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誌分類:刊物 |
(Thanks to Damien for sending me the link!!!)
明報周刊 第2099期封面故事
轉載自:http://www2.mingpaoweekly.com/contents/?id=1532
與楊景煌慶祝金婚 芳艷芬:沒犧牲怎算愛
芳艷芬除了喜劇之外,還擅演命運坎坷的悲劇女性,更有花旦王的美譽。在現實生活中,她的生活非但不是悲劇,甚至可以說是活出非常豐盛的人生。
芳姐告訴我,她一生人有三個人生目標,一是事業成功、二是婚姻美滿、三是以餘生之能力,可以幫助有需要的人。
這三個目標,芳姐通統達標,她在粵劇界及梨園界的成就,大家有目共睹,一向是賣座保證,更成立植利公司,不但自資拍片及兼做發行,她雖然退出粵劇界,在五八年更送出一層樓宇給八和會館做永久會址,更是八和的永遠名譽會長,對八和事務衷心關懷。
她和楊景煌醫生幸福的婚姻,更可以說是娛樂圈的典範,芳姐和楊醫生在五九年的一月七日,在英國舉行婚禮,至今婚姻長達半個世紀,雖然外間蜚短流長,閒言閒語經常纏繞,卻從不影響兩人的感情,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可不是說玩的,兩人真正攜手共度「金婚」,倒不是容易的事,恐怕也是娛樂界碩果僅存的一對。
八四年,芳姐與李曾超群成立了「群芳慈善基金會」,推動慈善事業。
九五年榮獲美國加州路德大學頒授人文學博士銜,同年更獲英女王頒授英帝國員佐勳章(MBE)。
九八年獲演藝學院頒榮譽學士銜。
二零零三年,獲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頒授銅紫荊星章。
今次能夠坐在芳艷芬家中訪問她,真是憑一股誠意,我三番四次想訪問芳姐,總是被她婉約的拒絕了,她總回覆我:「朋友嘛!來喝喝茶,見個面就好了。」所以兩年來到她家拜訪,我都遵守諾言,就算和她拍了合照,也只留為紀念。直到稍早時收到一本由粵劇發展基金資助出版,由岳清編著的《新艷陽傳奇》的書,我馬上打電話給芳姐說:「也請給我機會為你寫一篇,我只想寫寫你的人生。」也許是這句話打動了芳姐,她把的關開始有點鬆動,然後在某一天的下午,我又跑到她的家裏,心中仍沒有底的,連簿子也沒帶。
我坐下來喝紅茶,慢慢的和芳姐聊天,東拉西扯,說起從前來,更要勞煩芳姐替我找一本記事簿,真不夠專業。
與紅線女七十年情誼
芳姐十歲在國聲粵劇社跟隨師父白潔初學習粵劇,她自小都跟隨大人到東樂戲院看桂名揚、譚蘭卿、薛覺先、馬師曾、上海妹演大戲,對演出粵劇興趣濃厚,她在讀小學時,校長有一天已對她媽媽說:「你女兒的聲音好特別,如果時間許可,應給她到聲樂學院學唱歌。」芳姐說:「也許是校長的一句話根植母親心中,她便讓我到國聲學藝,每天陪伴。」她甫開聲學唱歌,師父已讚她:「細路女把聲好好。」學了一年,十一歲初踏台板,與紅線女在「勝壽年劇團」做啞口梅香,兩個宮燈,當時紅線女還非常冀盼的對芳姐說:「不知道我們幾時有機會開口呢?」再一年後,終於等到在「鳳凰台」開腔演唱,開口師爺鼓勵二人:「有得開口唱了,努力點。」
自此她和女姐分道揚鑣,各有發展,都聲名鵲起,但七十年來的情誼始終不變,芳姐大多數演出的角色都是賢妻良母及可立貞節牌坊的傳統女性,她也把女性在坎坷生活仍然堅毅面對困境的精神,表現得淋漓盡致。
主張將粵劇作教材
近年來粵劇式微,年青人甚至覺得去看大戲是老土,芳姐以她多年來浸淫在粵劇的世界中,她非常中肯的說:「粵劇並不老土,裏面的內容根本就是一本教科書,教你如何學做人。」芳姐本身就是最好的例子,她只讀過三年書,而粵劇的故事離不開仁義道德、忠孝節義:「你帶小朋友看大戲,裏面的內容都是善有善報,善人多中狀元,惡亦有惡報。」
芳姐在城巿大學開講《戲劇與人生》,她認為在小舞台上,就是一課極佳的課程,不但可以從歷史故事中打好中文根柢,更在故事中了解及分辨出人性的好壞,不致黑白不分。「我一向主張將粵劇作為教材,一套戲演起來一氣呵成,有頭有尾,演員有真摯的感情;好像我在《程大嫂》的演出,我落台乞食,台下的觀眾擁到台前,在袋中掏錢,有些連戒指都除下來。如果做得不令人感動,沒有真摯的感情,又怎能打動觀眾。」
自揭曾犯小小的錯誤
戲劇(舞台表演)都被芳姐視為人生的一部分,「一本書睇得幾多日,一場戲四小時就看完了,台上的仁義道德、忠孝節義思想自然潛移默化了。」芳姐更自揭她曾犯了一個小小的錯誤。「當年在高陞戲院做戲,在休息期間台下就會在戲院內叫賣鹹沙梨、生果,當時好多小孩子跟家中長輩來看大戲,而我總覺得中場休息小販叫賣及買食物的人,加起來的聲音太過嘈吵,影響我演出的情緒(在台上嚎啕大哭),情緒回不來,無法連戲。」芳姐就和大家商量不要再在中場休息時販賣食物,在利舞台演出時,開始就不能再販賣食物,自此小孩跟大人看粵劇的習慣消失,也令到看大戲的觀眾斷層。
芳姐本一個信念,明白到「知道自己有幾多材料,拍自己喜歡的東西,可以發展得更好。」她在五三年組織了新艷陽劇團,同年又成立了植利影業公司,與當時得令的導演李鐵、莫康時、李晨風、周詩祿合作。《檳城艷》就是代表作之一。她自資拍片成績斐然,在接受黃霑訪問時,霑叔也笑她:「有做生意的頭腦。」
最成功的後母
事業上,芳姐達標達到加零一,於是她就向人生的第二個目標進發,在她十幾廿歲時,她早已告訴媽媽:「我會做到三十歲之後才結婚。」她果然言出必行。在五九年的一月七日,三十歲時嫁給了楊景煌醫生,婚姻維持了五十年,孩子都從各地回來慶祝父母的金婚。
楊醫生的第一任太太在五七年病逝,五八年芳姐在好友李曾超群的介紹下認識了楊醫生,兩人拍拖了一年,在五九年結婚。楊醫生第一段婚姻有三名小孩,芳姐亦育有兩子兩女,「我最開心是一家人感情非常濃厚,加上一些小朋友(第三代)我們廿幾人一架小巴都坐唔晒,好歡喜。」芳姐這個step mother做得至為成功。「好多人說做人後母甚艱難,」芳姐不以為然:「只要你真實表達心意,愛心一定有回報率。」一開始,他們言語不通,小孩都說英語,芳姐就警惕自己,不要怕艱難,只要付出愛心。「首先用動作溝通,後來就漸入佳境,我跟他們的保母學英文,他們後來也學中文,大家學學自然溝通更多,我最近更讚女兒,中文愈說愈好。」
長子楊世英曾在芳腔義唱晚會中公開致辭時談及:「三十多年前,我與妹妹世婉、世嫡痛失母愛,猶記當年家父續弦,我感到不安與憂慮,時間證明我當初過於敏感;家母以她無私的愛,撫育我們兄妹七人,待我們猶如己出,無分彼此。她給予我們的愛與支持永不褪色。母親,我們愛您。」這段講辭是我特別在芳姐的特刊《芳華萃影》中節錄出來,因為我覺得楊世英內心的感受,已足夠表達到芳姐所付出的母愛。
沒事情能成為絆腳石
決定在三十歲結婚,芳姐開始鋪排,以一年時間還清片約,包括戲台及片約(她從影十年拍了一百五十部電影,息影前單是還片債已馬不停蹄),從決定婚期及如期出嫁,芳姐都了無雜念,只向目標進發,她從不戀棧水銀燈下的繁華、璀璨,也不會說怕影響事業,而委屈了自己對愛情及幸福的追求。在她三十歲的時候,事業正如日中天,紅極一時,抱錢等她開戲的人比比皆是,但她依然義無反顧,堅守原則,正可認識到真正的芳姐,她待人接物,溫婉雅趣,老實敦厚、永不出惡言,但到了重要關鍵時,她卻立場堅定,不可動搖。「或者我是個好板的人,思想不會亂,把持了原則就要做,而且這個世界,有give and take,沒有理由樣樣都晒。」
她不斷還片債,更把家人全部安置妥當,她在結婚前,在利舞台隨片登台時,留下了兩行座位,請楊醫生的朋友一起來看她婚前最後的演出,她在演《梁祝恨史》後正式向觀眾話別。「從我的故事可以反映到,沒有事情能夠成為你的絆腳石,只要堅定了立場、有堅強的意志,沒有人可以改變。」
年紀愈大愛得愈多
她和楊景煌的婚姻,一開始就不被看好,主要是兩人風馬牛不相及,更有人對芳姐說:「人家講hello,你點得呢?」芳姐和楊醫生無風無浪,共度「金婚」,不看好的人眼鏡肯定跌爛再跌爛幾十次。芳姐提及婚姻的維繫:「最重要是真誠,我們的結合很多人認為不會長久;因為大家文化背景與職業都不相配,偏偏我們卻非常的配合,我看是一個『愛』字,這可打破一切的隔膜。」
在講到和楊醫生鶼鰈情深時,芳姐輕噓了一口氣說:「那麼快就過了五十年。」在一月七號的那一天,只是兩個人靜靜的在家中撐腳吃晚餐。周年紀念是兩個人的事。但子女仍從外地回來和父母吃飯慶祝。
五十年的愛歷經時日的考驗,反而濃郁芬芳,芳姐更對我說:「我們年紀愈大,增加的愛愈多。」芳姐說時眼中放亮光。「兒子說:『媽媽,你去日本玩幾天吧,我請你去。』楊醫生精神好,但行動不方便,我不放心一個人去旅行。」芳姐身體力行來詮釋「愛」的意義,她永遠記:「沒有犧牲又怎稱得上是愛。」
丈夫是個仁醫
她欣賞楊醫生對工作的認真,目下不少醫學教授都是他的學生,大家很念情,時常來探望他。她記得以前楊醫生半夜三更被醫院召回急診。「他還要坐嘩啦嘩啦(電船仔)過海,我不想吵醒傭人,我在家等門,我欣賞他醫者父母心,對病人有責任、有醫德。」楊醫生對這個太太也是佩服得很,她在影壇是被人愛戴的天王巨星,但她卻願意嫁給一個有三個孩子的男人,婚後完全由璀璨歸於平淡,全心全意將自己貢獻給家庭,照顧丈夫、幫助孩子的學業,無不親力親為。
作為一個母親,對孩子做錯事,她從來不介意,只會對他們說:「你做錯了,是上天給你歷煉,test你是否接受得到,接受了下次改進自己,不要怪自己錯。」她也慶幸自己的細路仔好好人,不用特別去教導。「大家言語不是十分溝通,自己都有思維,有時教佢地亦未必跟,反有惡感。」她看到現今社會的孩子,有些受不到壓力,甚至放棄自己的生命,感到非常的惋惜。
走過幾十年人生的長廊,芳姐謙稱不敢說自己有多成功,只是她經歷過的事,也樂意說出來和大家分享,她很謙和的說:「覺得那些可取的地方,自己研究一下,不一定是照辦。」
媽媽心腸很好
看到一幅芳姐親筆題的字,「善為傳家寶忍是積德門」,恐怕這就是芳姐一生做人的寫照。「我媽媽是個很好心腸的女人,我記得有次做戲,她在街上看到一個廿歲的男孩子沒飯食,無家可歸,她竟然把人家帶回家。」每次家中開飯,開足三圍。「這是媽媽傳給我的美德,她喜歡和人家分享,每次去睇我做戲,總要求人家多拿幾張票帶一些婆婆入去戲院,遇有別人家境欠佳,她都會供書教學。」家中有房,芳媽不住,寧願在花園起一間屋仔,與一班婆仔住,打牌、食飯好開心。「我當時用兩個司機,一個給她用,一個自己用。」芳姐對於母親樂於助人的美德,「我覺得好難得。」
每次芳姐拍完戲從片場回家,芳媽就會跟她說,誰的環境艱難,或者間屋倒塌了,需要三千元救援,「她總是來問我好不好拿錢幫助他人,我當然點頭同意,反正她就是那種自己有一碗飯都要給人吃半碗的人。」
她對「忍」又有這樣的看法,「一個人常為小問題發作,哪會好呢,忍不下去對自己都是傷害,對自己好都係積德呀,經常聽人說:『積陰德啦!』善不為人知就更好。」 唯一的送嫁姊妹 入了梨園界,芳姐風生水起,早已遠離貧困,但十歲前生活上的困苦,她時刻未忘。「我們都過得好艱難,落難來港,人生路不熟,只有常求一個遠房親戚照顧,求幫忙,每次借五元都要簽下字條,我媽不識字,我畫個公仔;有次跟人家借二十元,都要把媽媽身上的披巾拿去抵押。」生活上的苦難,反而從小就培養了她堅強意志和奮鬥的精神,她給自己承諾創出輝煌事業,「天又肯幫我。」五十至六十年代,她出道時粵劇非常蓬勃,她演出時,在戲院的花牌簡直鋪天蓋地,很多製片等她 期。她也試過在日本人打香港時沒飯吃,在大東亞劇團演戲,為了兩斤米,亦試過行路入元朗。「這些都是很好的磨練,磨練令人爐火純青。」 每次到芳姐的家,喝茶閒聊時,歐漢姬(姬姑)都會在旁邊陪伴,她和芳姐有六十年的情誼,她本身也學花旦,後來兼顧芳姐的後台事務,從此結下了六十年的友誼。姬姑是芳姐的大總管,為她打點一切,讓芳姐無後顧之憂。姬姑更曾笑說,「如有小偷要向芳姐埋手一定一無所獲,因為芳姐身無分文。」因為一切財政都由她代管。在這方面,我更欣賞芳姐胸襟廣闊,她完全做到「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到芳姐秘密出嫁,她更是唯一的送嫁姊妹,陪芳姐飛往英國,在婚禮後獨自回港。芳姐的子女她都一一看成長。「孩子如果看不到姬姑就好像少了一樣東西。」可見芳姐待姬姑如一家人,六十年如是。「我每天早上仍會和姬姑吃早餐,閒話家常。」芳姐多念舊情。 只想健健康康幫助人 姬姑因為黃斑症的關係,眼睛都看不清了,我坐在她對面,她也只能看出一個影子來,她眼中的芳姐,個性沉靜、溫婉,對人總是和藹可親,「有人做得唔,她會婉言叫人改善,從來不端大老倌的架子。」對朋情認真,芳姐更提到:「做人一定要注重義,有情有義,一個人冇義氣,又何來愛護人家的心,好像我們以前就是一個義字當頭,從沒有收訂金這回事,講明廿九號開鑼鼓,廿八號就要執箱去做戲。」
芳姐的人生觀就是:「做有益人的事,不要做損害人的事。」她更說:「學無窮盡呀。我咁老都想學電腦呀,因為孫兒跟我說,只要在電腦上打上芳艷芬三個字,就有不少有關我的資料出來,我都想睇。」 我又問芳姐一個老土問題,「年紀大了,害不害怕死亡呀?」「冇乜好驚喎,人生(死亡)一定啦,不過只係希望不要受苦,人人都要離開,沒有人能與天同壽,千萬不要辛苦就得了,我只想健健康康幫助到人,因為有手有腳才行得企得,一個人的心地最緊要,每個人的際遇不同,有好有不好,不好時是上天的試煉,看你是否能忍受到,其實世界好虛無,有些事不理就得,唔發洩又過了。」 我和芳姐結緣於十多年前,一次街頭邂逅,芳姐迎面而來,擦身而過,我很想和老前輩打個招呼,所以,毫不猶豫調轉頭追到芳姐前面,必恭必敬叫聲芳姐,她就是這麼的可親,沒有任何擺款及架子,對一個陌生人,她依然氣定神閒,臉上掛盈盈笑容,就像秋日的陽光,令人心頭溫暖,十多年後的今日,仍然記得清楚。 後來遞上卡片,更冒昧的問芳姐取聯絡電話,她馬上把家中電話告知,剛巧幾天後她出席一個慈善活動,我也準時到達採訪,芳姐見到甚是喜歡,這十幾年來,就來來往往的和芳姐保持聯絡。 今天,非常多謝芳姐接受我的訪問,因為近年來,她已甚少在傳媒出現,就算出席慈善活動或應邀到大學演講,她都要主辦單位答應,不能曝光。事實上,她除了間中和孩子們在周六、周日吃午飯外,她已甚少出門,晚上的應酬更完全推掉,每天早睡早起,在花園做點運動,生活異常平靜。 自從我開始為《明周》寫專欄,我就對自己說,一定要訪問到芳姐,不是想請大家重溫芳姐在事業上的威水史,反而我想一些年青人有機會聽聽芳姐的人生故事,她只讀過三年書,家貧,母親在她心目中更是「義母」,因為她沒讀過書,不識字,但在日常行為中,教曉了她明白到仁義道德的道理。芳姐永遠記得義母對她的教誨說:「我賺錢以來,她從不為自己的利益為出發點和我提及金錢,我跟她說要結婚了,她只是說:『你諗清楚了嗎?』她把我賺的錢全都用來幫助窮人,從小到大,就傳承了這種美德給我,讓我啟發良多,銘記於心。」新年後,芳姐又會去老人院探一些老人家,表達出一點心意。
再加上在戲劇中學識待人接物,她都能活用於生活中,對人恭儉,識大體,和她合作既能上和下睦,更和背景無一點相同的丈夫結婚五十年,兩人互相尊重,從不吵架,一家和諧,年邁時又享盡兒孫之福。 芳姐為人溫婉,常推己及人,但在做人處事上又極為冷靜及有主見,加上她的真誠及無私的愛,才讓她踏上毫無遺憾的人生。
芳姐的人生觀就是:「做有益人的事,不要做損害人的事。」她更說:「學無窮盡呀。我咁老都想學電腦呀,因為孫兒跟我說,只要在電腦上打上芳艷芬三個字,就有不少有關我的資料出來,我都想睇。」 我又問芳姐一個老土問題,「年紀大了,害不害怕死亡呀?」「冇乜好驚喎,人生(死亡)一定啦,不過只係希望不要受苦,人人都要離開,沒有人能與天同壽,千萬不要辛苦就得了,我只想健健康康幫助到人,因為有手有腳才行得企得,一個人的心地最緊要,每個人的際遇不同,有好有不好,不好時是上天的試煉,看你是否能忍受到,其實世界好虛無,有些事不理就得,唔發洩又過了。」 我和芳姐結緣於十多年前,一次街頭邂逅,芳姐迎面而來,擦身而過,我很想和老前輩打個招呼,所以,毫不猶豫調轉頭追到芳姐前面,必恭必敬叫聲芳姐,她就是這麼的可親,沒有任何擺款及架子,對一個陌生人,她依然氣定神閒,臉上掛盈盈笑容,就像秋日的陽光,令人心頭溫暖,十多年後的今日,仍然記得清楚。 後來遞上卡片,更冒昧的問芳姐取聯絡電話,她馬上把家中電話告知,剛巧幾天後她出席一個慈善活動,我也準時到達採訪,芳姐見到甚是喜歡,這十幾年來,就來來往往的和芳姐保持聯絡。 今天,非常多謝芳姐接受我的訪問,因為近年來,她已甚少在傳媒出現,就算出席慈善活動或應邀到大學演講,她都要主辦單位答應,不能曝光。事實上,她除了間中和孩子們在周六、周日吃午飯外,她已甚少出門,晚上的應酬更完全推掉,每天早睡早起,在花園做點運動,生活異常平靜。 自從我開始為《明周》寫專欄,我就對自己說,一定要訪問到芳姐,不是想請大家重溫芳姐在事業上的威水史,反而我想一些年青人有機會聽聽芳姐的人生故事,她只讀過三年書,家貧,母親在她心目中更是「義母」,因為她沒讀過書,不識字,但在日常行為中,教曉了她明白到仁義道德的道理。芳姐永遠記得義母對她的教誨說:「我賺錢以來,她從不為自己的利益為出發點和我提及金錢,我跟她說要結婚了,她只是說:『你諗清楚了嗎?』她把我賺的錢全都用來幫助窮人,從小到大,就傳承了這種美德給我,讓我啟發良多,銘記於心。」新年後,芳姐又會去老人院探一些老人家,表達出一點心意。
再加上在戲劇中學識待人接物,她都能活用於生活中,對人恭儉,識大體,和她合作既能上和下睦,更和背景無一點相同的丈夫結婚五十年,兩人互相尊重,從不吵架,一家和諧,年邁時又享盡兒孫之福。 芳姐為人溫婉,常推己及人,但在做人處事上又極為冷靜及有主見,加上她的真誠及無私的愛,才讓她踏上毫無遺憾的人生。






宜潔 2009-11-27 11:25
laniep 2009-11-25 14:22
lerabarone 2009-11-23 14:37
石白石白 2009-11-21 11:09
ggd 2009-11-19 05:24
小情 2009-11-16 11:05
坤爺 2009-11-06 10:51
dfy 2009-11-05 17:05
峰仔 2009-11-04 04:16

..................................................................................................音樂男孩 2009-11-03 21:19
祝你開開心心每一天,
懇請您來我的網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