚導彈擊中飛機令它爆炸。」我無言以對。他然後輕蔑地說:「你無理由不知道。」我回道,雖然布殊政府攻打伊拉克理由令人質疑,但這些網上傳言不可盡信。他續指,那是一名得州記者所說,他是布殊同鄉無理由抹黑他。他不知道,雖是同鄉,但很多美國人不喜歡布殊。
或許中東人對美國有一種情意結吧,尤其是農夫以前也在伊拉克住過,或多或少不喜歡美國人。農夫兒子跟著又說美國人是導致全球暖化的禍首,他們耗電量驚人,所以應是美國那些企業減少用電。我說,其實節省用電是每個人的責任,但他認為我們只用很少電根本幫不到甚麼,他似乎不知道積少成多的道理。
跟著我們聊到大家的年紀,他說自己24歲,我很驚訝因為途中曾講他的5歲女兒因夏天太熱自己剪掉頭髮,激到她媽媽紮紮跳,絕估不到他只得24歲。之後我問他怎樣認識老婆,他尷尬地說: 「我們在酒吧認識,那晚喝得很醉。」原來搞大人家的肚子,不過他也算是個負責任的人。之後他問我幾歲,我如實告之。唉,他對我的態度在那刻起完全改變,不再像對待小妹妹般幫忙,做人不要太老實。
我除南瓜苗雜草時用的鋤頭與中間那把相像。
上午的工作還可以,因為太陽還未升高,但到了中午,簡直是人間地獄。首先那些蒼蠅不知從那裏飛出來,隨著氣溫高升,就愈來愈多蒼蠅貼在身上(白色衣服最吸引牠們),而牠們還神通廣大地從面罩的邊緣竄進來,貼在眼睛、鼻孔及嘴等濕潤地方,搞到人耐性全失。而那天的日間溫度高達38度,還要在空曠地區給太陽直射,早已曬到老眼昏花,若不是與農夫兒子聊天分散艱辛的感覺,一早已頂不住。
但是去到最後真是捱不住了,不知是否已七情上面,農夫兒子說:「只剩下一行努力呀!」但那行當時在我眼中是無盡頭的!!起初還可以與他談天說地,但在剩下還有半行的時候,因為實在太辛苦了,他在我身邊說甚麼也聽不見,只懂望著地面,習慣性揮動鋤頭,向前鋤下鋤下,務求盡速走到盡頭。農夫這時已完成他手上的那行,前來幫他的兒子,他們兩個可能都覺我太神奇了,一粒聲都不出,而且還首度超前兩個大男人走到「終點」,可惜兩人還在邊鋤邊閒聊,真想向著他們大叫「快點呀!」完成所有工作後,一坐到車上,我也老實不客氣,叫農夫兒子快點開冷氣,因為身體已熱到瀕臨爆炸。至於第二天的工作,我竟然做到打瞌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