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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寫什麼,但又不知可寫什麼,這時候就只有把一雙金精火眼的眼睛投射到搵屎忽對著我的貓兒身上,他至今還好奇地望著漆黑街道上一名剛剛路過的路人,然後他又望著我,我不同彼路人啊,倒不需要他的憐憫眼光呢,我只是很累很累但又想放肆一下,坐在電腦前不理明早臉上又會多一粉粉刺,只一心想虛耗我的夜晚,告訴你,我也有話說,也可以寫工作以外的東西。其實,我懷疑不可以了。
你知道嗎?一個疲累的人連夢境也可以忘記。從前,我會把每個夢珍重地寫下來,就在牙都沒刷、眼都睜不開之際,立即把最原始的感覺記錄下來,當腦海內仍然被大漢上的風所吹倒、手心還帶著跟陳奕迅擁抱時的溫熱、被崇拜的作家偶像出賣時內心的落寞、太多太多比白天所見所感更真實更豐富的事情了,彷彿夢醒那刻的我最真最可愛,假若我也有一個枕邊人,他大概會認為我半夢半醒時最可愛,因為那時才最語無倫次。
可是,最失落的事情,不是無糧出,而是夢境半路中途被截斷了。曾經有次,因工作寄居於朋友家,那個凍得很的冷氣把我吹進撒哈拉沙漠,一片黃沙,我跟幾位二戰期間的軍官正在步署備戰大計,我們走在大漠之中,遠方走來一位得高望重的軍官,就在他伸手準備跟我握手之際,他竟然說:「駛唔駛熄冷氣?」
你知道我多傷心嗎?我毫不情願地擰擰頭,話也不說一句,繼續入睡,努力回到大漠之中,但所有家事國事都已遠去了,那些讓人想起《小王子》的浪漫都一掃而空,然後,我一直躲在被窩裡傷心地感嘆,一段無疾而終的故事。
最近可能是太累的關係,夢中竟然一直在寫作,不斷挑剔首段引言寫得「好行」,又或是某處資料出了錯,怎麼我白天面對的事情竟然入侵那個美麗新世界。今夜,把我一些無聊話說了出來,過過冷河,希望有美麗的開始。
祝好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