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這裏廿年(下)

按：不想寫得太白但又想告訴大家一些想法，故採取了較、較、較為婉轉的表達方式[文學式]，記下來的事仍然是抽離而卻是我的親身體會，姑勿論怎樣，我在元朗堂的信仰生活已有廿年，要記下的事應該有不少，至於應該記得或不記的要如何選擇，卻可能花費一番工夫。

＝＝＝＝＝＝＝＝＝＝＝＝＝＝＝＝＝＝＝＝＝＝＝＝

　　繼團友M、W、J升上大學後，我也在大專上學了，團友們陸續闊別狹小空間而往新建築聚會，空間的拓展讓人以為必然能成為人數澎漲的助緣，那時團契真的人煙鼎盛，把狹小空間迫得水洩不通，我也以為一起學習信仰生活的人會多起來，得到更多的同伴，知道更多探索信仰生活可能方式的線索，然而，記得團友J 又說過：「我們走的是窄路，最後甚至可能變成只有上帝與你同行。」團友J果然是「先知」樣式的信徒，沒多久我們的團友都各自有著不同的理由而走上自己的信仰路，狹小空間成為大家的信仰起點，包括朋友K。餘下的也投向以教會作為更大的團契，繼續各自的信仰生活，或者，是我顯得不近人情總以為無論走到那裏還是靠自己才能詮釋個人的信仰，大家的關係是同行又是獨行。

　　過了很久的後來，團友J並沒有成為「先知」，她一面如常返教會一面繼續個人專業發展，也一面引發我的信仰思考。我偶爾回到那個已清拆的狹小空間，建築物盪然無存後，狹小空間所佔的面積原來比想像中更小巧，難以理解那種狹小如何孕育出後來眾人的多和巨大，也許，正在於新新建築聚會的人未能了解，誤以為狹小空間的擴展有其必然性、順適性及邏輯性，狹小空間正在於它的微小，人們才容易找到自己的所在地，從而慢慢地讓人生根茁壯起來。某些人在狹小空間羽翼長成而遠飛；某些人在狹小空間埋根生長，就算攀附遠方花招枝展，仍然植根這裏。團友J曾「先知」式地為在狹小空間存活過的人診斷，她指出：「狹小空間的消失只是一種生活方式的轉變，她們內心仍然活在狹小空間，反過來說，狹小空間仍然牢鎖著他們的內心。要注意的是自己的信仰生活習慣，以避免過勞或過慮而付上突然昏睡的代價。」我想:我在這裏已廿年，究竟狹小空間在我的內心仍然是一種存活的狀態，它有時把一些游離的朋友再一次牽扯一起，它有時把一些零散的思想再一次拼湊一起，全賴它的狹小，讓我難於忘記那段只好擠擁上教會的日子。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