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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 2008-10-29 至 2009-0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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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誌分類:雜談 |
網誌日期:2008-11-10 15:47
第一部分第4節︰逃之夭夭(3)   
桃夭的瞳仁很黑,和頭髮一樣,像寵物皮毛一樣溫暖著我,我像冰涼的血肉動物,但她卻使我渾身溫暖,我像是襁褓中的嬰兒,在桃夭母性的懷抱中醉生夢死。        
醉生夢死是我和桃夭在那個桃之夭夭的前世未飲盡的一盅烈酒,濃郁,甘甜與苦澀刺激著我的味蕾。我想我們曾經居住在一個叫桃花島的地方,島上大片大片地生長桃花,不是菊花的清高,梅花的純潔無暇,牡丹的傾國傾城,玫瑰的傷痕累累,桃花就是桃花,淺粉,深粉,血紅。桃夭喜歡把墜落的桃花花瓣一一拾起,她說未開完的桃花一旦墜落就沒了生命,留下也沒有多大意義,不如埋葬土裡讓生命得以延續。我突然覺得這個女人好勇敢,她總是很溫柔很溫柔地把花瓣裝進精巧的香袋,一部分會經過加工變成桃花精油,我們會在洗澡的時候滴上幾滴,逐漸溶入我們的身體,然後蔓延開來。做愛前,桃夭很細心地在屋裡熏滿桃花香,淡淡的味道足以持續到整個高潮結束,然後我們抱在一起,努力捕捉對方身上化為體香的桃花香。我和桃夭都是有體香的人,桃花味。        
關於桃花島,是我和桃夭共同擁有的一個夢境,我們睡在一起的時候就會做相同的夢,相似的讓人恐懼。我是隱居在桃花島上遠離塵囂的劍客昂風,桃夭是我惟一的女人惟一的妻,精通琴棋書畫,每天種花采花繡花,好不快活。        
桃夭說昂風,你知道嗎?我在拍廣告的時候一直重複說一句話。        
桃之夭夭?        
不,昂風,是逃之夭夭,逃之夭夭,我怕我會像那些美麗的桃花一樣墜落在城市的地瀝青路上。        
我摟著桃夭,我感覺到她身體不住地顫抖,她像受傷的孩子一樣把臉藏在我的胸膛,埋得很低很低,剛剛到我的下巴,那是個連疼痛都不忘遷就別人的好好女人。        
桃夭,你的病……        
昂風,我相信你會照顧好我的,每次發病的時候你都會在我的旁邊,有你我會無比安逸的。        
我們陷入深深的沈默,周遭的情侶早已離去,我看了眼手錶,凌晨三點。開始起風,周遭的葉子沙沙作響,天空沒有月亮,只是隱約地看到路燈光,很微弱,卻足以使我們彼此清晰地掌握對方的面目表情,桃夭眼裡有淚,倔強地不肯滴落,我無比疼痛。我們真的應該生活在桃花島而不是這座燈火通明佈滿灰塵的骯髒城市,會弄髒了桃夭這個桃花仙子,它連適合花葬的土地都沒有,只有無盡的高架,地瀝青路,流淌臟水的蘇州河,地下鐵輕軌懸浮列車像鬼魂一樣在整個城市上空游弋。        
桃夭,我答應帶你走,找尋我們夢中的桃花島。我清晰地看見桃夭努力用我的衣服擦拭眼淚,然後展現一個最明媚的笑容給我,春光明媚。        
昂風,我們什麼時候離開?        
不知道,我們要有計畫,詳盡的,我不要看你再被發現遣送回這座城市,我知道你覺得它很骯髒。        
昂風,我們坐火車嗎?        
是的。        
能看到前方的終點嗎?        
不,終點是未知的,它選擇我們,我們卻沒有權力控制它。        
昂風,你會陪我一直走到世界的盡頭嗎?        
會的。        
昂風,我愛你。        
我也是。        
整個六月,我和桃夭在計畫這次私奔--私底下離開。我們不知道真正的桃花島在那裡,是否只存在金庸筆下刀光劍影的世界中?那為何大片桃花反覆在我們夢中盛開,開不完就墜落,剎那芳華。桃夭繡女紅,圖案只有桃花,一朵兩朵,完整的,殘缺的,她繡桃花時神情極其專注,臉上的絕望也異常清晰的光,拉長,又縮短,曖昧如我床榻上的表情。桃夭繡花時我通常在舞劍,劍起桃花揚,劍落桃花殞,花瓣的尸體墜落,紛紛揚揚,沒有聲音,我舞劍的時候成群的飛鳥從我上空經過,我們曾經都被泅渡,我們曾經在一起。我擲掉劍,大口喘氣,身體空洞乏力,我的身體落在花瓣上,粉紅包圍著我,桃夭會突然出現下我面前,用剛剛繡好的手帕為我拭汗,桃花香彌漫,永垂不朽。我們共飲花茶,共聞花香,共舞花劍,共把花葬。        
花謝花飛飛滿天        
紅消香斷有誰憐?        
我們買了27日的火車票,硬座,我不知道我的夭夭是否會承受得住這巨大的旅途顛簸,她是那麼嬌艷的女人,像朵花蕊。我們各自從家裡帶了幾件換洗衣服,極少的生活用品,還有那些白色的藥片,像碩大的梔子花,聖潔。我們約在公園的榕樹下,就是上次我和桃夭宣佈出逃的地方,我臨時買了個箱子,紅色的,最大限度地把行李塞進去。大功告成的時候,我看見旁邊桃夭臉上的歡欣鼓舞,她期待這場私奔,更期待我們的愛情不朽。        
桃夭穿粉紅的裙子,涂了很玫瑰的唇彩,嬌艷。        
我穿深藍,無袖,V字領的短款上衣,有太陽眼鏡卻堅持不肯佩戴,桃夭說,太陽在雲端,只眨了一眨眼,最後眉一皺,頭一點。        
那天,城市上空剛剛經歷了一場洗禮,清澈得徹底,我右手牽著我的夭夭,左手提著我們紅色的箱子。        
6月27日,一個叫昂風的男人帶著一個叫桃夭的女人開始登山渡水,過樹穿花。        
那時花開,是我們居住旅店的名字,規模不大,更像是平淡生活的人家。        
我們到達的那天正是那時花開開業的日子,一個女子,放著鞭炮,一個人,劈裡啪啦,火紅的炮竹一個接一個瞬時破碎,直到生命燃盡,一切化為殘缺的紙屑。我才發現那個女子一直在微笑,我想我能體會到她的福祉,很多時候我們都應該有一間屋子,放置一切慾望,也應該有一座後花園,在疲憊與悲傷中,推開門,去看看清風明月,行雲流水。她福祉是因為她不光可以放置自己的慾望,還可以幫我們放置慾望,雖然這裡和我們夢中的桃花島相距甚遠,但起碼這段日子或這很長一段日子,我和桃夭都可以暫時停駐,安安靜靜,遠離一些人一些事,或者調整適應我們現下的生活狀態,也許一天,也許一月,一年,然後我們繼續上路,找尋我們的桃花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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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網誌分類:雜談 |
    網誌日期:2008-11-04 17:09
    依香在回來的路上沒有說過一句話,老槍這樣的男人居然有女人對他如此也值了。  老槍沒有回來。  第二天開始了正式的談判,其實根本就不是談判,那樣的事情除非雙方是我與老槍這樣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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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網誌分類:雜談 |
    網誌日期:2008-11-04 17:08
    在敞蓬的吉普車上依然擋不住中南半島的炎熱,出這么一次國真沒意思,車好、山水好,就是路真的是第三世界國家的路,還沒跑上一百公里我就被顛得要握不住方向盤。  鬼知道老槍和依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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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網誌分類:雜談 |
    網誌日期:2008-11-04 17:07
    老槍突然駕臨瑞麗,看我一臉的迷茫就笑,說︰“歸雁,意外了吧?”  我說︰“是啊是啊,咱們沒可干過這種突然襲擊的事情。原來是同學的時候怎么襲擊都沒事,現下襲擊我會有壓力的,我沒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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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網誌分類:雜談 |
    網誌日期:2008-11-04 17:06
    老槍已經躺在了溫柔鄉裡。  我問他了要了車鑰匙,拉著小姐到了縣城的夜市上。  難怪有人把這裡叫“小香港”,縣城的夜晚有一種奢蘼的繁華,子夜時分依然人來人往。我和小姐撿了個靠旮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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