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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獨特慨念
一九九三年七月十日,哈爾濱閻家莊機場。
主要航線遍佈中國內陸及韓國等,這大亦是由張老師帶隊的地理科考察團,出發往日本的日本。
時間是早七時十分,距離航機飛還有四十分鐘,張老師及大部分學生已聚集在機場大堂。只有一人還沒有到達,那人是李一心。
呆站的石琪顯得有點不耐煩:「怎麼攪的……一心真是!」
張老師亦問程介:「你不是與李一心住在同一所大的嗎?為何不與他齊來?」
程介苦笑:「我與一心確是住在同一所大,奈何我們不是睡在同一張床!」程介的話引得同學們大笑不休,此時,李一心從大堂入口處走來。
程介指他:「對了!老師問你為何遲到。」
李一心奔走到人前停下,取出一個尼龍袋,再從尼龍袋取出一部手提攝錄機,並得意洋洋的道:「就是為了這個,今早往電影院向我老表借的。」
學生們立刻聚在一,欣賞李一心手上的攝錄機,更喋喋不休的詢問他如何操作等。
張老師見學生們已到齊,便道:「好了,快上機了,不要再談論。」就這樣,一干人便向登機處走去。
閻家莊雖是大型機場,但苦要飛往日本,必需要先往北京機場,再轉機才行。
眾人上到機後,便從手中機票的編號找坐位,有些分派不到窗口位,就嚷要更換,直至張老師開口責罵,才乖乖的一一坐好。
飛機飛後不久,李一心便開始用攝錄機拍下行程,不時還加上旁白;而張老師便向數名學生講解大氣層的結構,她道:「大氣層主要由多種氣體所組成,分別有氮氣佔七十百分比、氧氣佔二十一,其他如二氧化碳、氖、氦、氪、氫及臭氧等。」
坐在張老師身旁的方婷問:「臭氧層是在那一層?」
張老師道:「大氣分為七個部份,我們現在身處距離地面最近的,是對流層。」
在張老師隔鄰排坐位的程介連聲嘆息,顯得極不自在。
張老師續道:「對流層以上分別是……」
程介沒有理會張老師,亮聲道:「平流層、中間層、臭氧層、D層、夜光層和電極層。」
方婷對程介非常欣賞:「程介,你真厲害,我只知道有臭氧層存在。」
程介笑道:「這只是普通常識而已,根本用不要別人指教。」
張老師目怒斜視程介不語;而何莉則不值程介所為,她道:「既然你博學多才,那麼你去別的位置吧!」
程介道:「不必要妳吩咐,何大小姐!」
何莉沒有再說話,程介轉向前坐的李一心道:「我跟你換坐位,我要玩撲克牌。」
就這樣二人便調了坐位,程介一坐下,便加入杜可途、阮力勇及紀安天等人的撲克玩意。
張老師向程介道:「玩是可以,但絕不能夠大聲談話,更加不可賭搏。」
程介雖不耐煩,仍點頭道:「知道了,我們不會賭搏,只是做『機會率』的練習罷了。」
張老師沒有法子,對於程介的放任,她已習以為常,故只好繼續她在機上的授課課程。
另一面,石琪與女同學楊惠清及亞明坐在一。楊惠清正埋頭苦幹般玩電子遊戲機;而亞明則在閱讀關於醫學的書本。
石琪正呼呼入睡,樣子疲倦不已。
楊惠清手持遊戲機,玩得高興非常,全身震動之餘,又不時大叫,弄至石琪無法安睡,於是便叫她不要再玩。但楊惠清竟向石琪道:「接不到球了,你快助我過這關。」
石琪用手把她的遊戲機推開:「我整晚沒睡,叫亞明幫妳吧!」
楊惠清望向亞明,他正全神貫注手上的書本,故她再向石琪道:「他正呆子,人家一定要你幫手!」
石琪閉上眼睛道:「不要煩我,讓我多睡一會。」說完便用吃早餐時的熱手巾蓋臉,不一會,已呼呼入睡……
當石琪把臉上的手巾拉下,向窗外一看,中國大陸已漸漸遠離。這已是考察團今天所乘坐的第二班機,由北京往日本的航機。
程介與何莉正爭吵得熱烈非常,使石琪再不能入睡。石琪雖是疲憊不堪,但在喝了口清水後,開始細聽程介與何莉所談的話題……
只聽程介說:「光是由『乙鈦』這媒體來傳送的說法,我絕不否定,但我絕不認同妳所說的。」
何莉反問:「那你說空間若不是絕對的話,怎樣才算是『空間扭曲』,這不是太抽象嗎?」
在登上往日本的航機後不久,何莉與程介便討論有關物理學論文比賽的事。
( 牛頓以沒有任何物質為大前題,將這種空間當成基準系統,這就是「絕對空間」。而愛恩斯坦則提倡表示在無重力狀態之下,「光」會以直線前進,而在「重力場」中,光會出現彎曲現象。基於光是以同時間到達目的地,而光是有「闊度」的,若在重力下出現彎曲現象,實則正表示空間已扭曲。 )
( 光速每秒速度為三十萬公里,用以傳送的媒體是「乙鈦」,但愛恩斯坦則認為「乙鈦」並不存在。 )
何莉再道:「如果你是支持空間會扭曲,那麼你為何認同『乙鈦』的存在?」
程介搖頭:「我也認為光是一定要有媒體作傳送,但並不代表妳所說的。」
何莉作了個手勢,示意程介加以說明,程介便道:「乙鈦只是一種媒體,不會有任何重量,令光彎曲。」
何莉嘆了一聲,續道:「你不明白,不是乙釱含有重量,而是乙釱有疏密的情。當光由乙鈦傳送時,因速度經過有疏密情的乙鈦,產生的阻力而令光會扭曲。」
程介搖頭嘆息:「妳說得實在令人有新鮮的感受,其慨念實可嘉許,但妳不認為太無論理支持嗎?」
何莉不語,只是繼續留心傾聽。
程介再道:「如乙鈦有疏密情,那麼數十年來,科學上用『光』來測試和量度的事物及其數據,是否應重新考慮?但實在又沒有比『光』更好用的!」
何莉與程介一同參加了物理學論文比賽,其中何莉提倡乙鈦有疏密的說法;而程介則假設黑洞的「回彈力」比光速快的論理。
二人的話題吸引了不少在機艙內的乘客,其中大部份是考察團的同學。
何莉的論文是由紀安康所寫的,故全非她本人的想法。當她收到論文後,也只是閱讀了一遍,故在沒有強而有力的証據來支持她的說法。
何莉沒有再說話,只是抽了一口涼氣,而程介反替她心:「說句實話,我並非對妳有偏見,只是以事論事,在沒有其他有力的証據支持下,妳的說法絕不討好。」
何莉自知論文本是假手於人,故對「乙鈦」的論理,認知程度實在不比程介為多,故她表現大方的道:「我明白,想這次比賽的冠軍一定不會是我。這只是一時興之所至,糊亂發表一番,其實沒有什麼大不了。」
程介見平時興已敵對的何莉,並沒有進一步的爭論,故他也不用言多,雙手一舉,拍了一下掌聲。掌聲不斷增加,程介道:「何莉,這趟我對妳有所改觀,我指是妳的態度!」
其他學生亦跟拍掌,以表對程介與何莉的贊揚。
所有學生毫無紀律,機艙中高談闊論,掌聲不絕於耳,何莉霎時也感到尷尬非常,她道:「不要拍了,多尷尬呢!倒不如程介也說說你的論文吧!」
二人由敵視的情下,一下子變為同學們互相討論作品心得,實令人意外,張老師一一看在眼裡,心感欣慰。
石琪並無加入討論,儘管他有莫大興趣,但無奈實在太疲倦,於是再閉目入睡,熟睡中的他,做了一個怪夢:
夢一開始時,石琪處身於四十六億年前,地球渾沌初開的形成經過,接是一層像霧似的物質,形成了蛋白質和核酸這是所有機體必需的化合物。
再見到的是像魚卵一般的細菌,之後出現了一個海嘯,再呈現了一片陸地。陸地上有很多爬蟲類動物互相廝殺,直至剩下一堆百骨為止。
其後石琪見到自己在陸地上跳躍,跳到海邊,拾起了一顆貝殼,用力一握,手上貝殼變成沙石。
石琪把沙石散在海水上,沙石一經接觸到海水,海面突然佈滿強烈的電流,海裡的魚被電流擊中,紛紛逃上岸上……
夢境至此,石琪甦醒了。
面頻滿是汗珠,背上汗水沁透了衣服,石琪看看手錶,飛機飛了只有四十分鐘,再看其他同學,大部份已入睡,唯獨是身旁的亞明仍在看書。
石琪用手巾抹去臉上汗水,抽了一口涼氣。
機艙內的冷氣實在足夠,身旁的楊惠清,還蓋毛衣,睡得正濃,而夢醒後的石琪心感到極度不安。安坐數分鐘後,石琪體溫已下降不少,他向亞明道:「為何不睡?」
亞明望向他:「我昨晚有足夠睡眠,你怎樣了?」
石琪用手托額頭,搖了搖頭道:「沒什麼!對了,上次在操場上暈倒的阮家志情如何?」
亞明望石琪良久,石琪再問:「阮家志怎樣了?」
石琪一問,亞明才如夢初醒,於是便告知他當日醫院對阮家志所作出的報告。
石琪用心傾聽,亞明說畢,石琪再問:「院方有否說造成這次傷害的原因?」亞明道:「那位醫生只是猜測,他說,很可能是阮家志接觸到二仟伏特以上的電流而引致。」
石琪感到奇怪:「事發當天,我與你也在現場,若他接觸到電流的話,我們怎會不知道!」
亞明搖頭:「我也不明白,世界上不明解的事實在太多,非人類現今的認知所能解釋。」
石琪覺得亞明的話是有所表達,但他並沒有進一步的追問。
航機離目的地日本愈來愈近,還有兩個小時,便會到達成田機場。
日本全國由北海道、本州、四國及九州四個大島嶼和幾百個小島所組成。全國有火山二百多座,這是考察團到日本的主要原因。
正在看<旅遊錦囊>的斯利亞與野島易林十分投契,不知聲浪已吵醒了程介。
程介雖醒,但雙眼仍然緊閉,手中拿自己設計的小冊子,拍打身旁的斯利亞。
斯利亞問:「程介,什麼事打我?」
程介仍閉上眼:「想到了沒有?」
斯利亞一頭霧水:「想到什麼?」
程介被斯利亞的長髮挑中了眼蓋,很是難過,故借意向前一伸懶腰,並加上一個呵欠:「火柴的用處?」
斯利亞啊了一聲:「當然想到!那是誰的主意?」
程介道:「是安天的主意,但妳也真聰明。」
斯利亞一笑,搶過程介手中的小冊子,翻開到附設有火柴那頁,摘了一支下來,那火柴立刻燃燒來。
斯利亞再將燃燒中的火柴,放於小冊子封底中央的一片銀色金屬片之下,程介見狀,立刻喝止:「不要!」並呼一吹,把那火柴吹熄。
程介倒抽一口涼氣:「請不要玩,妳知道用處便好了,我會在往北海道當天,向大家說明。」
野島易林抓了抓頭,不明白的問:「那究竟有什麼用處?」
程介並沒有回答,只是欠了欠身,走向洗手間。
航機已抵達成田機場,張老師帶領的考察團,在辦理入境手續後,在機場餐廳集合。
張老師綢備周詳,早在哈爾濱時,已向國際青年旅舍,訂了在東京及札幌的房間。更為了行程方便,已向北海道大學借了一部旅遊巴士,但這只限在北海道期間使用。
而考察團到日本的首天,會在東京渡過。
時間是下午五時正,學生們紛紛要求張老師批準,好讓他們在東京市中心參觀。學生當中,有兩二是日本人,分別是野島易林及野島崗兩姊弟,二人是中日兩地的交換生。
學生們分成兩組,其一是由張老師及野島易林帶領的女生,另外更是由班長安德利夫及野島崗所帶領的男生。
因石琪有多次日本旅遊的經驗,故他沒有加入,反而聽張老師吩咐,與紀安康及何莉三人,將所有大型行李整理,乘車先往青年宿舍。
編排好行程後,張老師帶領眾人,在機場先乘坐穿梭巴士往地下鐵路車站,其後,張老師及女生們往銀座遊覽,而男生們則選擇往新宿。
新宿是東京第二市中心,有大型百貨公司、酒吧、電影院等。
這是程介夢眛以求的地方。
雖然每年春節,程介也會與家人往外地旅遊,但只是些小國,日本是一個消費水平極高的地方,若果不是學校有教育基金讚助,大部份學生也沒有這次難能可貴的機會。
除了野島崗外,其他人對日本也完全陌生,而事實上,野島崗也是在長崎這鄉村地方出生,對於新宿這個先進都市,亦只是在電視中看過。而他比其他學生不同的,只是他能說日語罷了。
對於街道上人來人往,衣新潮入時,身穿老土恤衫的男學生們,也在地鐵站出口呆站了好一會。
因李一心一句話:「我有些少肚餓!」故一行人由野島崗帶領,到達一家百貨公司底層食肆。平時只要聚在一,便唯恐天下不亂的程介及杜可途,在食堂裡竟也出奇的沉靜。
這班大男孩一字排開,坐進食,一下聲也沒有,霎是奇聞。
眾人膳後再在百貨公司走了一會,便乘地鐵往飯田橋車站,步行不久,便返抵旅舍。
眾人與石琪會合後,由石琪分派寢室,而大部份人也立刻抱頭大睡。
傍晚時分,張老師等人回來,分派寢室後,張老師便致電回哈爾濱,向學院院長報告平安,其後學生們也一一致電回家。
午夜,程介輾轉反側,無法入睡,腦海裡只是論文的內容。失眠的不衹程介一人,杜可途也不能入睡。
二人在洗手間相遇,洗過臉後,便在休息室聊天。
喝了一口熱茶後,杜可途問:「怎樣了?」
程介只覺奇怪:「什麼怎樣了?」
杜可途搖頭道:「不知,沒什麼!」
程介瞪會,才道:「不知道會否遇上火山爆發!」
杜可途道:「機會很微,若真的遇上也十分危險。」
程介笑道:「沒相干,大不了將整個過程用攝錄機拍下來!」
杜可途正色道:「有機會拍攝,只怕沒機會欣賞……」
程介一揮手,道:「不要亂說話!明天怎樣?」
杜可途不明白:「什麼怎樣?」
程介道:「沒什麼了。」說話後,杜可途沒理會他,自顧走向寢室。
程介問道:「往那兒去?」
杜可途沒有回頭:「我很倦,明天再談!」
程介氣道:「疲倦又為何來?」
杜可途道:「因我知你想找人聊天!」
看杜可途的背影,程介覺得很是親切……
翌日早上,考察團收拾細軟,準備前往北海道。
出發前,程介向旅舍一名美國遊客,借了部即影即有相機,並請他替眾人影了張合照,拍照後,程介送了一個孫悟空的鎖匙扣給那美國人留念。
眾人乘鐵路前往,抵達北海道,便有一輛北海道大學的校巴恭候。
司機是年約四十歲的男子,張老師向他出示了校方的証明書後,野島崗便與司機談話。
從野島崗口中得知,司機名叫池田俊一,考察團在北海道期間,他會負責接送大家。
登車後,張老師便道:「首先,我們要去北海道大學,下午才回旅舍,有沒有什麼疑問?」
紀安天道:「老師,我有話要向大家說。」
張老師示意紀安天說話,於是他續道:「各位,我有些話要作進一步說明……」
此時,程介及杜可途不斷呼叫紀安天的名字,替他打氣,直至張老師責,二人才乖乖坐好。
紀安天道:「各位可能會覺得我過份擔憂,但我仍然認為日本位於地震帶,發生意外的機會比其他地區為高。校巴上已設有一個急救箱,以及一箱食物及飲料,放於車尾」
紀安天用手指向車尾,眾人自然向後望。
紀安天再道:「另外,請大家取出小冊子」
除了程介、石琪、杜可途及斯利亞外,所有人也取出了小冊子。
紀安天把小冊子翻開:「小冊子附設有火柴,是一拔即燃的,而封底中間有一塊銀色圓型的金屬片。留意,只要將火柴在金屬片下輕燙數秒,整本小冊子便會慢慢燃燒,產生大量紅色煙霧……」
這時野島易林道:「那是求生的煙火!」
紀安天了姆指,以示讚揚:「對了!這是求生煙,但沒有火,亦無害。但這不是易燃的,因小冊子的火柴能產生高溫,這比較安全。」
眾人聽到小冊子的工效時,立刻議論紛紛,紀安天再道:「大家應隨身帶,這是石琪與程介的精心傑作!」
有人拍手喝釆來讚揚二人的設計,但有人便質疑小冊子的用途
何莉道:「這求生煙真的用得上嗎?」
紀安天咬下唇,瞪了何莉一眼,沒有回答她。
何莉續道:「這一無事處的東西,浪費了很多錢來印刷你知道與否?」
紀安天道:「這小冊子製造的費用,我老父出了四分之三,而班會支出的只不過是小數目。」
何莉笑道:「你為何不在校巴上加些救生衣、降落傘等呢?」
紀安天一揮手,道:「我不再與妳爭拗,我的說話也到此為止,承讓!」
紀安天坐下與弟弟談話,再沒有理會何莉,反而程介看不過眼,他道:「妳又回復老本性了,真不要得!」
何莉很是不滿:「沒有人要你接受我的。」
程介大笑:「我當然不會接受妳,事實上,我也受不呢!」
何莉雖是氣極,但也不想小事化大,故不再與程介爭論下去。
車行不過半小時,便到達北海道大學。
考察團分批在演講廳聽天文學教授演說,以及參觀校舍,其中程介、杜可途、斯利亞等,便走到演講廳。
天文學教授正講述關重力及速度的問題,野島崗在旁為程介等人作翻譯。在演講會後,程介通過野島崗的協助下,與天文學教授有以下一歹對話:
程介問:「我不明白你剛才所說的『黑洞之平面速度為零』,這代表什麼?」
教授反問:「首先你要明白為何在黑洞平面處,速度會是零?」
程介道:「因光的『波長』愈長,則能源愈小,所以在黑洞凹陷處上升的光之『波長』,便會伸長,即是光速會因向上而速度減慢,當到達黑洞平面處時,速度將會遞減為零。」
教授點頭:「很好!那扼要地說,黑洞凹陷處向外射出的光,因被重力牽引回來,停留在平面處;但黑洞的內側而言,因時空傾斜,所以光會朝中心落下。」
程介顯得不明白:「那說明什麼?」
教授解釋:「正因為光亦被引領回黑洞中心,外面的觀察則完全看不明朗;但對於人類時間而言,那是無限的時空。」
程介道:「如此來說,若果落入黑洞之中,就絕不可能再逃出外面的世界,但若有比光速更快的物體……」
教授道:「那便可自由出入黑洞,不受限制。」
程介道:「但倘若有比光速快的物體存在,也不等於有比光速快的交通工具!」
教授笑道:「這個當然,就算撥開交通工具不談,單是人纇的腦電波,也不能超愈光速。」
程介想了想:「最後一個問題,若當黑洞形成的初期開始,因形成黑洞的星球發生大爆炸,或因某種原因消失,那麼黑洞復原時的『回彈速度』比光速還要快,那會怎麼樣?」
教授奇怪:「黑洞回彈的速度為何比光速快?」
程介顯得尷尬:「因我小時候的小玩意『丫叉』,其發射的速度必定比拉扯時速度為快之故……」
教授啊了一聲:「那麼黑洞便會回復,這是以理論來說。」
程介再道:「假設有一物體乘黑洞回彈之時候正在運動,那麼它便能逃出黑洞,返回原本的時空。」
教授保充:「時間方面,未必會返回原本的時間,因為當處身黑洞內時,已是個不知道的時間,其時間觀不可想象。當回彈至原本的空間時,亦是一個不可想象的時間。」
程介點頭:「啊!我明白了!」
教授問:「小伙子,你年紀多大?」
程介道:「我今年十八歲,念高中。」
教授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程介正經來:「我叫程介。」
教授道:「你的黑洞回彈慨念,是誰教你的?」
程介道:「請原諒,是我自己想出來的。」
教授微笑:「很好的意念,你將來必成大器!」
程介竟然紅了臉,很是害羞的道:「教授過獎了,今天能與教授談話,實在獲益良多,更加使我解開了心中的疑問。」
教授嘆了一聲:「宇宙無限,並非每事也是人類能解答得到的。」
程介與教授的對話到此為止,經過更深入了解到黑洞之謎後,程介得益不淺,高興得握拳連番大叫來。
( 有關於黑洞形成等問題,本故事會容後詳加說明。)
考察團在大學食堂用膳後,眾人便乘坐旅遊巴士到札幌市區一間青年宿舍,安頓好行李後,各人開始自由活動。
張老師帶同女生們散步往鐘塔大樓,該大樓內有一個歷史博物館,身兼攝影師的李一心,義務為學院拍攝一輯日本行紀錄片,故便與紀安康二人,跟張老師往鐘塔大樓去。
亞明與夏婷芝留在宿舍休息,討論醫學方面心得,這二人真是醫學科的狂迷。
另外,分別以紀安天及安德利夫為首的男生,分兩組人在宿舍附近的空地打藍球。
傍晚時分,張老師等人由外返抵宿舍。晚飯過後,程介等沒怕鐘樓的學生,在休息室裡觀看李一心所拍的錄影帶。
何莉則致電回哈爾濱,之後便悶悶不樂的走進寢室,紀安康見狀,便尾隨跟上。
紀安康關懷地問:「我可以幫忙嗎?」
何莉嘆息:「沒有事,你走吧!」
紀安康道:「有話不防直說,一人計短,二人計長……」
何莉並無回應,抬頭望出窗外不語,紀安康則走到她身旁道:「妳剛才與誰人通話?」
紀安康問及何莉私隱,使她大怒:「這與你何干?請不要干涉我的私事!」
紀安康立刻解釋:「不……我只是關心妳而已,是否論文比賽出了問題?」
何莉點頭:「剛才我與比賽評選之一的莫老師通話,她說暫時以程介的論文得分最高。」
紀安康很是愕然:「程介只是地理科出色,若論物理科他非我的對手,沒有可能!」
何莉一揮手:「不要再說,我也不知程介的論文內容如何,但你似乎低估了他……那什麼『乙鈦』有疏密之分,這簡直令我被他問得無言以對。」
何莉轉身背向紀安康,續道:「你真沒出息,枉你還是班中成績最優異的學生,但竟然及不上只是地理學會會長的程介。」
紀安康解釋:「我已盡力去寫,勝出與否我不能控制,但程介的實力也不能視。」
何莉沒有說話,只是揮手,示意紀安康不要再騷擾她。
紀安康沒有法子下,只好走去休息室,與同學們一同觀看錄影帶。
程介正看得入神,紀安康站在他身後,臉色一沉,心想眼前是論文比賽的強勁對手,他亦極有可能得冠軍。若不是程介的參加,何莉的論文應可穩操勝卷。現下勝負未分,何莉已因分數稍微落後而對自己冷淡,一旦比賽落第,何莉一定會對自己更加冷漠,這完全只因程介的參加……
紀安康怒火沖燒,對程介恨之入骨,想到這裡,有人撘他的肩膊,回頸一看,見是哥哥紀安天,紀安天則示意他出外相談。
兄弟二人的長坐下,晚上天氣寒冷,涼風陣陣,雖然二人身穿外套,但寒風仍然使其身心抖震。二人因那次在課室裡為何莉的事而衝突,直至現在也留有烙印。
紀安天呼氣道:「體生活真好,實在與在家中老爸的嚴肅不可相題並論。」
紀安康沒有任何回應,紀安天再道:「安康,仍怪我當天的說話嗎?」
紀安康道:「若不是我及時制止,現下也不知如何是好。」
紀安天啍了一聲:「大不了跟她劃清界線罷了!」
紀安康怒了:「你不是我,不知我心裏感受!」
紀安天用手輕拍弟弟肩膊,正想安慰他時,反倒被他一手擋開。
紀安天老羞成怒:「自小到大,我有什麼不是照顧你的……安康,我只是不想她主牽你!」
紀安康站了來,手指紀安天道:「我自負盈虧,你不用理會!」
紀安天道:「怎樣也好,我仍是你哥哥,希望你明白,我倆比任何人親得多。」
紀安康沒有回應,自行走入屋內,剩下的紀安天,則呆坐在長上……
七月十二日早上七時,學生們紛紛床梳洗,沒有帶上眼鏡的亞明及杜可途,迷迷糊糊地在洗手間相撞,二人頭上分別腫了個大膢。
眾人開始收拾隨身物品,準備前往第二個目的地,登別。那一帶是以溫泉而馳名海外的,景色怡人,火山谷眾多,亦有飼養熊的牧場。
當點好人數,所有人亦上了旅遊巴時,李一心突然下車,走向宿舍,安德利夫問:「快開車了,你還要去那裏?」
李一心邊走邊說:「我上房間多取兩盒新的錄影帶。」
坐在車尾的阮力勇問:「俄佬,現在我們去什麼地方呢?」
安德利夫指他:「你怎麼不翻看小冊子,我們現在去登別,實地觀察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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