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動的滋味 - 詹瑞文

       今日，已很少人談論魔鬼或上帝是否存在，亦很少提及靈魂的事情。但關於人、魔鬼與上帝的關係糾纏，從來都是創作的不朽題材。十八世紀德國偉大詩人、作家和思想家歌德，總共花了六十年時間，創作了長篇詩劇《浮士德》，可說是歌德畢生的生活體驗，內容對人性的慾望與善惡，對信仰的質異與探問，對人類靈魂的救續等，都有非常深刻的描寫。他的其他作品，包括道盡年青情愛滋味的小說《少年維特的煩惱》，出版後對整個歐洲的文學界亦有很大影響。

《浮士德》原本是中世紀的傳說，關於一個甘願與魔鬼交換靈魂的魔術師，故事廣為流傳。歌德的《浮士德》分上、下部。上半部主要集中於上帝與魔鬼（梅菲斯特）打賭：「人在尋找當中會否迷失？」。年老的浮士德不滿足知識的追求，於是，與魔鬼定下契約，死後靈魂歸他，開展了他道德冒險。他追求14歲年青貌美的瑪格烈特，從而引發她的一連串悲劇 ─ 她最後誤殺自己的母親、兄長為她而死、瘋癲。《浮士德》的下半部寫的是浮士德追求希臘女神海倫，故事超越塵世，並涉及多重神話。

我們的劇團將於十月底上演一部改編自《浮士德》的創作，叫《廁客浮士德》，在這段排戲的日子，我和演員都在討論，甚麼是「靈魂」，今日還有人關心「靈魂」的問題嗎？另一項是「愛情」，像浮士德追求的那位14歲的瑪格烈特，到最後她為愛情犧牲，但今日的年青朋友在甚麼情況下會輕生？是以死相脅，為報服而死？還是為了一拍兩散？愛情對當代人又是怎麼的一回事？

我們打算將演出的焦點，集中在這個14歲的愛情符號，她將會有機會決定自己的結局。

能作出決定，必須要行動。《浮士德》一劇另一個最重要的題目是「行動」，在今日的社會，瑪格烈特將如何「行動」？她會否改變自己的命運，還是逆來順受？還是一走了之？我們排戲時，為瑪格烈特的選擇與下場，討論得非常熱烈，彷彿她就是自己的好朋友，女演員們更嘗試從自身的角度出發，分析現代男女的心態。

創作就是這樣，每個人都投入角色，與角色同喜同悲。有一位戲劇大師曾說：to act is to do(要演就要做出來)，說的都是行動與實踐。生活其實都一樣，重要的是行動，因為唯有行動，才能讓你在過程中投入享受，這樣，你才能體驗真正的生活滋味，那管味道是悲苦，或甜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