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

「你有冇聽過有一隻雀仔......」

「我知, 冇腳架麻, 擺明攞黎冧女仔啦! ......慳 d 啦你, 你身上邊忽似雀仔呀?! 你曉飛呀, 就唔應該坐係度啦! ......飛啦! 你有本事就飛啦!」

「總有一日, 我會飛既......我唔會自卑......」

從前, 他相信世上會有無腳的鳥兒, 一直飛呀飛, 只有一刻會著地, 那就是牠死的時候...

不過, 那一年的經歷, 讓他明白, 那隻無腳的鳥兒根本就不能飛, 只因牠一早便死了...

......

十多年後的一天, 他想起這段對話...

他驚悟起來...人真的、真的沒有可能當鳥兒...

多年來, 人在地上兜兜轉轉, 飛不動...難怪心也亡了...

他抬起頭, 望見鳥兒自由自在地飛呀飛...

「總有一日, 我會飛既......我唔會自卑......」

他感覺到內心在呼喊...

「總有一日, 我會飛既......我唔會自卑......」

其實, 做人, 做鳥, 都沒有分別...不過是自然的生命循環而已...

「總有一日, 我會飛既......我唔會自卑......」

5, 4, 3, 2, 1......

他飛走了......

五年前的愚人節, 他終於如願以償...當了無腳的鳥兒...

他, 變成了一隻鳥兒...

看牠一身紫色的羽毛...

多麼的高貴、優雅、我行我素、不落俗套...

此刻, 牠從高空眺望這個紛亂不堪的世界...

露出了一絲微笑...

然而, 我看見牠的淚光在眼眶裡打轉...

在這一晚, 化作了星星, 閃爍著...

憂鬱的天空, 顯得格外的瑰麗、高雅...

很美...

若你沒法為我安定
寧願同渡流浪旅程
不怕面對這無常生命
若你沒有愉快心情
來吧描述誰欠你情
黑了倦眼都側耳傾聽

* 讓我做隻路過蜻蜓
留下能被懷念過程
虛耗著我這便宜生命
讓你被愛是我光榮
無論誰在嫌我煽情
不笑納也不必掃興 *

# 哭　我為了感動誰
笑　又為了碰著誰
看著你的眼　勾引我的淚
為何流入溝渠
不寄望會感動誰
只怕我會比你累
愛是你的愛　不吻我的嘴
又憑甚麼流淚 #

Repeat * # #

愛是我的愛　若毫無價值
為何值得流淚

(對話經筆者刪節)

寫於 2008.03.31-2008.04.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