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ssage-裏,01-
時值,深夜4時6分。
夜色濃得讓人見不到底。
過於刺鼻的冷風,毫不留情地從遠處的山裡刮來,讓人全身每個細胞都驚慌地豎立了起來。
樹梢上稀薄的空氣,令人十分懷疑它究竟是否存在。
在如此寒冷的夜裡。
一眼就會注意到的,是在月光下閃閃發亮的一個水面。
那是一個由雨水還有山溪的水聚成的一個小小的湖。
定睛一看,湖中有一名女子。
在月光的照耀下,照得那人的肌膚非常光滑,如吹彈可破;深得木頭一樣,深棕色的頭髮,還有那雙眸,是漂亮得令人嫉妒的水藍色。
可惜,那裡面滿溢著無言的空洞。
她用湖水洗刷著軀體,還算姣好的身材,潔白的雙腕。
她沒有說話,不過一邊洗澡一邊跟人說話還比較恐怖吧?
沈默著,只有水滴灑落水面時的聲響。
晚風搖動著高大的樹,樹與樹之間互相吶喊。
天上慘白的月兒,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切。
忽然,最後的一點聲響也消失了。
那個女子停止了動作,開始沈入水面。
先是腰,接著是雙胸,肩,臉頰‧‧‧
最後全部消失了。
令人懊惱的,是那人遲遲還不上來。
按常理,人最多只能閉幾分鐘的氣而已,如果她還不趕快上來,就會有可能肺部進水而導致窒息,然後死亡。
晚風仍然沙沙地吹動著,樹也仍然在叫,忽然覺得依舊在上面觀看著的月兒十分殘酷。
「沙啦─!」
暴躁的水聲響起,女子總算是在最後抓住連繫著人間的繩子了。
「鳴‧‧‧鳴鳴‧‧‧」她在哭,是害怕死亡了嗎?
靜待著她的答案。
「我做不到‧‧‧我果然做不到‧‧‧」她用手輕掩著自己的臉,肩膀不時顫抖著。
「我真的是個膽小鬼‧‧‧」
她哭了好長好長一段時間,長得令人以為她會永無止盡地一直哭下去。
待天色稍亮時,她終於不再哭了。
先用指頭拭乾眼淚後,她上岸把掛在枝頭的衣物取下。
穿上內衣,再套上其餘的衣裳,穿畢後再用手指梳理自己的髮。
時間已是6時07分,不知不覺中已經迎來了清晨。
與深夜的景致完全不同,風已經平復,變得柔和,也不再像夜晚那樣寒冷。
小鳥吱吱喳喳地叫著,樹亦不再叫囂,月兒已離開,接班的是那火紅的太陽。
而且甚至能看到更遠的山群,此刻像綿延、包圍整個世界,森林的氣息令人安穩。
女孩已經穿上了靴子,踏在青蔥的草地上,她輕笑了。
「活著真好,是吧?」
一陣風,把剛剛整理好的髮絲又輕輕地吹亂了。
「我應該是已經死了沒錯吧?那麼,以這種形態活在這裡的我,又到底是什麼東西呢?」
字面來看,是明白了。而這句話想表達的,耐人尋味。
她用舌輕輕地滋潤乾燥的雙唇,接著邁開腳步向前走。
風還在吹著,不會停止的,至少現在還不會。
現在,一切才要開始呢。
女子離開後,所有的東西都沒有改變,就像是她不曾來過一樣。
洗滌過身子的小湖,如今被那不竭的風的干擾下,形成大大小小的漣漪。
除此以外,還是安靜得令人煩躁。
現在的時間是,清晨6時2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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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是跟01在同一個時間點發生的事
不過呢,人物不同,所處的世界也不同
‧‧‧哎呀,有點捏到了呢=v=
不過不要緊,很快就會講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