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實恐慌

《史力加》即將在港上映第三集, 有傳將會有第四和第五集緊隨其後. 近年一眾美國的電腦動畫在港十分吃得香, 觀眾都會被其電腦動畫 (CG, computer graphic) 所能表現的精密細緻而感到驚喜: 毛毛身上無數的毛髮; mo 仔所身處之海底的光線反差; 驟眼看來根本和實物無分別. 可是, 看著片中的主人翁之人設 (人物設定), 大都是停留在所謂"卡通"人物的造型: 圓頭大口大眼, 心中總嘀咕為何有這樣尖端的CG科技, 而十居其九的荷里活大製作都以電腦特技取代本地的威也爆破, 但製作公司硬是不把角色們弄得更像真人. 對於電腦動畫的巿場放在兒童觀眾上所以造型也要兒童向之說我不大認同, 大家可看看《史力加》, 《超人特攻隊》等, 摸到哪裡是 gag 位懂得笑的絕對是成人, 當然有趣造型可以弄出各種各樣的商品玩具,  讓 M 記之開心樂園餐賣過滿堂紅.

反觀我自己較鐘愛的日本動漫畫, 情況也是相近, 由七十年代至今, 雖然作畫精細了許多, 甚至一些有機設 (機械設定) 的動畫更加進了 CG 製作. 然而, 這些動畫的人設也是 "傳統" 的日式動漫主角的模樣: 九頭身 (整個身高的比例等同於九個頭的長度) 其至六 / 七頭身; 鼻樑高而沒有鼻孔, 眼睛大得像眼球比腦袋還要佔據頭部空間, 美少女角色一定要有20吋腰和50吋長腿. 就是這麼脫離現實, 卻受中日台的 ACG 迷所愛戴.

今天看到孫柏文在《蘋果日報》財經版的一篇文章《South Park vs Final Fantasy》似乎解開了我的疑惑. 原來有一個叫做 "抗拒恐怖谷" 的圖表 (uncanny valley, 下圖) 可以解釋了人們對動畫甚至其他物件的 "近似真人度" 的接受情況. 如果一個角色有點像人的特性, 人們就會對有好感, 怪不得將所有死物加上一對眼睛和一個口就可以讓女生們死心塌地的搶購. 而近似人的程度增加, 人們對它們的喜愛程度亦會增加, 所以一眾動畫主角都以誇張肢體比例和神情示人.




然而, 總有些製作人, 希望以先端的科技去替代真人. 文中就提及早年以最接近真人的動畫作品 "Final Fantasy" 為例, 如無記錯我也有觀看過. 初看片段時真的為其將人的髮膚清晰的表現出來為之讚嘆, 而早前觀賞過的近年機動戰士外傳作品"GUNDAM MS IGLOO" 之 "一年戰爭秘錄" 和 "啟示錄0079" 都是帶 "真實風" 的 CG 作品. 然而, 當把人物的毛孔, 牙隙甚至脷胎都都被刻意描繪放大呈現在螢幕的時候, 又會覺得未免有點兒那個. 我不知道 "MS IGLOO" 在日本受觀迎程度如何, 但專欄中指以 1.2 億美元製作的 "FF", 只有3千美元的票房收入. 這個現象就是當一件物件或畫面越接近真人, 人們普遍反而會對之產生恐懼或嫌棄的心態, 於是, 人們對其喜愛程度會掉下了圖表的谷底.

其實回想從前上美術課學繪畫, 或者自己看畫教攝影構圖, 都是主張把最美的一面突顯出來, 而把雜亂的東西抹去. 可能我們就是知道人本身帶有後多醜惡的東西, 所以在其他事物上反映了越真實的人性, 我們反而會對之唾棄. 隱惡楊善似乎就是人們的本性, 不怪得俗語有這麼的一句: "畫公仔唔好畫出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