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憂遠慮，問神指緒：問乩

近憂遠慮，問神指緒：問乩    徐雩

20090427

    正所謂「人無遠慮，必有近憂」，長期都習慣思遠想近，為各種可能的憂慮都想一想的。昨晚出席大學同學的婚禮，看著眼淺新郎帶淚承諾：「以後你虞家的事就是我梁家的事」，真是個豪氣肯承擔的好男兒。回家後，我在Facebook近況打著：「何時輪到我說『你？家的事就是我郭家的事』？」未幾有師姐郭詠詩留言，可以往青松觀問乩，以求啟示。師姐郭詠詩的話，宛若暮鼓晨鐘，近日校內諸事不順，感情又無著落，乃決定明早往青松觀一倘。

    翌日七時起身，梳洗後便出門往青松觀。青松觀是香港屯門一個重要景點，香港道教其中一個重要道場，也是昔日武俠片集的拍攝景點。我才四、五歲時，二舅父便曾帶我前去遊玩，如今可說是舊地重遊。因此我帶同相機，問事兼參觀拍照。

    八時十五分到青松觀，去到正殿旁，見有樓梯往上，梯旁有一幅白底黑字的問乩資料。此處逢星期日的十二時半至一時半便會開壇，讓四方道徒有緣人於壇前問事，求呂祖賜言啟示。我見自己早到，於是便在附近拍照。原來今日觀內還舉辦了蘭花展，故順道為花兒們留個倩影。如早知有蘭花展，便應帶遠鏡同行，可惜。拍罷，時間仍早，便回家等候。

    十一點時再臨青松觀，終於問到觀內人，得悉問乩木籌在大殿二樓內，乃往取木籌。原來每次只得兩十籌，取籌處有「一籌問兩事，求藥先聲明」的提示。如舊時間尚在，乃在寶月亭內讀劉知幾的《史通》。

    十二點半，師姐到，便一同上問乩處。不多時，一位花白短髮的老伯，與一名薄紗花衣的中年女人到壇前準備。老伯負責扶乩，女人專書乩文。也不見老伯有任何明顯的作法或通靈儀式，口中亦無念辭，手上特製的扶乩道具在沙盤上反復畫圓，不久便開始問乩。

    我取的是第9號籌，因此得以看前8籌的問事者如何問乩。我還是小孩時已知扶乩是甚麼，但親身見人扶乩、自己問乩於神的俱是首次。之前還道要向扶乩者先說所問之事，原來一切無需宣示於口，只要跪在呂祖像前，默念於心，誠意想求問之事便可。扶乩者在過程中，都是一般的在不斷畫圓，畫得數圈後稍作東拉西推，老伯便可說出乩文，女人便在旁書于黃紙之上。乩文一般是四字四句，或是五字四句。我共問兩事，姻緣與事業，結果是四字四句或五字五句並見。

    扶乩確是一件很難解釋的事情。如前所說，不曾見老伯有上身、作法的儀式，問事者亦無提到要問之事，老伯卻能得到乩文。老伯的精神是清醒的，一點都沒有要與呂祖交感而出現異狀。乩文不論是何格式，都以四字、五字為句行文，還有押韻情況。

我問的首事為「姻緣何時到？」，得四字四句的乩文，所有字以廣東話讀音俱是押韻。如「駛」、「勢」同聲母韻母，只是聲調前者為「2」，後者為「3」；又「船」、「亂」押韻，前為「syun4」，後為「lyun6」。

又如我問的次事「離港可發展？」，得五字五句乩文。每句末字為「正」(zing3)、「晴」(cing4)、「在」(zoi6)、「驚」(ging1)，其中除「在」字外，其餘均押韻，是五言絕句的格式。試問一位老伯，如何可在一小時內，以自己的文學，為最多40問的乩文作文？若全出身他手，他的文思之迅捷豈非更勝七步成詩之陳思王曹植？若質疑老伯作文，但問者全為即時問事，又未曾宣其所問，老伯豈非要讀心方可按問者所想，或求其所好，或出言相嚇？偏偏乩文看似無關痛癢，其實卻暗帶牽連。這些都是用科學角度去看扶乩，卻難以解釋的事實。

兩首乩文，我都略知所指，前事暫無喜訊，仍宜自重靜待，後事似乎已漸離中穀，得新天地。奈何乩文終歸玄意深遠，委實不易參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