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迫人，醜陋難免

昨天朋友在面書上share了一篇文章，講一個偉大的義工伯伯，義務為獨居老人過身後收屍善後。那是我近一兩年讀過，讓自己最震撼的文章。感人不僅是伯伯那無私的壯舉，還有那些獨居老人的晚年：

自己給自己買金銀衣紙，並在上面蓋章，以防到了下面收不到。聽起來好像很可笑，可是，那背後代表了那位老人家是多麼的絕望和寂寥？而這些老人，在社區上又豈是少數？

說到為何這群老伯伯老婆婆會眾叛親離，家人連在他們死後也不願善後？記者簡潔地寫著：

「生活迫人，醜陋難免」

八個字，多麼有力地概括了許多草根家庭的一生，包括了我的，包括了大王的。

師奶電視劇愛描述寒微家庭中總是母慈子孝，孩子會發憤圖強後有所成，實在誤導大眾。實情就如文中所言：低下階層每天在掙扎，一分一毫都在計較，感情只能疏離。

上一輩，沒接受愛的教育，不明白親情是要培養的，除非如老爺如母上般天生愛錫孩子，否則像我老爸像武大人奶奶般，在供書教學之外完全沒付出情，把孩子生下來亦只是天職。我們二人家中長輩都是體力勞動的一群，回家就死睡，孩子一哭鬧就不耐煩的打罵，更甚的是愛理不理。於是，孩子長大後，「當你死既」大有人在，就算會負上供養的責任，但情感上卻完全是吝於關心…於是多年後終於認清：我對老爸，老爸對我而言，都只是一個責任，並不存在什麼親厚的感情。

很悲哀，對不？但這就是很多草根的人生。

強烈感到共鳴，是因為那種經歷似曾相識。

我想，這才是不願生育的最深層理由吧：太清楚自己無力營造一個可以有閒去付出很多很多愛的空間，太害怕會重演自家的鬧劇，太恐懼現今在家中飾演出當年老爸的角色的自己，會重複他當年的錯誤。於是，就應了那句歌詞：「我的命中命中，愈美麗的東西我愈不可碰。」

不用替我難過，我只是太清醒也太膽小，清醒的人不生氣不哀傷，只是無可避免有點悵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