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刹那間的尶介

措手不及的事情, 有時總是接二連三地發生的….

昨天, 答應了家姐帶兩位姨甥去游泳, 沿路上大姨甥已嘀咕著不想去, 是其母吩咐的, 在下祇是按指示辦事, 所以沒有理會他的嘀咕.

接近下車時, 一片烏雲蓋頂, 大家也沒帶傘子, 預定要變落湯雞了, 大姨甥已預定將浮板當檔雨板, 在下想著用膠袋笠頭, 小姨甥嘛…就用兒童浮腰暫代傘子吧.

下車時按安排行事, 感恩雨倒也沒有多大, 及祇是落了不夠一分鐘, 有自閉的小姨甥最初抗拒將浮腰掛於頭上, 但告訴他用來擋雨, 他倒也聽話, 接受安排了, 看著他頭上頂著那個上了扣的小浮腰走著的景況, 在下和大姨甥都什覺有趣, 說著笑著一起走著, 小姨甥除了走得慢了點, 並無特別異樣, 因為平時他也是走得最慢的一個.

上了多級樓梯, 還要穿過公園才能到泳池, 大姨甥嫌速度有點緩慢, 問準了在下以後, 就先走在前頭; 可小姨甥卻在緩跑徑對著的草地路邊停下腳步, 因是上堂, 已遲到了, 在下便催促著他, 可他忽然要脫褲子(註: 他不大懂說話及表達, 更不懂將自己的情況及感受講述出來, 唯有從行動中才能較明白), 當然是立刻喝止他了, 他便穿回, 但卻不肯再前行…

一轉念間, 想著他必然是要去洗手間了, 再步行不到30秒便有洗手間, 便問他是否有需要, 並說前面就有, 忍耐一下多走數步就能抵達了, 便拖他的手前進, 可他卻不肯, 並忽然間嘔吐大作, 這邊廂才剛吐完, 那邊廂便脫下褲子, 蹲下來大瀉了…一瞬間看到原來他的內褲已沾了污穢物, 想著他連自己的情況也不能表達出來, 心中別有一番感受….

與此同時, 因著不能及時帶他到洗手間而引致出現如此狼狽的情況, 有一刹那真的感到非常尶介, 但幾乎在同時間, 那種感受便過去了, 因為…既然事情已發生了, 錯不在他, 也不在在下, 已沒有什麼好尶介的了, 祇是想著要如何善後?  (在下心底有個不切實際的盼望, 希望可以待他完事抺好屁股後, 便一走了之...)

這時候, 有一位婆婆經過, 見到這個情況, 就覺得他(也不小了, 已有7歲多了, 而他的外表是正常小朋友的樣子)怎會在這公眾場所如此作, 而在下又容許他如此作, 祇好對她表示, 小朋友忽然不舒服, 忍不住便弄致如此了.

婆婆表示應舖一張報紙墊著…在下當然沒有(…又不是帶寵物散步, 在下又如何隨身帶報紙去街呢?), 便答沒有, 婆婆倒也好心腸, 問在下有沒有紙巾, 回答她說有, 但不足夠, 然後在下便忙著找找看還餘下多少…可怎樣利用, 後來婆婆走開了, 在下便唯有等待小姨甥完事…等著等著, 有一批為數約10人的青少年走過, 在下聽到他們的對話如下:-

青少年甲: 嘩, 不是吧…在這裡? 

青少年乙: 對呀, 如真要幹…也不要在路邊這麼張揚呀!  走入去一些便沒有那麼顯眼嘛...

其他青少年: 哈哈哈哈哈…

(在下心想…如果情況許可的話, 在下還不帶他走30秒去洗手間麼?  又怎會帶他走入一點去幹這些事情呢…?)

大姨甥可能見我們遲遲未趕上, 便走回頭找著我們, 見到這個情況, 便祇好一起等了.

待小姨甥完事後, 同一位婆婆又出現了, 並在一旁指導我怎樣替他清潔 (抱歉, 但在下忙著的時候, 不喜歡別人在旁邊指手畫腳…), 在下無話可說, 便默默地做應要做的事情, 但紙巾實在不足夠, 婆婆倒也好心, 一邊不停地將紙巾遞過來, 一邊繼續指示應如何處理, 在下一邊辦理時, 一邊發現他的面褲及腿亦沾了一些便便, 好處(或壞處)是當事人一點不感到害羞, 也沒有認為很污穢, 粗略清理好他後, 在下便吩咐大姨甥帶細佬去清洗一下(雖然同時担心不知他是否可以順利處理, 因哥哥祇比細佬大4年, 也還是小…)這時婆婆遞了一個膠袋給在下, 並吩咐在下將沾了便便的內褲包著草地上的便便放入膠袋內, 與此同時, 婆婆看見了原來不祇便便, 還有嘔吐物…稍微處理好後…當然不能處理得很清潔徹底, 婆婆再吩咐在下, 請管理員來幫忙徹底清潔一下, 否則其他人踏到便實屬不幸(在下100%認同), 然後帶小朋友回家吧.

換轉在下是婆婆或是青少年們的角度, 坦白說在下很大機會也有相同的想法/反應, 或許還沒有婆婆的好心腸...所以在下實在是很能體會他們的反應, 但當時在下卻有相當多的事情要處理:-

1)      擁有一雙沾了便便的手

2)      轉念間認為還是在下帶小姨甥去清洗可能比較好一些

3)      小姨甥沒有認為很污穢, 若無其事地想走開及意圖用手接觸褲子, 要喝停他

4)      忙亂間有將手袋內部份的東西翻了出來, 要收拾好

所以, 在下選擇了:-

1)      請婆婆代為找管理員, 並等管理員來, 向其解釋了才離開 (婆婆答應了)

2)      請大姨甥收拾東西進袋子內, 並取出可以給細佬替換的褲子(祇剩下游泳褲了)及毛巾等  (始終大姨甥做不慣收拾的事情, 一邊做一邊告訴在下找不到, 於是在下便問他是否要在下用一雙沾了便便的手去執拾及開他的袋(當然是粗聲粗氣版), 說完後他笑笑, 便做到了…).

管理員來了, 多謝過婆婆及管理員後, 便準備帶著他們一起到洗手間清潔了, 婆婆還是反覆告訴在下立刻帶小朋友回家, 在下唯有表示我們家並不在附近, 需要先清潔了他才好回家, 婆婆便明白了.

就這樣, 大家專誠地早起床, 吃了一頓早餐, 坐了一程車, 走了一些路, 在路邊放下了一些便便及嘔吐物並收拾好, 粗略地洗了一個澡, 一行三人便起程回家了, 前後花了約2個多小時.

游泳...?  當然不了, 便便如在泳池內載浮載沉...相信以後也不可以在這個游泳池混了吧...還有很多堂未上呢...而且...在下在約10天前才在同一地點遇溺過...其他泳客也祇是希望安安樂樂地浸浸水, 游游泳, 不要每星期也給他們一點"刺激"吧

回家後告訴姐姐過程, 姐姐的反應很平淡….在下相信類似情況, 姐姐應經歷過更多更多, 故反應才如此平淡, 也真的不容易....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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