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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當時與別人一起押送堪布到批鬥會場,等他們到了半山腰後,上師開始念誦蓮花生大師的心咒。一行人走到山頂時,突然間就刮起了大風。這原本也不足為奇,因當地本來就多刮旋風,且多風沙。幾個當兵的就把頭蒙起來,結果等風沙過去後,他們再探出頭睜眼觀望時,上師早已飛昇入空。幾天後,有關人員專門召開了一次大會,會上負責人宣佈了一條紀律:才旺仁增絕對不是飛走了,他已經死掉了。從今往後,不許任何人說他是飛走的,否則一切後果由自己承當。
不僅那個人對我說過上師飛走的事實,當時在批鬥會現場的一些人,也遠遠目睹了事態發展的全部過程或部分過程。他們遙望上師和幾個押送的人走到了山頂上,然後上師就消失不見了,接下來的批鬥大會也就演變成了紙畫鬥爭會而已。
上師失蹤後的當天夜裡,我們很多弟子都趁著月亮出來的機會,去尋找師父可能留下的蛛絲馬跡。就算人死了,骨頭總應該找著一兩塊吧。但任憑大家如何努力尋找,最終一塊骨頭也未讓我們尋到。」
另一位曾與押送過堪布的士兵交談過的出家人是桑赤寺的扎巴秋吉旺修,今年三十多歲。與他談論過此事的是才讓迸,當年曾親自押送過才旺仁增堪布。才讓迸是青海黃南州共和縣人,1958年時在同德縣法院工作。秋吉旺修與才讓迸1999年在黃南州碰過面,當時才讓迸已是七十多歲的老人。現在此人已離開了人世,故他與秋吉旺修的談話資料就更顯彌足珍貴。以下就是秋吉旺修轉述才讓迸當時的講話內容:
「那件事大概發生在1958年藏歷八月十號左右,當時我和不認識的另外四個士兵一起看押堪布前往批鬥會場。那幾個人也都是三十出頭吧,其中一個人在前邊開路,剩下的四個就圍在紅牛的周圍看護。等到了山頂上,堪布就開始念蓮花生大師心咒,就在此時,突然刮起了旋風,風勢非常強勁。我們只得停下來避風,大伙都用衣服蒙住頭。過了一會兒,風倒是停了,可等我們睜眼一看,堪布也不在牛背上了。大家四下打探,只聽得一片不大清楚的念誦蓮師心咒的聲音從空中飄來,順著聲音望去,只見堪布正向天空深處飛昇而去。現場的所有士兵都看到了,當大家正處混亂、惶惑之時,堪布已是越飛越高……」
與這個已經離世的士兵所見基本相同的還有榮洛、才讓吉兩人。榮洛是同德縣巴曲鄉的一位牧民,才讓吉跟他是一個鄉的。這兩人現在都已去世,他們曾把自己的親眼所見講述給一個叫秋江木的人,此人現在還活著。二人所見均為上師越飛越高,才讓吉還補充說,當時一下子湧現很多彩色的雲朵,雲裡面還有圓圈狀的彩虹。
除了這些近距離目擊者,或遠距離目擊者,或雖未親睹,卻也親聞過目擊者講述的人提供的種種說法外,最後再附上對幾位提供材料者的採訪記錄。相信隨著調查的深入、資料的越加豐富,對才旺仁增堪布肉身飛走一事的一切疑雲,最終亦可以逐漸被事實的陽光廓清、驅散。
沃澤是當地一位牧民,今年70歲,他當年曾參加過嘎瓊鄉針對才旺仁增堪布的紙畫鬥爭會。他記憶中的情形是這樣的:
「地甘寺附近搭了一個大帳篷,上面要求嘎瓊鄉的所有百姓都得參加批鬥大會,並且所有人都得參與批鬥才旺仁增。當時集中了數千人,大家首先批鬥另外一個所謂的壞分子,接下來,領導就說等才旺仁增來了後接著批鬥他。結果等了半天,只等來了幾個騎馬的幹部,其中有一個是法院的扎科,還有一個叫娘嘎本木,這兩個人我都認識。等他們來了後,領導就宣佈說,才旺仁增已經在路上死掉了。後來的批鬥大會就變成批鬥畫有上師形象的白紙大會,紙上的上師拄著雙拐。他們把畫像擺在帳篷門口讓大家鬥爭,這就是當天的會場實際景觀。
幾天後,人們紛紛議論說堪布是飛走的。領導得知後又通告大家說,活人飛走絕對不可能,今後任何人都不許如此胡說,否則一切的後果完全由當事人自己負責。當時的嘎瓊鄉鄉黨委第一書記是旺欽,我和他當年也算是至交。記得旺欽曾給我講過,上師確實是飛走的,哪裡會留有屍體。飛走時刮了非常大的風,吹得人睜不開眼睛。等押送的人回過神來,上師早已不見了身影。旺欽的講法和我後來聽到的說法基本相同,以我倆當時的交情,他不可能騙我,完全是出於信任,他才把真相告訴我。
我本人也堅信才旺仁增堪布沒留下什麼屍身,若有的話,當時有好幾千人在批鬥會場上等著,為什麼不把屍體拿來批鬥?按當時的慣例,像堪布那樣的所謂的『壞分子』是必須徹底打倒的。即便是人死了,屍體也絕不能放過。如果有屍體,為何不拿來批鬥呢


金鑼 2009-12-26 00: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