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多僵屍

晚晚看〈我和僵屍有個約會〉，三點才睡。這套電視劇上個世紀已經播過，現在重播。劇情講正邪僵屍鬥法，搞得香港滿街僵屍。

西洋僵屍，除了有兩隻獠牙、臉色慘白之外，看上去還像個人，行動自如，懂得思想。反觀中國僵屍，一身清朝官服，臉色發白，塗口紅，雙頰兩個血紅圓斑，一個跟一個，雙手向前伸直，只懂得向前跳跳跳，前面是牆是樹也照撞過去，要靠一個趕屍人，手持一個法器，指揮僵屍向左向右。

其實香港有很多中國僵屍。

坐小巴，很多人會選擇坐路口位，我一直以為他們是短途客要中途下車，圖個省時方便，最近發現原來未必。

我住的屋苑有綠van往返地鐵站，車程只需幾分鐘，95%的乘客都是總站坐到總站，我一直很奇怪，坐足全程的乘客一上車就坐在路口位，寧願側身或站起來讓給後來上車的乘客。

我不敢武斷，只能猜想，他們只是貫切坐長程紅van的習慣，他們根本不曾想過這是不必要的，只會像夢遊般，每見到小巴就要坐在路口位。

好幾年前，經常路經佐敦〈屈人錢〉，順便走進去買些日常用品。一踏進門口，就有化妝品推銷員跟在身後，目光呆滯不斷呢喃着她們的產品，就算你直言叫她走開，她們依然不離不棄，一直貼身嘀嘀咕咕，直至你走出門口為止。我認為是〈屈人錢〉縱容這班僵屍趕客，所以從此有好幾年我不再踏足〈屈人錢〉。

上酒樓吃飯，我吃得慢，人家吃了兩隻蟹／蝦，我還在啃第一隻，服務殷勤的阿姐順序換碟，到我的位置來，看也不看，就要拿走我還沒吃的食物，還好及時給我按住，叫她先換其他人的，不肯，站在旁邊非換不可，結果我只得妥協把我碟上的放到她的新碟上，她才滿意，輪到下一位。

有次，超級市場門外有人做推廣派贈品，獲派贈品的人都是由十來歲至中年的女性。不遠處，一班公園阿伯阿叔阿婆看見有人派贈品，衝過來伸手就搶，搶到手後還要當場拆開來看，有人臉紅紅尷尷尬尬，有人開口大罵@&>#%$，路人笑不攏嘴。

日常生活，總會有機會送上門去找推銷員，例如電話轉台、申請上網、買保險，甚至是所謂銀行客戶服務經理。他們總是會背頌一套講辭給你聽，如果當中有幾項聽不明白，要求詳加解釋，他們依然笑容可掬地再從頭到尾背一次給你聽，無論你從任何角度查問，他們也只會從頭到尾再背多幾次給你聽。投降，轉身離開，他們又會把你拉住，他們會一直背下去。你聽得明白與否，不相干，只要你肯簽名。

凡此種種，有人歸咎於香港人工時長經常睡眠不足，以致行為總像行屍走肉；靈魂出竅似的，說話又總像夢囈般。那麼，如果立法規定工時每天少於四個小時，睡眠要超過十個小時，就解決了問題？就這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