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犯賤嗎？

彭生：

你好，在我看完你拍的電影，讀了你的blog，買了《破事兒》這書通宵看完之後，還是決定發一封電郵給你。

一直有一個問題想問你，男人到底是不是可以隨便和一個女人上床呢？不管那個女人他有沒有感覺，他喜不喜歡。

是啊，我遇到了這樣的事，這個男人是朋友的朋友，比我大8歲，第一次見到他，他幫我做戲，拒絕了一個男人的表白，我想我從那個時候對他就相當有好感。

後來，我從來沒想過，發展到，和他上床，這樣，不止一次。

在床上，我們會嘻笑打鬧，早上他醒過來，還會唱Eason的歌給我聽，甚至如果他提前離開，會給我一個goodbye kiss，好吧，可能這些小小的東西，我太主觀的把它收納為他對我小小的好感。

但有一次，當我向他挑明，他竟然對我說對不起，說是他做錯了。之後，我為了挽回我的面子，說：「其實，我並不是想要怎樣。」只是覺得即使這樣的關係，也讓我感到很不公平。

然後，我仍然繼續犯賤。

一個經常犯賤的人

親愛的小賤人：

請容我這樣的稱呼你。因為以「一個經常犯賤的人」作上款實在有點長啦，所以就簡化為賤人，也加個小字來提升一下可愛度吧。

讀過你信，就更肯定了我開設這個專欄的目標是正確啦，敝人實在任重道遠，為了大巴大巴的摑醒在愛情中無法看清真相的痴男怨女，即是皮破血流手抽筋也萬死不辭。

能夠在床上一起嘻哈打鬧，早上醒來會唱Eason的歌給你聽，還會給你goodbye kiss。作為男人，我可以告訴你，這個男的，絕不是對你沒感覺呀笨蛋。

大概你碰到過的男人不多，不是每個男生都會做這檔事，我想可能連Eason自己，早上醒來也未必會唱歌給徐濠縈聽呢（當然也有可能唱了被罵幹嗎吵醒人也說不定啦）。

男人要是跟不喜歡的女生上床，可以趕得連褲子也懶得脫，直接拉開拉鍊就上馬，也有人為了求個方便，去偷腥時常穿那種橡筋頭運動褲，那就不用完全脫掉，便可以拉下褲頭就幹起來。相信我，男人就是這樣賤。

有時候，男生會習慣性說對不起，或是說他做錯了甚麼。在成長中，男生明白到，要是跟女生爭拗的話，總得先說對不起，有時這樣像狗般被訓練，對不起就成了口頭禪，但其實他可能並不是真正明白到自己錯在哪裡。

他認為他做錯，可能是指自己是你朋友的朋友，也比你大上8年，覺得自己還沒肯定一段長遠關係。對，他是猶豫，但肯定不是沒愛。當然，你可以馬上打爛沙盤問到篤，迫他釐清你們之間的關係，就像廉政公署調查落口供，要他交代過去十五年所有的入息申報證明一樣。這樣，他可能會退縮。

當然，你沒甚麼損失，早上，拿個iPhone設定個早上自動響鬧歌曲就好了。但問題是，這樣，你開心嗎？犯賤沒相干，重要是犯得開心，在過程中找到快樂，不用急。

時間會給你答案的。不妨跟他說，給他一個時限，要是在Eason推出下一張新大碟前（在這先為這男生求情，精選和EP就別算啦），他還沒肯定到二人關係的話，那你就得結束他的清早床上歌唱生涯（起碼不能再在你的床上登台啦）。

凡塵沒幾個聖人，大都是些相濡以沫的賤人啊。

祝賤出真愛

彭浩翔

2009年11月8日《Panda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