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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擠擁的河道上,你和他的小艇並排而航。你坐在駕駛艙,偶爾朝旁邊望望,就能給對方打個眼色,知道有人伴你啟航。情義兩心知,你們不必經常開啟對講機通話,心也覺得踏實。當時間靜靜流過,河上縱有微波,大家仍然朝相同方向航行。這是你一直以為的、深信的。
一天,你們的小艇中途泊岸,大家站在岸邊閒聊。你驚訝的發現,朋友暗地改變航行方向,也打算改變目的地。他沒有解釋,只是望向河面,吸了一口煙,徐徐呼出的煙圈似乎暗示,那些一起走過的日子逐漸煙消雲散。你沒有追問他原委,因為你要尊重,每個人有權掌舵自己的人生。
就是這樣,兩艘小艇再度啟航。你跟他揮一揮手,作為無言的送別。不是因為眼淺,不是因為放不低,而是任何說話皆是畫蛇添足。與其演戲般擁抱一下,你寧願以沉默來掩飾心的惆悵。你頓悟了,人生是一條長河,有聚必有散,有合必有離,渴求有人伴你航行至終點是奢求,也是妄想。
若要人似我,除非兩個我。朋友之間,嗜好、喜惡、衣品味等等都不必相同,惟價值觀朝相反方向走,卻會在心靈上掘出一條楚河漢界—隱形,但涇渭分明;只差一線,但無法踰越。
驀然回首,少年時代紀念冊上「友誼永固」四個大字,早已化作大宅門上的橫匾,卻因家道中落而搖搖欲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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