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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我正踩在我家院子的前門上無聊地盪來蕩去的時候,看見一個流浪漢沿著馬路朝我家走來。
“你好,小姑娘,”他問我,“請問你媽媽在家嗎?”
我點了點頭,把他讓進了院子。他的頭髮蓬鬆散亂,頭上壓著一頂奇形怪狀的破帽子,身上穿著破舊不堪的襯衫和褲子,看得出來,他的這一身襤褸衣衫不僅飽經風吹雨淋,而且還日夜衣不離身。當他走近我的時候,我還能聞到他那一身的篝火味兒。聽到動靜,我媽媽從屋裡走了出來。看到我媽媽,他問:“夫人,請問您能給我點兒東西吃嗎?”
“可以。請您在台階上坐一會兒,稍等片刻。”媽媽一邊說一邊指了指我家門前用木頭搭建的狹窄的台階。
於是,這個流浪漢便坐到了台階上。不大一會兒,我媽媽打開紗門走了出來,遞給了他一個用兩塊厚厚的自己家烤的麵包片和幾大塊清燉肉做的三明治,還用罐頭瓶子盛了一瓶牛奶給他。 “謝謝您,夫人。”他接過食物。
我仍舊踩在門上盪過來盪過去,眼睛卻一直注視著那個流浪漢。只見他狼吞虎咽,很快就吃完了。然後。他站起身朝門口走來。當他穿過院門的時候,他對我說:“很多人都說你媽媽會給我東西吃,原來是真的。”
聽他這麼一說,我不禁想起了弗娜曾經對我說過的一句話。她說,那些流浪漢們會互相轉告誰家會給他們食物。記得當時,她還得意地向我宣稱:“他們可從來都不到我家來。”
“那既然這樣,為什麼我媽媽非要給他們東西吃呢?”我感到疑惑不解,“一個寡婦帶著一個孩子,平時僅靠白天去餐廳當服務員和晚上給人縫縫補補來謀生,為什麼她還要給那些什麼工作都不願做的男人東西吃呢?”
想到這兒,我從門上跳了下來,走進屋裡,問媽媽:“弗娜的媽媽說,那些男人太懶了,什麼都不願幹,為什麼我們要給他們東西吃呢?”此刻,身著藍色家居便服的媽媽正在家裡忙碌著。見我發問,便停下了手中的活,抬起胳膊,將因忙碌而垂落下來的褐色的頭髮向上攏了攏,然後,微笑地望著我,那雙深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慈祥、仁愛的光芒。
“親愛的,我們不知道那些男人為什麼不工作。”她溫柔地說,“但是,我知道他們曾經都是嬰兒。他們的媽媽都很愛他們,就像我愛你一樣。”說到這兒,她把雙手搭在我的雙肩上,把我拉近她。貼著她的圍裙,我聞到了圍裙散發出新烤的麵包的香味。
“我之所以給他們東西吃,是因為他們的媽媽。如果有一天當你餓了卻又沒有東西吃的時候,我希望他們的媽媽也會給你東西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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