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ice這戲其實跟《敦煌流沙包》有點相似的地方:形式上天馬行空,但卻取材於真人真事。但欣賞這劇不必太介意對美國的文化,文學,歷史背景不大熟悉。作者Susan Sontag自己也說過 “The woman who is trapped doesn’t have to be Alice James”. 雖然未必人人都是生於優質智識份子家庭的材女,但Alice James的故是畢竟仍是人性的故事,放諸四海皆準。
如上面說,這劇對陳煦莉的挑戰很大,大部份時間坐在床上這難度,比起《生殺之權》〔早年辛偉強得獎之作〕遝算是小兒科,最難的卻是兩人同飾一角的場口,表情在自己面上,台詞卻在別人口中〔林鴻怡,《父親對話》的一場〕。而我最喜歡的,是《羅馬旅行》,三個Alice, 死了的,現在的,以前的〔凌紹安,陳煦莉,林鴻怡〕,或坐,或半躺,或站在椅上,一條無形的直線串起來,使我聯想起 Celtic Women在Dublin Helix Center音樂會中一曲Jesu Joy of Man’s
Desire的編排,視覺,感覺上的效果都竟不謀而合,異曲同弓。
在這DVD普及的年代,普通觀眾都很容易欣賞到〝世界級〞的演出。《魔笛》是我的至愛,除了三,四套不同歌劇團的演出錄影外,也看過一次半現場演出
〔那〝半次〞是 零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The
Metropolitan Opera 的演出,以HD高科技向全球數大城市指定場地的即時轉播〕,對今次的要求自然較高。但在另一方面,這是莫扎特的作品,演出只要中規中矩,已足賞心悅〝耳〞,這演出雖然有不少可以改進的地方,看〔聽〕後仍是感覺良好。
唱Sarastro 的 bass 和唱Queen of the Night 的soprano,都有滿意的表現。Sarastro出場時開腔的一段,似乎畧催快了點,使這角色的壓場感削弱了些。演Papageno的baritone則使人有點失望。這角色和Tamino分擔了雙男主角,分別負責嚴肅和喜鬧的雙線,要求甚高。劇中的baritone,唱功平平,而演出也欠活力,Papageno這可愛的角色的魅力不能發揮,頗為可惜。劇中的Three Spirits,用了女聲soprano而捨原作的boy soprano (原著中其實是“Three boys”),是個損失 (香港雖沒有Vienna Boys,但『香兒』中找不到嗎?)。劇中的女聲唱得不錯,但和精彩的Three Ladies,已成重叠了。而且Three Boys的意義很大,和Three Ladies是天上和人間的對比,這份天上的靈氣,正是需和boy
soprano音色的原因。
一本論莫扎特歌劇的書這樣說:The Three Ladies stand for human development at its lowest. They
have no imagination. The strict limit to their understanding is shown by their
inability to do more than set Tamino on the first stage of his journey (which
they see only in material terms). They can take him no further; it is the Boys –
higher beings – who will do that.
很高興見到的,是演藝學院陪育人材的驕人成績: 近年香港的歌劇和大型合唱團(聖樂團,巴赫等) 演出中,欣賞過的有盧思彥,譚天樂,葉葆菁,史韶韻,連皓忻,梁少瑩,吳凱珊等等 (譚天樂更是在他演藝學生時代,己看過他Orpheus in the Underworld 的演出)。另要特別一讚的是陳晃相領導下的chorus,臥虎藏龍,是世界級水準。
frimovies 2009-11-09 10:27
不起床的愛麗思 - 觀後隨想
繼和劇場工作室合作《這裏加一點顏色》後,香港話劇團今次又跟劇場空間聯手演出。看話劇時常在觀眾席上見到其也劇團的成員來捧場及觀摩,是十分高興的事,而今喜見他們在台上交流,更覺精彩。Alice此劇卻是陳煦莉的showcase piece,她加入香港話劇團不經不覺十年了,沒有數過,是聽跟她同期的黃慧慈對甘國亮說的,黄已憑德齡一覺取得最佳女主角獎,Alice James能否成為陳的德齡,要看她的造化了。
Alice這戲其實跟《敦煌流沙包》有點相似的地方:形式上天馬行空,但卻取材於真人真事。但欣賞這劇不必太介意對美國的文化,文學,歷史背景不大熟悉。作者Susan Sontag自己也說過 “The woman who is trapped doesn’t have to be Alice James”. 雖然未必人人都是生於優質智識份子家庭的材女,但Alice James的故是畢竟仍是人性的故事,放諸四海皆準。
這戲在紐約上演時手法超前衛,台上除了Alice和小偷是〝真身〞,其餘都是高科技视象投射,觀眾和劇評人反應不一。很高興香港話劇團沒有走這路線,寬敞而又具細無遺場景給與觀眾很強的真實感,平衡了經常出現Alice 腦中的幻境,在沒有舞台。排練室式的黑盒劇場,我們坐第一行的觀眾,真正進入了Alice 的世界。
如上面說,這劇對陳煦莉的挑戰很大,大部份時間坐在床上這難度,比起《生殺之權》〔早年辛偉強得獎之作〕遝算是小兒科,最難的卻是兩人同飾一角的場口,表情在自己面上,台詞卻在別人口中〔林鴻怡,《父親對話》的一場〕。而我最喜歡的,是《羅馬旅行》,三個Alice, 死了的,現在的,以前的〔凌紹安,陳煦莉,林鴻怡〕,或坐,或半躺,或站在椅上,一條無形的直線串起來,使我聯想起 Celtic Women在Dublin Helix Center音樂會中一曲 Jesu Joy of Man’s Desire的編排,視覺,感覺上的效果都竟不謀而合,異曲同弓。
Harry
Harry 2009-11-08 11:26
魔笛 - 觀後隨想
在這DVD普及的年代,普通觀眾都很容易欣賞到〝世界級〞的演出。《魔笛》是我的至愛,除了三,四套不同歌劇團的演出錄影外,也看過一次半現場演出 〔那〝半次〞是 零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The Metropolitan Opera 的演出,以HD高科技向全球數大城市指定場地的即時轉播〕,對今次的要求自然較高。但在另一方面,這是莫扎特的作品,演出只要中規中矩,已足賞心悅〝耳〞,這演出雖然有不少可以改進的地方,看〔聽〕後仍是感覺良好。
先說亮點,其實也有不少。演員中最出色是黄英 (上述的〝半次〞也是她演出),音質美,聲音控制無懈可擊,不同的情感表達也佳,精彩演繹了Pamina這一角的〝進化〞,成熟過程。曲目中全劇中最美的是男女主角,經過重重考驗後,最後一試勇闖水火二關前的二重唱。先是Tamino聽到Pamina遠遠的呼喚聲,之後先和兩門神來一段三重唱,隱隱然有煞氣。到黄英的Pamina進場,一轉調帶出詳和,温馨的一遍新氣象,接下去的二重唱,是全劇的昇華。黃英當然絕佳,但也靠水準俗的男高音配合。另一曲我極喜歡的是〝誓師出發〞前的五重唱,三女二男,發揮共鳴的美妙,此目這劇中有很滿意的演出,尤其是Three Ladies。 (下續)
Harry 2009-11-08 11:25
魔笛 - 觀後隨想 (續上)
唱Sarastro 的 bass 和唱Queen of the Night 的soprano,都有滿意的表現。Sarastro出場時開腔的一段,似乎畧催快了點,使這角色的壓場感削弱了些。演Papageno的baritone則使人有點失望。這角色和Tamino分擔了雙男主角,分別負責嚴肅和喜鬧的雙線,要求甚高。劇中的baritone,唱功平平,而演出也欠活力,Papageno這可愛的角色的魅力不能發揮,頗為可惜。劇中的Three Spirits,用了女聲soprano而捨原作的boy soprano (原著中其實是“Three boys”),是個損失 (香港雖沒有Vienna Boys,但『香兒』中找不到嗎?)。劇中的女聲唱得不錯,但和精彩的Three Ladies,已成重叠了。而且Three Boys的意義很大,和Three Ladies是天上和人間的對比,這份天上的靈氣,正是需和boy soprano音色的原因。
一本論莫扎特歌劇的書這樣說:The Three Ladies stand for human development at its lowest. They have no imagination. The strict limit to their understanding is shown by their inability to do more than set Tamino on the first stage of his journey (which they see only in material terms). They can take him no further; it is the Boys – higher beings – who will do that.
很高興見到的,是演藝學院陪育人材的驕人成績: 近年香港的歌劇和大型合唱團(聖樂團,巴赫等) 演出中,欣賞過的有盧思彥,譚天樂,葉葆菁,史韶韻,連皓忻,梁少瑩,吳凱珊等等 (譚天樂更是在他演藝學生時代,己看過他Orpheus in the Underworld 的演出)。另要特別一讚的是陳晃相領導下的chorus,臥虎藏龍,是世界級水準。
frimovies 2009-11-06 16:58
敦煌流沙包 - 觀後隨想
初看潘惠森劇的觀眾可能有點印象派的感覺,其實比起他一向天馬行空的作品,這劇已算是很有結構,在大約四份三時間,一場喪禮中,把人物關係和故事骨幹詳細交代。這完整性是來自真人真事的背景〔王圓籙「出賣」國寶事件〕,潘惠森在《導「想」》中也有說清楚。當然,劇中全部人物仍是虛構,說故事的手法仍是潘惠森的獨特招牌幽默感。
故事的推進有點似傳統西洋歌劇,對唱,三,四,五重唱以至大合唱。我說的所謂〝唱〞,當然是指對白,但開始時三女有一節梵唱式的三部三重唱,黄慧慈的 alto ,承托著陳安然和朱鳳嫻的二部 soprano,十分悅耳,值得一讚。結構亦變化多端,初時以為是三對〔陳安然/王維,朱鳳嫻/辛偉强,黄慧慈/劉守正〕,但不久劉守正便拆了出來和潘燦良對著幹,餘下的成變騎呢五人組。當然還有周志輝和劉紅豆的一對,和獨行俠黃先洸。
全劇中我最喜歡的是上面提過的一場喪禮。整個ensemble cast 交足功課。最特出的是主角〔某程度上〕劉守正,看過他的演出實在不少,但記憶中似乎從未有這次的〝好火〞。喜見香港話劇團堅守不用咪的優良傳統。上次看《情信》,在温馨〔intimate〕的小劇院中仍要用咪,真百思不得其解!
Har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