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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愛情的國度中,任誰都希望自己在對方的心目中是獨一無二,無可取代。
失去摯愛的冷無肅,原以為要抱憾終生;不料,酷似他過去情人的堂可可出現了──
曾與愛神錯身而過的他,對於這個自動送上門來的女人,豈有放她逃走的道理!
他威脅利誘、軟硬兼施,無所不用其極地就為了圓一個夢、續一段緣,容不得她說不!
男女之間的小情小愛算什麼,她堂可可向來要的是救濟貧弱的世間大愛,
然而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竟讓她招惹上一個地獄冥王般的男人,還起了貪愛的念頭,
她為他的專情癡迷了心,卻又不甘只當個影子情人;他的愛,她要不起,是該放手了……
||四月天言情小說書庫||人間書館||連清《求婚冥王》 字體大小 大 中 小 顏色 -
第一章
"你愛我好不好?"大街上,眾多行人裡,一位身著嫩白洋的年輕女孩,只要見到男人便會趨前去問上這麼一句話;而被她堵住的男人,先是會被她絕美的姿容給震住了步伐,可是一旦聽清楚她的問題後,立刻驚嚇得倒彈好幾步。
"你、你有沒有說錯?"
好不容易,有個男人鼓足勇氣再問一遍;他懷疑自己的耳朵有問題。
"我沒說錯,你沒聽錯。我是在問你,你——你愛我好不好?"
水汪汪的大眼乞求地眨呀眨地,她望著他,表情是那樣的正經嚴肅,堂可可成功地掩飾住眼下調戲的譏消。
男人呆了呆,回神後驚嚇地揮起手來。"不好,不好!"赫,快溜,這女孩的腦子肯定有問題。"啊——"沖得太快,差點摔成狗吃屎。
目送驚嚇過度的背影跌跌撞撞地消失在眼前,堂可可拚命忍住喉嚨的笑蟲鑽出。
沒關係,沒什麼大不了的,這個不行她就再找另外一個男人問看看,反正男人比蒼蠅還多,總會遇上一隻"蒼蠅王"吧。
是的,"蒼蠅"——這是堂可可給男人的評價。
不-會兒,堂可可又隨機抽取拉住一個男人的手臂,微仰起小臉,嘟起紅艷艷的櫻唇問道:"先生,你愛我好不好?"
"我?你要我愛你?"男人尾音揚高,這個美麗的女孩是不是個精神病患啊?幾番張口想問,卻又說不出口,因為她晶瑩漾光的眼神美得驚人。
堂可可用力地點頭。"是啊,我要你愛我,我需要你來愛我。"
"為什麼?"他傻傻地反問。"我們又不認識。"
"沒關係,只要你愛我就行了。"
這女孩也未免太隨便了吧,真奇怪。"呃,小姐,你……你是不是……是不是……"——有病啊?怎麼辦,被美色所迷,就是問不出口。
"你想問我是不是精神病對不對?"真孬耶,堂可可乾脆替他說出來。
"啊?!"心思被戮破,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地。
"你誤會了啦。"堂可可小臉浮出一層濃濃的哀怨,可憐兮兮地為自己辯解道。"我不是精神病,我不是的,我只是很誠懇地想要拜託你來愛我,因為……因為我發現自己竟然不會愛人,你知道嗎,我竟然不會愛人耶!"她痛苦地捧著心窩。"怎麼辦?我居然不懂如何去愛人。我的心硬了、冷掉了、失去了熱血,冰冰涼涼的,我什麼都感應不到,我什麼都無法體會,我簡直成了一個活死人……"
男人的臉皮隨著她莫名其妙的文藝論調而愈來愈僵硬,哪裡還敢繼續逗留下去,因為她那一大段話,他非常肯定這個女孩子是個精神病,他白癡才會跟個女瘋子扯在一塊,即便她美麗得像是搪瓷娃娃。
溜之大吉啊……
望著又一隻飛走的逃難"蒼蠅",堂可可大大地歎了口氣。
"有色沒膽,可悲啊,欽——怎麼就是沒有男人有這份勇氣敢來愛我呢?"
聲音愈來愈微弱,因為眼角餘光終於在人群當中瞥見等候已久的身影,她守候的"目標"終於出現,心下獵喜……
"目標"顯然發現到這塊區域的騷動,轉過身子,有這麼一剎那,他僵住了!然而只是短短一秒鐘時間,他立即邁開大步走向騷動的來源。
堂可可泰然地等候他的來到,當他越過人群,立刻如同先前的做法,輕輕一躍來到他面前,攫著他手臂劈頭問道——
"先生,你愛我好不好?"朝他施展如花的笑靨,不信他不動心,即使他絕俊得教人無法移開視線,然而對她而言——他不過是個'賺錢的工具'罷了!
闃黑的深瞳從一看見她的臉孔後便緊揪不放,一瞬不瞬地,他沒有其他表情、也沒有任何情緒,就只是緊緊盯著她不放。
她不露痕跡地蹙了蹙眉,無波的面孔看不出他意欲何為,不過退縮絕對不是她的個性。
堂可可挑釁地再重複問一次:"先生,你愛我好不好?"
他不語,只盯著她。
"咳!"他該不會也是個傻瓜蛋吧?!"先生,你說話呀,你愛我好不好?愛我好不好?"
"好,我愛你,就由我來愛你!"他突然撂下宣告,在她閃神之際勾起她的下顎,嘴唇旋即欺壓而下,微開的櫻口就這麼準確無誤地被他給緊緊擄獲住。
即使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堂可可還是被他的張狂給嚇一大跳!
他的舌頭邪惡地搔弄她的唇瓣,接著強悍地探進她的檀口內,狂妄地挑逗她的粉丁小舌,並且大刺刺地掬取她的甜蜜,放肆又激情地誘得她呼吸開始紊亂。
是陌生人哪,可是他的調情技巧卻造就出強大的震撼力!堂可可芳心顫動,不由得閉上眼睛,任由他纏吻個不休……
吻愈來愈深,堂可可的心跳也愈來愈劇烈且不規律,當她無意識地挪移了下身子,冷無肅卻以驚人的霸道力量鎖住她時,她嚇呆了,駭然的睜開眼睛——
他睫毛下的黑色瞳眸燃燒著兩簇熾熱的火焰,一種可以將人燒融殆盡的致命火焰。
"不,夠了。"堂可可大驚失色,用盡全身力氣掙開他的箝制。"夠了,真的夠了,我已經滿足了……"她雙頰通紅,呼吸起伏不定,天哪,她差點被他高明的調情技巧給迷了去,若不是他突如其來的力道驚醒她,她很可能會當眾出糗。
"夠了嗎?你這樣就可以滿足了?"冷無肅的視線依然只定在她臉上,從發現到她時就沒移開過,須臾不離地。
她心悸了下,現在才發現他的眼神好可怕。
堂可可倉皇地別開小臉,卻與街上行人的異樣眼光對個正著。她不在乎,隨他們看戲,別人的想法與她無關,倒是冷無肅,那對咄咄逼人的視線令她不由得心慌意亂了起來。
她困難地嚥了嚥口水。"是啊,我這樣就很滿足了。"不太對勁,她是不是忽略了什麼重要細節。
"你的野心也未免太小了。"他替她不以為然。"你不是迫切地找尋男人來愛你,如今我甘願報名,也許下承諾願意愛你,怎麼你反倒害怕起來了?"
"我、我怎麼會害怕?我只是沒想到你敢在大街上吻我。"本來以為吸引他的注意就成功一半,哪知他完全不顧身份,如此張狂妄為。
冷大少爺可是有頭有臉的鑽石貴族,不是嗎?
"為何不敢?既然你敢在街上當眾求愛,我自然敢在眾人面前吻你。"冷無肅的目光漸漸變得迷離。
沒想到他居然這麼的隨便,而這麼隨便的男人怎麼可能只鍾情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給的訊息是不是弄錯了?
堂可可轉過臉龐,不巧又被他的眼神給纏上,想再逃離,而冷無肅卻搶先下達命令——
"看著我,不許你再轉開臉背對我。"驟下的旨意讓她一凜,她呆住了!
堂可可被刀削般的命令給凍在原地。"呃……"怎麼回事?她的勇氣被打垮大半。
他絕對不會容許這張面孔又背對他,他已經找尋好久好久的嬌顏……
"很好,聽話的乖女孩,現在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冷無肅滿意地揚起唇,按住她僵硬的肩膀,問話的口吻比春風還要輕柔,眼神卻是異常銳利。
"名………名字?"她困難地開口。
"對,我要知道你的名字,告訴我。"他像馴獸師般地哄誘著她。
"我……"能說嗎?怎麼能說呢,但她若是拒絕,他會不會揮鞭而下呢?
"乖女孩,回答我。"嗓輕,卻十足駭人!
她倒抽口涼氣。"我叫堂可可。"恐懼讓她吐出答案。
"堂可可?"他臉色一黯,焦距忽然間變得渙散。"奇怪?你怎麼會是叫堂可可?
你應該是叫沈默才對。"
"沈默?"聽到這個名字,一股冰沁寒意竄進她的背內。"沈默是誰?我又不認識她。"她驚懼地撇清道。
"你不認識沉默?這倒奇怪了。"磁嗓陡地降得好低沉、好陰森。
好可怕,真的好可怕,他現在的眼神、他此刻的口吻、都像極了來自陰間的冥王,愈跟他深談下去,就愈覺得自己快要被拉進地獄的深淵裡。
她汗涔涔。
"一點都不奇怪的,我不認識沉默,事實上——我跟你也不熟啊!"遊戲到此為止,得想個辦法快快脫身才是。
她先前的判斷有誤,冷無肅不僅不隨便,他根本是情癡到嚇死人。
"你跟我不熟?"他忽爾沉默了下來,好半晌後,迷離的眼神才又恢復了焦距。"剛才,我以為自己幸運的找到她了。"踏出公司大門,不經意地一個轉身,竟然看見了沉默的臉龐,他以為自己會失控得放聲大吼、會快樂得手舞足蹈、會跪下來感謝上蒼所賜與的恩澤,因為——他真以為一個死去的女孩復活了!
只是洶湧翻騰的情緒,在一瞬間過後已然沉澱下來,他什麼都沒做,也不想做,他清楚明白——這個除了眼珠子色澤不同以外,外型相似到極點的陌生女孩終究不是死去的沉默。
雖如此,但他要她的心意卻是不容置疑,這個堂可可,注定要當沉默的替身。
既然已是掌中物,也就不必急在一時嚇壞她。
"那麼你現在看清楚了沒?你認錯人了對不對,我不是沉默,我不是她。"堂可可驚慌地拚命強調,急急撇清。
"我知道自己認錯了人,不過那又如何呢……"冷無肅忽爾露出一抹詭譎至極的笑意。
望著他空有笑容卻無笑意的臉,堂可可覺得自己的心臟快要停止跳動,他的表情讓她更加確定自己碰到的是個地獄冥王。
他的眼神祇有掠奪,他身上籠罩的光流是擄獲的自信,他全身上下散發著張狂的狩獵氣息。
該死的花苒苒,怎麼沒說冷無肅是個可怕的男人。
"你怎麼啦,突然不說話了?"冷無肅凝睇的眼不曾眨過,也把她細微的情緒變化盡數收盡眼底。這也發現,那對慧黠過人的眸子就如同沈默一般,每次動腦時,就會散發出眩目的光采。
就當是蒼天在憐他吧——奪去了沈默,給了他一個堂可可,一個和沈默相似的堂可可!
"噢——"堂可可清了清喉嚨,退了幾步,拒絕被他張狂的羽翼圈罩住,也再次強調道:"我覺得你還是沒搞清楚狀況耶。"清醒的人不會是那種表情。
"我沒搞清楚什麼狀況?"他反問道。
"第一,我不是沈默,我叫堂可可,你千萬不要弄錯了。"她不斷強調這一點,等會兒碰到花苒苒,她要扭斷她的脖子以示懲罰,該死的,居然沒跟她說冷無肅是個瘋子。
"好,你不是沈默。"他寬容地同意她的提醒。
她鬆了口氣。"第二,關於我求愛之事……"
"你儘管放心,我會好好愛你的。"不等她說完,冷無肅立刻回答她。
"不是的!"她跳起來。"你不用愛我,你不需要來愛我,真的,絕對不需要,因為剛才我是在跟你開玩笑的,那全是在開玩笑,呵呵呵……"嗚,怎麼辦?她做了件蠢事啊。
"開玩笑?"揚高的唇角好危險。
"是啊——"她吞了吞口水。"聽我說,這是個美麗的誤會,其實呢,我是個小演員,奉導演之命要去客串一個小角色,這個角色內容是在闡述神經質女人的瘋狂行徑,所以我才到街上來訓練演技,結果我演得好像挺不賴的嘛,騙倒了一堆男人。"如今之計只能胡扯瞎騙。
"哦——原來你是在訓練演技?"
"對啊、對啊,不好意思引起你的誤會哦,所以你千萬千萬別把我剛才的話給當真。"
"可是我已經認真了。"冷天肅斬釘截鐵地回了句。
"什麼?"她傻眼,解釋了半天,居然沒用。
他瞇起眼。"我認真了、也決定了,從今天起把你留在我身旁,讓你一輩子都陪伴著我,也讓我來愛你。"
一段話讓堂可可寒了手腳,他不像是在開玩笑。他根本是在宣告!
"那、那你跟我的導演商量一下吧,看我能
不能跟你走,呃——他過來了,就在你後面。"堂可可伸出手指。
冷無肅回頭,旋即一凜,驚覺到不對勁時,堂可可已經跑得好遠,只遺留背影。
他竟然上了當!
不過他並沒有追去,反正不必急於一時,她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問題只剩——
是誰把堂可可送到他面前?這是純粹的巧合,還是刻意的安排?
還有——
他長褲裡的皮夾不見了,想必是堂可可的傑作,乍見和沈默神似的女子,他終究沒法子防備。
"那張臉孔、那股神態,那種聰慧,幾幾乎乎是沈默的翻版,唯一的不同,堂可可居然是個賊!"他斂下眼,若有所思地喃念道,而後縹緲一笑,邁開大步快意離去,拋下一堆看戲的觀眾。
依他的身份,很快地,今晚的戲碼會傳遍整個上流社會的八卦圈吧,不過這不是他該在意的事,他該花費心思的對象是堂可可,一個自投羅網的嬌人兒!
※※※
花苒苒,你真該死!"好不容易擺脫掉恐怖的冷無肅,堂可可第一件事就是衝回公寓找花苒苒算帳。
"我為什麼該死?"早就蹺著二郎腿在公寓等候她的花苒苒悠哉悠哉喝著茶,無視堂可可齜牙咧嘴的表情,心情愉快地等候捷報。
"你當然該死,居然設計我。"天縱英才的她居然會栽在跟她同齡的花苒苒手上,丟臉死了!
還有,也要怪自己貪心惹了禍,為了十萬塊差點連魂都給嚇飛了。
"你說,為什麼不提醒我冷無肅是個瘋子。"
"瘋子?"茶杯滑出手,摔落地板,她瞠大杏眼,掩不住那股震驚。"你說冷無肅是個瘋子?"
"難道不是?"她瞪她,不相信她不知道。
"瘋子?瘋子?哈、哈哈、哈哈哈……他是啊……他確實是個瘋子。"花苒苒樂不可支地抱著肚子狂笑起來。瘋子?有錢、有勢、有才、有貌的冷大公子被封為瘋子?哈、哈哈,太有意思了,等會兒說給厲奔當笑話聽聽。
"虧你還笑得出來,你把我推給一個瘋子,你是存心要整我是不是?"堂可可可沒心情陪她笑,如果她見識過冷無肅那種志在必得的恐怖表情,不信她可以當作笑話聽。"早知道我就不跟你訂契約了,我這次失策了。"
聞言,花苒苒止了笑,緊張兮兮地安撫她。
"可可,你別生氣嘛。"
"你知不知道,我快被他嚇死了。"現在連回想都不敢。
"哎,你聽我說,那是他看見你太過訝異了,才會有奇怪的舉動。"她開始給可可洗腦。"我跟你提過,冷無肅的愛人沈默不幸病逝了,雖然事情已經過了四年,他還是忘不了她,下意識裡總會尋找跟沈默相似的女子。"她受過其害,而現在唆使可可就是為了復仇。"而你,不只外表長相跟沈默十分神似,就連個性都有某些部分的雷同,所以冷無肅一瞧見你當然會很震驚。若是因此說出一些或是做出匪夷所思的蠢事來,你應該要有心理準備才對啊!"記得當她第一次見到堂可可時也當場嚇呆,不得不感歎造物者的神奇。
"我當然有心理準備,問題是——他太瘋狂了。"本以為唬弄他一下便可以拿到十萬塊,哪知冷無肅居然鎖定她為獵物,問題是姑娘她不想被獵!
花苒苒陪著笑,不斷地安慰她。"可可,你們是第一次接觸,第一次交手總是比較……對,比較'生疏',不過第二次你就知道用什麼方式去對付他了。"花苒苒暗中祈禱著,希望可可千萬別打退堂鼓呀,可可要是不玩了,她怎麼去整冷無肅,她的復仇計劃豈不是得夭折。
"對付他?"堂可可冷冷地撤撤嘴。"算了吧,我承認自個兒功力不足,沒那本事對付他。"
保命的第一要務就是認清自己的實力。
花苒苒忍住尖叫的衝動。"不會吧?你不玩了?"
"對,不玩了。"反正除了十萬塊以外,還多了只皮夾,高檔名牌貨加上裡頭的鈔票,算一算額外又多了萬把塊。"好了,我覺得夠了,到此為止,姑娘我不想再去攪和。"
"別嘛,別這樣啦。"花苒苒急了。"可可,冷無肅是個超級金龜婿哦,要是你能坐上冷家少奶奶的寶座,保證你這輩子吃香喝辣享用不盡,想想未來的榮華富貴,你怎麼可以輕易放棄掉。"
她扮了個鬼臉。"得了吧,我受不起,更不想得罪冥王,要是被他拖進地獄裡受苦,我是得不償失。"
"冥王?'花苒苒再聽絕妙封號,興奮得一擊掌。"可可,我同意你的形容詞。"
堂可可打了個大哆嗦。"你都不知道,光是站在他面前,我就全身起雞皮疙瘩
花苒苒卻詭異一笑。"嘿、嘿嘿、可可,不知怎地,我愈看你是愈適合跟他在一起耶,才初初交手,就能把他看得這麼透徹,你果然是適合他。"
真會拗。"不要,不管你怎麼說,我就是不會動心,我就是不想再去招惹他。"危險的訊號不斷閃爍,警告著走錯一步必得沉淪的下場。
花苒苒又乾笑幾聲,睨著她道:"奇怪了?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孬種?一點都不像是我所認識的堂可可。"敢偷、敢盜、淨做些驚世駭俗的事,想她們第一次見面時,堂可可正在偷某位富商的跑車,無意間被她發現了,可她先是震驚於可可的長相和冷無肅死去的愛人如此相似,又經過一陣扭打後,談著談著居然談出了交集,當下握手成為了朋友。"沒想到你竟然會怕一個男人?"用用激將法看看能不能奏效。
"既然不怕他,為什麼不敢跟他周旋下去?"
她冷哼道。"我看你分明就是怕他,怕自己情不自禁地愛上冷無肅。"
"亂講。"她大翻白眼。"拜託,你難道還不知道,我最嗤之以鼻的事情就是看人談情說愛。
"難講喲搞不好你被冷無肅的美色所撩撥,已經心癢難耐了呢!"
"放心吧,他撩撥不動我的,我這人沒心、沒情、更討厭負擔,我只打算隨心所欲的過日子,想幹什麼就幹什麼,高興做什麼就做什麼,不用去理會旁人想法,興致來時就拐上一筆、或去撈一票,送給一些需要鈔票的人,我就滿足了。"在她的生命裡,除了那位跟隨十多年的'集團大哥',再臨時多了個欠了份恩情的花苒苒,她根
本就沒有朋友。是天性使然吧,反正她就是這副德行,她甚至慶幸自己是個孤兒身份,沒父沒母沒兄弟姐妹的枷鎖,才可以讓她這般逍遙過日子。
"對嘛、對嘛,我就是喜歡你這套人生觀,瀟瀟灑灑的,只管自己開心與否,不用理會旁人想法,我不就是看中你的個性,才會找你幫忙替我整整冷無肅,最起碼我可以放心,你不會為他傾倒。"
堂可可敗給她頑固的腦袋瓜子了,天花亂墜的結論還是要她去糾纏冷無肅。
"苒苒,你為什麼一定要我去對付他呢?"她一直沒問理由。
"因為他得罪過我。"她坦白講。
堂可可噗嗤一笑。"你也真是小心眼耶。不過我發現,原來我們都是壞女人呀。
"即便使壞的方式不一樣,不過都非一般正常女子。
"怎樣,願意協助我了吧。"花苒苒再次利誘。"好啦,你就再去見他一次,二十萬先付給你。"她立即開了張支票。"喏,拿去,只要你再去跟他見一面,就算只是打聲招呼都無所謂,怎樣,很好賺吧。"她壞心地哄騙她,因為她相信這一次冷無肅不會輕易放她走掉。
有人拚命送錢給她,哪有不收的道理,即使她沒打算照做。"好吧,看在白花花的鈔票分上,我就再委屈自己一次——呃,幹麼,哪裡來的強盜?"尾句突然聲調揚高,堂可可大驚失色,她本身就是個賊,卻讓人從後頭悄悄地劫去支票,渾然不知身後多了個人。
"啊!你怎麼來了?"慘叫的不只是堂可可,外加一位臉色發白的花苒苒。
"錢是這麼花的嗎"低沉的磁嗓雖然帶著懶洋洋的揶揄,卻讓兩個女人同時打了個戰慄。
花苒苒跳了起來!
"厲、厲奔,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慘了,被他發現了,還是被找到了。這座公寓是她沒結婚前所購置的,現在暫時讓堂可可居住,本來以為他不會想起這間公寓,沒想到——欽!戰神就是戰神,擁有她所難以項背的能力。
厲奔掃了堂可可一眼,卻對這張美麗面孔無動於衷,唯一能令他動容的就只有花苒苒。
"跟我回別墅。"他道,一個不小心就又讓她跑出
來作怪。
"好,我跟你回去。"為保小命,她先臣服,畢竟她是靠著厲奔的錢勢在作威作福。"不過你再等我一下下好不好?還有——"她涎下臉乞求。"呃,這張支票還給我吧,我得付'帳款'呢。"這是要給堂可可的報酬。
厲奔橫了堂可可一眼。
堂可可驚悸的往後一跳!"別瞪我,我是被她勉強的。"大難臨頭各自飛,她忙將罪行推到花苒苒頭上,別怪她不顧道義,這男人跟冷無肅一樣不好惹。
"那好,交易取消。"厲奔下決定。
"這怎麼可以。"花苒苒抗議,好不容易找到可以大整特整冷無肅的機會,豈能輕易放過。
"不可以也要放棄。"他無情地下決定。"我不想你再跟冷無肅有任何交集。"前車之鑒不可忘,即使苒苒所唆使的女人簡直是沈默的翻版,但為了防止任何意外發生,不讓冷無肅再把目光鎖在苒苒身上,怎樣都要隔開。
明白他的擔憂,花苒苒暗自竊喜,厲奔好緊張她哪,呵……"奔——"她使出壞女人的嬌媚。
"聽我說嘛,我就是為了讓冷無肅對我徹底死心,才會想讓可可去勾引他呀,只要可可成功地把冷無肅給釣上手,那麼他就不會再把眼光放在我身上,你說,這個主意是不是很棒呢?"她偎近他懷中,又撒嬌、又磨蹭的。
這對夫妻在她面前唱什麼大戲啊,堂可可雞皮疙瘩掉滿地——不過這也證明,愛人真辛苦啊。追求時,心情忐忑,追到手了,又怕失去。人何必活得這麼累呢,無情無心才瀟灑哩!
"好啦,就讓可可再玩一次,二十萬給她當報酬啦。"花苒苒嗲功盡展,又猛朝堂可可使眼色。
厲奔望向堂可可。"你怎麼說?"
"看在二十萬的面子上,我就再玩一次。"她滿口謊言,反正二十萬對這位有錢人來說是九牛一毛,不拿白不拿。"我欠苒苒一份人情,只好以勾引冷無肅作為回報供。"她把自己演得道義十足。
厲奔銳眼一瞇,把支票放在桌子上。"支票拿去,這是最後一次交易。還有,你要去接近他、勾引他,別拿錢不辦事。"
堂可可驚悸了下。"當然,我一定會努力辦事。"嘖,這傢伙居然看穿她。
厲奔不再多言,擁住花苒苒。"現在可以回去了吧?"
她笑逐顏開。"當然,我們回家去。"臨走前,她不放心地對堂可可於交代、萬交代。"可可,你一定要把他釣上手,然後再狠狠地甩掉他,你一定要做到哦。"
"好、好,我會做到的。"她揮揮衣袖,誠懇地送客。門一關上,笑意盈盈的小臉瞬間扮成鬼臉。"我瘋了才會再去找冷無肅,啐,逃都來不及了,哪還有主動送上門的道理。"這裡是不能再住下去了,離開吧,走得遠遠的,不想再見到花苒苒,也不想再碰見冷無肅。
鈴——鈴鈴——
行動電話鈴聲響起,這支音樂電話的旋律是屬於——
"大哥。"堂可可開心地接通電話,甜甜地喊著對方。
"可可,久沒聯絡,過得還好吧?"電話那頭傳來低沉的問候嗓音。
"好。"雖然令人心動的低嗓彷彿是從遙遠的地方所傳來,甚至帶點空渺,然而每次只要聽見他的聲音,起伏的情緒必然會轉變為安穩。
"大哥也好嗎?"
"挺不錯的,可可,你最近有心情接任務嗎"他直截了當詢問,語氣裡,話中有話。
正是時候,我閒得發慌呢。"也許大哥是知道她此刻的處境,雖然與他見面的次數少的可憐,不過她就是相信他的本事,無所不能的好本事。
電話那頭傳來低低的清笑聲。
"那麼你仔細聽好——"他乾脆的開始說明目標,堂可可愈是聽著,不屑的表情益發顯現在美麗的臉上"該死的,是該好好教訓教訓這種為富不仁的大混蛋。大哥,你放心,我會完成這項使命。"
她氣憤填膺的許下諾言,決定好好整一整不要臉的富商。
"雖然對方是個蠢蛋,不過你還是要小心一點。"
"明白。"
"那麼就交給你了,再聯絡。"
"拜。"收了線,堂可可跳進沙發裡,大刺刺的癱平著,抓起支票的一角,盤算地甩呀甩地。現在來算算成果,先兌現這二十萬,然後這次的任務又可以賺上百萬佣金,全拿出去基金會,至少可以讓十個貧困家庭好過一陣子。"想到可以救助十個家庭,她不由得笑開來。從不把'非法所得"放進自己的口袋裡,雖然她的生活也過得拮据,但是當年會參與"集團",全因為是想滿足"行俠仗義"的快感。
"呵,'俠盜'哪,聽起來是多麼的威風懾人啊!人生嘛,就是要恣意而為,只有笨蛋才會為兒女私情傷神呢。"即使身份不能曝光,她也覺得滿足,多數人為情感的牽繫而生存,有幾個能像她一樣,自由自在,只需為自己而活。
她才是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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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找到資料了。"冷無肅的心腹秘書興沖沖地把一疊報告表送到冷無肅跟前,忙不迭地遞給他。"幾乎都查出來了,打從堂可可進孤兒院開始,她所住過的地方、念過的學校、曾經做過的工作,都一五一十的寫在報告裡頭。"
雖然只是花費短短一個禮拜時間,不過以冷無肅無遠弗屆的力量,再加上有神似堂可可的照片作為輔助,自然可以迅速搜集到關於她的資料。
冷無肅接過報告表,快速翻閱一遍,俊美的臉龐緩緩露出詭異的情緒。
"由這份報告看來,堂可可的背後似乎藏著一個神秘組織,查出那些人是幹什麼勾當的嗎?"他從報告裡頭看出一些奇怪端倪,或許這是堂可可可以妙手空空的原因。
"我也發現到這個詭異情況,堂可可有時候會突然失蹤一陣子、然後再現身時就會把一筆錢捐給慈善團體,我針對這件事情作過調查,只是——並沒有具體的線索或是證據可以證明這些錢是非法所得,我認為堂可可背後的組織系統不僅神秘,而且相當有效率,很難勘破其中奧妙。"
"警方沒去調查?"
秘書露出古怪的表情。"聽說調查單位為了這個'集團'已經吵成兩派了,一派是力主殲滅,另一派卻主張閉眼放行。因為這個'集團'成員所鎖定的攻擊目標全是一些為富不仁的奸商、或者是道貌岸然的偽君子,而且下手從不傷害人命,就只針對錢財。傳聞還說,這個'組織'把竊來的金錢全部運用在公益上頭,面對這種'俠盜',一些人私下是挺支持他們的,所以才會弄得調查單位自個兒都沒有個主張。"
冷無肅斂眼。"堂可可大概也是其中一員。"很好,就用這個'組織'來獵捕堂可可。
"我也覺得應該是。"
"大有意思了。"冷無肅抬眼,已擬定計劃。
不知為何,老闆充滿佔有的眼神讓他不寒而慄。
"冷、冷先生,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需要我把堂可可'帶'過來見你嗎?"他的詭譎肯定跟堂可可有關聯。
"不,不需要,我自己親自去'接'她。"絕俊的淺笑有著地獄之王的線倏。
"是——這樣也對,我明白的。"心腹秘書自然知道冷無肅的打算,沈默之死對他的打擊與影響他全看在眼裡,現在他開始為堂可可祈禱。
可憐哪,堂可可無緣無故幹麼跟沈默長得這麼相像,居然還主動跑到他面前去張揚,現在惹上地獄冥王該怎麼全身而退,她只能自求多福。
秘書暗暗歎息離開辦公室。
冷無肅臉上染了層陰影。
"堂可可,你可別怪我,要怪就去怪沈默吧,誰教她'膽敢'離開我,所以你得來遞補她的位置,這是你的宿命。"無情口吻下的深情,悠蕩出一段鬼魅音符。
※※※
"唔,好痛……"堂可可的肩膀好像被拆散了一般,痛死她了,是誰?是哪個王八羔子?居然在背後偷襲她。"啊——痛……"翻了個身,無神的眼瞳漸漸凝聚出焦點,當她看見一張意料不到的面孔時,頓時又是一陣茫然。"不會吧……我眼花了……
我肯定看錯了……"她自動合上眼皮自語道,再睜開眼睛時,那張霸王臉還
在。
四目相對,她在他眼中看不到一絲一毫的抱歉,有的只是灼心的侵略。
堂可可旋即又合上眼皮,拼了命地壓抑驚駭叫聲破匝,無論如何要把那兩簇恐怖眸光給趕出腦外,非得視而不見不可。
"是你偷襲我的?"再度睜開眼皮時,已經做好心理建設。記得她正小心謹慎地從大奸商的高級別墅裡帶出一堆珠寶,準備逃之夭夭,哪知才跳出圍牆、腳才落地,肩膀忽然炸起一陣劇痛,接著就不省人事。
冷無肅毫無愧疚地點頭道:"對,沒錯,是我打昏你的。"他先派人跟蹤她,確定了目的地,接著就螳螂捕蟬。
她忍住痛,質問道:"既然承認,那你怎麼連一丁點道歉的表情都沒有?"這人的血液是冷的嗎?
他揚眉,笑了笑。"一個多禮拜前,你不也戲耍著我玩,那麼你的道歉呢?"冷無肅反問她。
"呃——"理虧,別再跟他牽扯下去,會沒完沒了的。"這麼著,我們算是扯平好了,誰也不需要跟對方道歉。"她忍著肩膀的痛楚,移身下床。"我要走了。"
冷無肅輕輕一推,她狼狽地跌回床褥上,堂可可驚嚇得喘了口氣,撐起身子半坐起。"你、你這是幹什麼,"她顫巍巍地指著他,壓抑已久的恐懼即將炸開。
"沒幹什麼,就不許你走。"他平靜且沒有溫度地道著。
堂可可臉色一白。"你憑什麼不許我離開?"哪有這種惡霸。
"就憑我。"短短三字宛如天皇,宣告著誰都不許違逆的霸氣。
"你、你——"她吸氣,拚命吸氣抑制即將潰決的畏懼。"你限制我的自由,這形同綁架,綁架是要吃上官司的。"用恐嚇者招有用吧?
"綁架?"冷冽的微笑掛在俊美的面容上,沉凝陰邪。"綁架又如何?我有錢有勢,你能奈我何。"冷無肅嘲諷地提醒她現實的齷齪。
堂可可頓時語塞!
顯然,王者可以不受威脅,王者不會在乎旁人的感受,王者只會照自己的心意行事。
他是可以狂兮兮,只不過——她沒必要配合。
水眸迅速掃過週遭環境,想找出可逃走的間隙。
冷無肅譏嘲的聲音明白地傳進她耳膜。
"死心吧,你是走不掉的,同樣的錯誤我不會再犯上一回,沒有經過我的允許,你是離不開這裡。"
"你確定?"她不死心地跳下床褥,奔到門口,一打開門,看見所處的環境,知道他為什麼可以如此篤定了。
連門上都佈置高科技的保全系統,雖然設計成各類裝飾品,但她看得出來,這些系統確切地保護住屋子裡的每處角落,連一丁點的空隙都不給。
"冷無肅,你幹麼一定要找我麻煩?"她瞪他,現在好後悔好後悔為了償還花苒苒的人情,也為了撈些錢,結果把自己困進地獄當中。
"是你主動送上門來,與我無關。"誰教她要出現在眼前。
"你——"堂可可氣得嬌顏通紅,好似——全是她的錯。
雖然事實上是她主動送上門的,但……
冷無肅望著她那熊熊燃燒的眼神,疼痛記憶剎那間襲上心頭!
"何必生氣呢,留在我身邊並沒有什麼不好。"為何連生氣的表情都是那樣的神似,為何?
堂可可驚慌了,他的眼,讓她心驚,他在她身上找尋一個死人的影子,她清楚的!
"留下來我才會死無葬身之地。"離開的決心從她身上進發出來,冷無肅瞬間變得更森寒。
"倘若你敢離開,我會毀掉你生存的世界,讓你連'俠盜'都做不成,你信不信?
"輕輕柔柔的嗓音幽幽逸出,字字句句全是強烈的威嚇!
堂可可大驚失色。"你知道我是——"不,等等,也許他是胡猜的,別不打自招。
他狡獪一笑。"你的底細我一清二楚。"就徹底讓她明白她已經沒有秘密。
她瞠看他好半天,突然間低下頭,不語地把玩著手指頭,久久後,情緒已然平靜。
她抬頭與他對時。'你很狂妄哦,冷無肅,自封為王,囂張的要你身邊人都只許圍繞著你轉,不能違背你的決定。"這些天生的王者都有操控人的慾望。
"能被我欽點,這是你的幸運。"冷無肅不以為然地撇唇。"難道你認為當個竊賊會比留在我身邊更幸福?"
"我是這樣想的。"
他冷嗤了聲。"甘心把前途與未來推進黑暗暗裡,你也真瀟灑。"
"我喜歡怎麼過日子那是我的自由,你沒權利管我吧。"非親非故的,他當他是哪根蔥。
"我當然有這份權利。"冷無肅宛如下咒的提醒她。"從我遇見你的那一刻起,你就歸我所有。"
"我?"
"對。"一剎間,沈默的影子又與她重疊。
"我是堂可可。"她問,冷無肅到底是把她當成誰來看待?
"我知道……"
知道才怪!堂可可沈潛不語,冷無肅瞳眸所見的對象,分明是個死人。
有趣哪,冷無肅真的愛沈默愛得那樣深刻嗎?
真是不可思議、也令人不敢相信,像他這種天之驕子會付出這樣濃烈的感情,他到底是不是在做戲啊?呵,乾脆由她來幫沈默試練一下好了。
"冷先生。你看清楚我是誰,仔細看清楚喲——"她忽地伸出手圈住他的頸項,踮起腳尖,仰起小臉,將唇壓在他的唇瓣上。
她率然地將吻落在他的唇上,先是摩挲著,然後開始又吮又啃地故意逗弄著他玩。
朱唇溫嫩嬌艷,甜蜜得宛如上好佳釀,既然是主動獻上、他豈有不接受的道理。
如同沈默的個性呀,不畏懼他,膽敢與他對峙,甚至搶奪主控權。
沈默呀……
勾住柳腰的手臂倏地一緊,冷無肅以更猛烈更激切的態度索求她的紅唇,彷彿要將藏擱已久的情慾全給宣洩出來!他牢牢地輾吻她的小嘴,以深怕再次失去的驃悍霸住她。
而且還不夠啊……他將她緊緊鎖在懷裡,一絲空隙也不留地緊緊禁錮住她,他的手開始貪婪地撫摸她的背後,他的激狂轟地像把火似地撩起她的身體反應,臊熱蔓延,至身感官被慾火所包圍住,在他手掌的游移下,堂可可覺得自己愈來愈酥軟且無力
迷迷糊糊之間,堂可可微微睜開眼皮,所見到的,是一對瘋狂的黑眸,他的瞳孔閃爍出百種複雜的情緒變化,有著怨、卻夾雜著愛、但又流逸出恨、卻又有不容置疑的深情在其中,林林總
總,所針對的對象卻僅指向兩個字——沈默。
他吻著她,心裡、腦裡所想著的對象卻都是沈默。
她驀然回神。
"行了!"她喊道,想制止他暖昧的動作持續下去,試驗已有結果。她明白了,她確確實實懂了,冷無肅深刻地愛著沈默,連她死了都還放不下。"夠了——呀!"她驚呼一聲,冷無肅壓根兒不理會她的制止,把手探進衣衫內,滑進她的酥胸上。
"怎麼夠呢,這怎麼夠……你怎麼可以離開我……我好想你……想你……"冷無肅不斷呢喃,放倒她,把她覆壓在身下。
"你——唔——你清醒一點,冷無肅,你看——你看清楚我是誰啊!她是不是引火自焚了,明明見識過他的偏執病態,偏偏還不信邪地點起一團火,結果,慾火快要燒死她了。"嗯……"冷、冷無肅——"
"別說話,你別說話。"他固執地合住她的小嘴,忽而輕柔,忽而深狂的折磨她的檀口,移進衣衫內的大掌覆住她的渾圓,飢渴又邪惡地撫著……
冷汗直流,戰慄攫住她,堂可可驚慌的拚命扭開臉龐,他,他真要吞了她了。
"冷無肅——"好不容易得到喘氣的空間,她叫道。"你把罩子放亮點——你、唔…
…"
"你逃不掉,你再也逃不掉了。"他低吼一聲,嘴唇壓下、手掌更是徹底地肆虐她每一寸肌膚。
他根本沒聽進她的話。堂可可雙手握成拳,開始錘打他。"你看清楚哪,你給我醒過來,你給我看清楚,我是堂可可啊——"
"冷無肅,你不是愛慘沈默了嗎,既然愛她,那麼你怎麼可以不忠於她——你怎麼可以跟別的女人——做愛!"嚴厲的指控突然劈進他耳膜內,冷無肅一愕,倏地停止一切侵略。
他喘著氣,睇著她。
"醒過來了沒,我是堂可可。"她的聲音抖顫得好厲害。
他不言不語,臉俯瞰她,只是靜靜地、深沉地凝睇住她。
堂可可氣喘吁吁地與他對峙,幸好啊幸好,他的眼神不再迷離空洞,這意味他是回過魂來了。
"你這個傢伙簡直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她奮力地從他的壓制下爬出來,逃到角落去喘氣,緊緊抓住被拉開的衣襟,這個男人把她的衣服都扯壞了啦。
冷無肅皺了皺濃眉,方纔的情境是場夢。
是夢……
"你真是個混帳耶。"她不斷放聲痛批,該死的傢伙,差點嚇掉她半條命。
她不是她,雖然外貌相似,個性也有部分雷同,但沈默是不可能從上帝手中逃回來,堂可可終究不是沈默,他的理智一直是很清楚的。
"不管,你一定要賠我一件衣服,你要負責。"堂可可惡霸的索付賠償,不乘機撈一筆有違"正義原則".
"賠你衣服?"他總算開口,意外她在意的居然是這件事。
燦亮的水眸精光四射。"不應該嗎,你看看,你把我的衣服都給撕爛了。"
奇特的女子,在乎的不是貞操差點被他劫掠,而是這些身外物。
"是你惹上我的。"還有,她惡人先告狀的本事倒是強得很,冷無肅平復方才躁動的情緒,專心一意的跟她對峙起來。
"沒錯,我承認是我先惹你,我不知道心口缺了個洞的男人會是這麼樣的可怕,我現在後悔死了。"剛才真是嚇死她了。"可是——該賠償我的你不能賴。"
"你覺得我很可怕?"他只聽進前半句,也許吧,為了填補破碎缺口,他已經到了不擇手段的地步。
俊美的臉孔浮現一層哀傷,堂可可心口不知不覺得抽緊了下!
"冷無肅,你對那位沈默好像很專情耶,我們兩次見面,你口口聲聲喊著的都是她的名字。"想想也實在很可憐,釋放了感情,這樣深刻的去愛一個女人,結果呢,他卻是不快樂的。情字本來就是種負擔,由此可證,所以她決定要更冷情的去看待這個世界,千萬千萬別去愛人哪。
她那是什麼表情?
"我是一直把你錯認成她。"冷無肅慢慢地回復正常,並且殘酷的告訴她實情,讓她明白她是替身的結論,也在試探她的反應。
"哦。"她不以為意地輕哼了聲。"我不懂耶,既然你那麼那麼的愛她,那就去把她找回來好了,憑你的能力這是很容易辦到的事情,你何必獨自去品嚐相思之苦呢?"就算花苒苒已經跟她解釋過一些,但在冷無肅面前還是裝無知比較妥當。
"她死了,找不回來了。"他道出實情。
"死了……這樣啊……真遺憾。"她唱作俱佳的表示哀悼之情。
"跟她長得很相像。"他再度強調道。有些訝異堂可可可以平心靜氣的跟他討論被錯認的問題,絲毫不在乎變成了替身,女人不該是這種心性,她該妒忌的質問、不滿的大吼,但她沒有,灑脫光清的表現令他吃驚。
"欽,我真替你感到可憐。"多情種子換來如此下場,是該替他掬把同情淚。
"我可憐?"怎麼也沒料想到她還用可憐兩字來反擊他。
"被女人弄得心智混沌,這還不可憐嗎?"多情到變成老眼昏花的狀態。悲啊、歎啊……
她替他覺得悲哀。
冷無肅邪邪開口道:"我把你當成是沈默的替身、吻你、摸你、差點要了你,,你一點都不在乎?"
"無所謂,我大人大量不跟你計較,只要你快快放我走就感激不盡了。"別跟他牽扯大多,想辦法離開比較要緊。
"你還是想走?"他睨看她。
"是啊、是啊!'她雙手合十朝他拜了一拜。"我必須走,我還有很多大事要去處理呢。"
"堂可可,你不考慮趁此機會留在我身旁?"先遑論他驚世的身家背景,單憑他這個人,吸引不了她?
"留在你身邊?"她聲音硬了一下。"咱們非親非故,我幹麼留在你身邊?"
他突然丟出了抹眩人的微笑。"我是個好情人。"他詭異的勾引她。"最重要的是我挑上了你,現在可是你飛上枝頭當鳳凰的大好機會。"
她睜大眼,迎視跋扈的挑逗。"笑話。"她又不蠢,豈會跟閻王拿藥單。
"不要?是因為沈默的關係?你不想當別人的替身?"
"不是。"她否認。
"那是為什麼?"
她燦亮的水眸漾起挑戰的寒芒。"因為我沒興趣跟你玩。"
"你不喜歡我?"他清楚明白地向她射出試探。
"我不喜歡人。"就不知這他聽不聽得懂她討厭牽絆的意思。
他走到她面前,忽地勾起她的下顎。"那麼從現在起,你就開始培養興趣吧。"
堂可可呼吸加重,他果然不明白。"倘若我說不呢?"
"不?"他笑意更深,悠然的神色非常的和善,然後一字一字說道。"那麼我會把你背後的'組織'給挖掘出來,讓全部的人曝光,接受制裁,到時候一定有趣極了。"
她眼神硬了。
"相信我,我會用一輩子的時間跟你耗,直到你答應為止。"好邪的威脅像魔咒,意圖降服她不肯妥協的心靈。
堂可可肯定自己落入魔王之手了,一個不可理喻的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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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坐以待斃不是她的本性。
堂可可呆坐在床上幾個小時後,突然大吼一聲,從床上彈跳起來,開始來來回回踱步著。
"不可以坐以待斃,我絕對不可以笨笨地留在這裡等著他下手,我一定要想個辦法讓他後悔把我抓過來。"她磨刀霍霍。"一定不能認輸,絕對不能認輸,我一定要他為今天的事情付出代價,還要嚇得他以後不敢再來糾纏我。"她的腳步重重地踩在地毯上,順便宣洩她積壓已久的忿忿不平。
"堂小姐,請下樓用午餐。"有人按電話內線通知正午時分的到來。
"吃飯?"看了看表,居然中午了。"也好,既然有飯吃,當然要下樓吃他個飽再繼續想辦法。"變成人質,首先就是要好好養精蓄銳才有力氣對付敵人。
堂可可步出臥室,也第一次有機會打量這棟大別墅的格局。
從走廊的佈置就可以看得出屋子主人要求完美的個性。她順著迴旋梯走下樓,第一眼所見的就是極為寬敞的象牙白色客廳,豪華客廳裡頭的陳設處處充滿優雅品味,連小角落的雕琢都洋溢
著東方典雅的氣息,令她眼睛不禁一亮。
踩在光可鑒人的木質地板上,往餐廳方向行去,不經意地瞥向窗外,赫然發現室外居然有座大到不可思議的人工庭園,透過落地窗看到的一角就有假山流水、石板小徑,還有不見斧鑿痕跡的綠葉盆栽,繁花綠蔭交錯出一種舒暢的環境,讓她忍不住想奔出屋外,倘徉在美麗的空間裡。
"堂小姐?"一位六十歲左右年紀的先生面無表情且無聲無息地走到她面前,劈頭便喚醒她。"你有什麼問題嗎?"他問道。公事化的嚴肅表情讓她的玩興在剎那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沒、沒什麼問題。"只是一時之間被庭園景觀給拉去心神,算了,吃飽後再想辦法溜出去玩。
"如果沒問題,請跟我來。"
"好——"她心思突然一轉。"對了,能不能請教你的身份?請問你是——"
"我是管家,姓謝。"老先生不苟言笑地告知身份。
"原來是管家先生。"難怪看起來不太好相處的態度,有錢名流嘛,底下的員工會狐假虎威並不足以為奇。"初次見面,諸多多指教。"
"彼此、彼此,要是堂小姐有任何需要,儘管直接吩咐我。"除了冷然一點以外,他並沒有過分囂張。
"我有資格吩咐你辦事?"堂可可有些驚訝,她是可憐的人質耶。
"堂小姐是少爺的重要客人,當然有資格命令我。"不知是否忍耐已久,他的眼神再也忍不住地流瀉出某種波光。
"重要的客人?"她終於發現到老管家眼底所閃爍的異樣光彩,這才對嘛,不信他可以對她這張臉無動於衷。"管家先生,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像某個人呢?"她故意問道。
老管家再也囤積不住情緒地移開臉。"堂小姐用餐吧。"不想多講,少爺已經夠"瘋狂"的了,他不能跟著一頭栽下去,總要有人以清楚的腦袋拉少爺一把。
謝管家不得不擔心啊,這個堂可可外貌實在像極了沈默小姐。
昨晚少爺突然帶回昏迷的她,有那麼一剎他也以為沈默小姐復生了,但他比少爺冷靜許多,蜂擁而上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注意堂可可,怕她傷害少爺。
"需要這麼戒慎恐懼嗎?放心吧,我堂可可是個好人,不會利用'這張臉孔'."
"沈默小姐不會欺負人。"心愛的公主被侮辱,老管家立即伸張正義。
"她不會欺負下人?"堂可可質疑了。
"沈默小姐是世界上最善良的女孩,她最痛恨的事情就是仗勢欺人。"他激動地辯解道。
"這倒挺難得的喲!"以為得到冷無肅全心寵愛的女人會因此無法無天。
"她的好是每個人都知道的。"謝管家再次申明。他盯住她,盯著外貌與沈默十分相似的堂可可。她倆外型雖然相仿,但要分辨兩人的不同還是輕而易舉,堂可可的行為舉止十分的挑釁,感覺像魔女,不似沈默小姐的精靈慧黠,然而——
怕的是至今仍然無法自拔的少爺會被蒙蔽,一任地把她當成是沈默,若是因此讓堂可可心生歹念的話……
"謝管家,你能不能多告訴我一點有關沈默的故事。"坐上椅子,她問道,有些好奇這個沈默到底有何魔力可以把冷無肅以及冷家僕人給迷得暈頭轉向。
若說這位沈默真如謝管家所形容,是那樣的善良可人,她就能接受被誤認的無奈。
至少不會削她面子嘛。
謝管家心生戒備。"你想知這沈小姐的故事,請直接問少爺。"
"你不能說?"看得出來他的擔心與緊張。
"你直接去問少爺。"
"這麼神秘。"她撇撇唇。"算了,麻煩你叫冷無肅過來,我直接問他。"
"少爺有事出去,等會兒才回來,這段時間麻煩你留在別墅別出去,樓上有書房,也有休閒室,足夠你打發時間。"
"他不在?"有些驚訝。
"去辦點事,會盡快趕回來的。"
她不懷好意地挑起眉。"這樣說來,現在可是我逃走的大好機會。"
"你走不了的。'謝管家瞪她一眼。
"你攔得住我?"一個六旬老人豈有這份能力。
謝管家氣定神閒地反問道:"如果連這份工作我都沒把握,你想,冷先生敢把你留在這裡讓我看管嗎?"
想也知道別墅周圍一定警衛重重。"好,我相信你們的能力,不過你最好記住,是你們強行逼我留下來的,倘若出了什麼差錯,可別怪我。"她舉筷,開始填飽肚皮,等吃飽喝足後再來想想該怎麼逃出這層魔網。
※※※
堂可可在大別墅裡到處遊蕩,隨意亂走,只要是沒鎖上的房間她都闖進去瞧一瞧,反正謝管家說隨便她晃,那麼她理所當然要把握這大好機會,看一看這棟漂亮得像是座宮殿的別墅,有沒有值得她"拿"走的高檔貨。
別怪她喲,這絕非她賊性難改,況且她還是一個值得文人大書特書甚至可以領獎的好"俠盜"呢。從不欺壓善良百姓是組織的規矩,她向來謹記。只是——這回情況特殊,雖然大奸商的名單內沒有冷無肅這個名字,不過他無理拘留她,還壞她的"工作計劃",活該倒一次楣,乘機撈點值錢貨,算是賠償她的損失。
看中了幾樣小東西,把它們搜集在一塊,可以隨時帶走。
她左看右看後再走上階梯,發現上面還有一間閣樓。
堂可可推開門,門扉響起輕微的嘎吱聲,房門裡,燈光是打開著的,琉璃燈飾下的光芒讓房間的氣氛顯得迷眩幽忽,她好奇地走進去,一張跟真人般大小的畫像驀然呈現在眼前——
堂可可頓時愣住!
畫像上的女孩肯定是沈默。
不必懷疑,冷無肅週遭的人,一看見她就當她是沈默復生,現在她總算親眼看見一幅與她簡直是同一個模子印出來的畫像,這還需要懷疑嗎?
若要分辨不同——沈默長髮披肩,她是一頭俐落的羽毛剪,沈默一襲嬌美的薄緞禮服,她則是一身藍紫顏色的緊身皮衣褲。
沈默的模樣氣質就像一尊搪瓷娃娃,而她則是個沒啥教養的野丫頭。
"猛一看確實是很相像哪。"回神後,堂可可趨前去,仔仔細細打量筆工精細的畫像。"只是呢,再細看下去就知道我跟你的分別啦。"她自言自語地比較著。
"沈默,我敢說你生前一定是位聖潔天使,粗俗的我哪敢跟你相提並論呢!"傳神的畫技足以讓堂可可想像出沈默生前的嬌俏模樣,並且作出判斷來。
一雙鐵臂無聲無息的從後頭環抱件住她的腰。
"呀——"堂可可嚇一大跳!不過她很快就知道這是誰的傑作。
"喂,冷無肅。"
"不要說話。"他緊緊抱住她,俊臉埋首在她後頸項上,深嗅著她淡雅的馨香,他必須緊緊抱著才能確定"她"是存在的。
"可是我不能不說呀……"堂可可齜牙咧嘴,貼在她後頸上的膚觸,尖銳得像是刀鋒。"我痛,你的手臂把我的腰摟得……摟得太緊了啦……"她一邊抗議一邊扳開他的手,卻徒勞無功,完全撼動不了他。
他忽地含住她的耳垂並且下達命令——
"別開口。"他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一個充滿沈默回憶的世界中;她回來了,仁立在柔暖的燈影下,雖是背影,他卻無法不動容。
即使他清楚地知道手臂抱著的人是堂可可,但——他沒法子逃出回憶外。
堂可可使勁掙扎著。
"冷無肅,你的手勁……實在太大了啦……快放手,你快把我捏碎了啦……"痛啊,而且太暖昧了。"你是要把我揉碎才甘心是不是?"
"是啊……"他答得理所當然。"我要霸著你,要一輩子霸住你才行。"
"這怎麼可以!"她嚷道。
"為什麼不可以"他冷冽又毒辣的逸話。
"你是我的女人永永遠遠都屬於我。"
這個男人,似乎克制不了自己,一直把她當成沈默,跳脫不出來。
問世間情為何物?
莫名地,堂可可突然想起這句話來——向來,她對情字嗤之以鼻,死死的認定情字傷人、害人、百害而無一益處。
所以她不想有心、以無情為樂。
然而,一股莫名的奇異情緒卻在此刻發酵了起來,冷無肅的痛楚,讓她冷漠的本性瞬間崩潰了一角。
一個男人竟可以愛一個女人愛到這種程度,倘若沈默地下有知,該死而無憾的
堂可可安靜下來,不再作任何掙扎,也不再說任何挑寡言詞,她用一種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擁有的溫柔任由他錯認。
不禁吸了吸鼻子。好吧,好吧,就當一次替身吧,反正她也沒有損失,也許反過來還可以讓他欠下一份人情,乘機要脅他放手。
懷中的嬌軀乖乖地任由他擁著、抱著、不動也不掙扎。
過分安靜的她反倒讓冷無肅胸口一緊。
"沈默……"他轉過她,讓她小臉對著他。
替身遊戲結束,她露出編貝玉齒,微笑言明道:"錯了,我叫堂可可。"
"堂可可?"對著她不懷好意的大眼睛,冷無肅怔了怔,混濁紛亂的心漸漸明朗。
"回魂了吧,冷大少爺。"她邪裡邪氣地取笑他。
冷無肅並不想多作掩飾,倒是對她的無所謂態度相當的好奇。
"你似乎很習慣當別人的替身。"不鬧、不吵、悖離一般女子的癡纏行為。通常女人一見到他便黏個死緊,但她不,她看不上他的外貌。不喜歡他的家世、拒絕他的主動接近——堂可可算是難得一見的奇葩。
"喂,你的指責有問題哦,被錯認是我的錯嗎?"是他自己死纏著她不放。
"是你的錯,是該怪你。"他似真又似假地回咬她,總歸一句,她不該跟沈默長得這麼相似。
唉,這種替身遊戲要玩到幾時才能終止?"冷無肅,說實在的,你不累,我卻快癱了。"
"要解決這件事情很容易,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邊,不要處心積慮地想逃走,你我就會過得很愉快。"
"說來說去你就只有這句話。"她惱了。
瞳中乍現的佔有寒光與俊臉上的笑容形成強烈對比。"准教你滿腦子只想離開。
"
"我根本就沒有理由待在你的身邊,冷大少爺,看在我好心撫慰過你脆弱心靈的面子下,高抬貴手放我走吧。"她狡儈地索討人情。
"不!"他卻毫不遲疑的搭話。
"不?"堂可可額上的青筋已經冒出來了。
"我不會放你走,你不用白費心機了。"
"你——你——"她忍著即將爆炸開來的怒氣。"你到底留著我做什麼?"
"聽著,我不會再放開你了。"放過一次,他靈魂盡毀,再錯放一次,他連軀殼都會跟著灰飛煙滅。
堂可可怒極反笑。"好,很好,但是就算你不放我走,我還是要離開。"
他詭異萬分地彎起唇。'我說過,沒經過我的同意,你是走不了的。"
"走不了我也要走。"懶得再跟偏執狂扯下去。
"你有這個本事?"
"不妨試試看。"轉瞬間,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靈巧的跳上窗恰,打開窗戶,跨出矮欄杆,就要縱身往下跳!
"堂可可!"這妮子狠勁十足,冷無肅一見她動,也跟著迅速掠前,在她跳下之際,飛快護住她的手臂。
"啊——"猛烈的拉扯讓她疼得哇哇叫。"放手,你放手啦!"她整個人掛在窗戶外,搖搖晃晃,若不是右手臂被他給緊緊拉住,她早逃之夭夭了。"放手啦,冷無肅,你給我放手!"
三層樓高度說高不高,但沒勇氣的人是不敢做這危險動作,況且她還是個外表嬌滴滴的女孩。
"你不害怕?"他得重估她的勇氣。
"怕死我就不會跳了。"這種高度其實還好啦,她受過些訓練,何況底下就是座游泳池,危險性已經降至最低了。
"堂可可,你不後悔。"對於她毅然決然的勇氣,他是該想個辦法好好"教訓"她一下。
"留在這裡我才會後悔。"真不明白他到底關著她做什麼?
"可可。"他聲音突然變得好溫柔,還笑容滿面的。
他怎麼突然間變得慈眉善目了起來。
"你、你想說什麼?"她緊張地問。
他笑意盈盈道:"這樣吧,我乾脆給你一次機會。"
"你要給我機會?"她大喜過望,但一會兒又心生狐疑。"真的嗎?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說話?"
"再糾纏下去也不是辦法。"他正經又鄭重地強調。"所以我決定給你一次機會,假使你逃得出去的話。"
她笑逐顏開了。"只要你肯,我就有這個把握逃出去,你現在就拉我上去,我表演給你看。"
"不用麻煩了,遊戲直接開始,"笑意驀然凍結在他臉龐上,冷無肅沒有示警就突然鬆開手。
"啊——"她尖叫一聲往下墜落,游泳池裡的水深足夠承受她下墜時的速度與力道,只是堂可可沒料到他會突然鬆開手,栽進泳池時,硬是被灌進好幾口水,頓時之間頭昏眼花,手腳亂怕地跟只失了章法的八爪蜘蛛一樣的載浮載沉。
"咕嚕……嗚……"哪裡知道他會這麼狠心,而且是用這種方式"放她走".堂可可好不容易浮上水面呼吸,可是下一秒鐘,有個物體也跳進泳池內,鐵臂伸來便扣住她纖腰,硬是把她帶上泳池畔。
她小臉脹紅,狼狽地坐在池畔上,喘氣又哨咳著。
"你、你——咳……"冥王的劣行又添了一筆。
"我怎樣?"他不明所以的反問。
"你、你——你想淹死我啊?"竟然謀殺她。
"淹死你?哪有,我願意放你走了呀,是你自己嗆水的,這樣也怪我?"他無辜極了。
不可理喻,堂可可咬牙爬起來。"那我現在走。"
他迅速攫住她皓腕。"你被我逮到了。"
"這樣也能算數?"
"那是你反應慢,要怪就怪你自己吧。"他囂張地一扯,堂可可跌進他懷裡,冷無肅把她打橫抱起來,往主屋走去。
"你、你想幹什麼?'來不及為前帳發飆,她現在得聚精會神地應付此刻的冷無肅,他放蕩的笑容懾人心魂,野勁十足地像是要吃人一般。
"你全身濕透了。"他道。
"我知道,不用你來提醒我。"這叫多此一舉。
"千萬別感冒了。"
這句話讓她突然覺得心窩暖烘烘,回到臥室,他並沒有放下她,反倒直接走進浴室。
"呃,你——"這也照顧得太誇張了點。
他放下她。"現在把濕衣服脫掉,洗個熱水澡會舒服一些。"
"廢話,只是——你該出去吧。"他竟然就杵在原地不走。
"我還需要迴避嗎?"他濃眉挑起的愛笑不笑。
俏臉頓時紅透。"這是什麼話,你當然要滾開。"
"何必呢,你終究會是我的人。"
她磨牙。
"等我投降以後你再跟我囂張吧。"她惱怒地把他推出浴室外,鎖上門,褪掉衣裳,鏡子下的她體態儂纖合度,白嫩肌膚滑如凝脂,細緻的曲線宛若吐露芬芳的花蕊。
"我美嗎?"她扮了個鬼臉,硬是破壞掉惹人憐惜的風貌。"單看外型,或許可以吸引人,但是和我相處後,沒有男人會喜歡我這種個性的。我不懂感情,我不想愛人,我沒有心,誰會喜歡我這塊木頭呢?"她一心只想讓自己瀟灑度日,可是卻因為外貌與另一個女人相似,結果惹來一身腥。
她大大歎口氣。
沖了熱水,擦乾身體,這才發現浴室沒有可以換穿的衣服。
"啊,慘了,我沒拿乾淨的衣服進來。"她翻了翻白眼。
"可可,你洗好了沒有?"哪知冷無肅的聲音卻恰巧從門外傳進來。
她一臉驚愕。"你……怎麼還待在房間裡?"
"有什麼好奇怪的,這間房本來就是我的臥室。"誘人的磁嗓逸出淡淡笑意。
"可是你讓我住了呀。"現在身處劣勢,委曲求全點。"拜託,這棟別墅這麼多間空房,麻煩你暫時換一間如何?"
"不換!"
她忍氣吞聲。"那麼你先迴避一下,讓我……"呃,等等,能把自己的尷尬說出來嗎?
"讓你怎樣?"笑意更深,分明知這她的"處境".
可恨!"我沒拿衣服哪!"
"那就出來拿呀。"他悠哉悠哉地建議。
他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你站在那裡我怎麼出去拿?"
"不用害躁的。"他一本正經地建議。
堂可可又羞又急,唯一確定的是不能光著身子出去見他,如今的辦法僅剩——堂可可把褪下的濕衣服又穿回去,然後打開浴室門,飛也似地衝到床褥,抓起棉被迅速裹住身體。
"會生病的。"他唇角的笑意好譏諷——這女人避他宛如蛇蠍。
"不想害我生病你就快點滾開!"全身濕答答地,難受死了,可是他又賴著不走,如何當著他的面換上衣服。
他搖頭,走到床邊,訓誡她道:"你真不聽話。"
"你還敢凶我。'本末倒置了吧。
"把濕衣服脫掉。"
"你滾開我自然會換。"她怒目相視。
冷無肅突然伸手抓住棉被,大有掀開的架式。
"再不換,就由我來'服侍'你更衣好了。"他邪邪地警告。
"你、你……"她口吃,她當真鬥不過他嗎?"你真不要臉,吃我豆腐。"
"你是我的女人,遲早我們會袒裎相對,現在跟我矜持這種事,不嫌太過矯情?
"眼光尖銳到令她不敢直視。
堂可可覺得自己會被他的偏執給氣成腦沖血。
他忽然坐上床褥,她驚駭得倒跌在床上,他則趁勢欺身過去,俊臉俯視著她。
"你的抗拒根本毫無意義,陪在我身旁,你會快樂的。"他用著她從未聽過的溫柔聲音釋放勾引。
在他如火如炬的凝視下,她的驚駭與憤怒竟然一點一滴地軟化下來。
不禁想著,若能跟沈默一樣,被他專注著、被他寵惜著、被他深愛著,或許是種很迷人的感覺。
只是——她突然閉上眼睛。
"不——"話還沒說完,冷無肅卻以更快的速度含住她唇瓣,打斷她未完的話。
他淺淺地吮吻著她,只是溫柔地吻著,並沒有進一步的行動。
久久後,他抬起頭。
"你好好想一想吧。"冷無肅起身離開。癱了的堂可可則睜開無神的眼,小臉一片嫣紅、腦海一片渾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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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這件禮服很適合你。"
頭髮服貼地向後梳起,美麗的容顏輕抹上淡淡的薄妝,冷無肅嘴裡所稱讚的禮服是一件白色絲質的衣料,古典味十足,軟軟地描繪出她纖柔有致的身材,堂可可光只是站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靜之美便從她的身上散發出來。
這身典雅裝束確實是把她狂野的氣息全部掩蓋了起來,讓她變成小鳥依人,柔得宛若水滴。
"美,確實很適合你。"冷無肅滿意自己的眼光。
"不會吧?你會認為這身打扮適合我?"堂可可不敢置信。看著鏡中的自己卻是難受得要命,她才不認為自己是那種聽話的小文鳥。
自從上次逃走的戲碼演變成一則笑話之後,堂可可不再堅持逃開,她改弦易轍,決定讓冷無肅以"主動"的方式放掉她,她已經明白唯有讓他徹底死心,她才能獲得真正的解脫。
"當然適合。"冷無肅瞇了瞇眼,堅持己見。
"此刻的你看起來既美麗又高雅。"
"哦,是喔。"她眉一挑,溫柔的表情剎那間幻化成躍動的火焰,壞了柔情似水的溫馴之美。
她是故意破壞形象的,因為強悍才是堂可可的本質。
冷無肅表情果然一變。
堂可可哼了哼。"懂了吧,你最好不要繼續走火入魔下去。"他在想什麼她明白得很,不就是在她身上找尋沈默的影子。
"我走火入魔?"冷無肅斂下眼,理智抬頭後,他知道自己是多麼的瘋狂。
"對!你最好把我看清楚,我堂可可是個野丫頭,沒什麼教養的,我從來不會把自己打扮成千金小姐的嬌貴模樣,你若是想把我弄成嬌滴滴的模樣,一定會大失所望的。"她鄭重地強調"野"才是真正她的本性。
"是嗎?"
"沒錯,還有,要是你堅持一定要帶我去參加派對,那麼你就得同意讓我自己打點造型,這是交換條件。"
他抬頭。
"如何?"她嬉皮笑臉的語出威脅。"要是不肯,那就算了。"
堂可可確實是只渾身帶刺的小狐狸,而且狡儈。
"好,不同意就拉倒。"她悍然坐下,對著化妝抬的鏡子,打算卸掉臉上的薄妝。
"等一等,我答應你。"他忽然退讓一步。
堂可可訝異地望著鏡中的他。"你同意?為什麼?"本以為可以乘機惹惱他,畢竟她的個性和沈默並不相同。
"可可,你放棄吧,你沒有機會逃出我的手掌心。"她古靈精怪的心思在打著什麼主意他一樣清楚,不就找機會逃出他的掌握外。
她站起,大大的杏眼不甘示弱地瞪住他,哈,就不信他不放手。
"好,我現在就請人把禮服送過來。"她打電話給高級服飾店,一個鐘頭後,專人送來了她所訂購的衣裳。
她喜孜孜地接過袋子,至於付帳問題就交給這位有錢人。
"我老實告訴你喲,這件禮服我在很久以前就相中了,可惜一直沒錢買它,現在有你這位金主,我就拿得心安理得了。"順便嘲笑他這位冤大頭。
她快樂地換上新衣。
衣裳是無袖的,領口處也只用兩條細帶子交纏在白皙頸項後,薄得不能再薄的貼身紫色布料不僅讓她曲線畢露,若隱若現的胸口也引得人遐思不已。一身的紫將她襯托得既動人且神秘,並且有股單純的性感散發出來。
她又把服貼的頭髮打亂,讓髮絲自然地披散在她精緻的臉頰兩旁,長卷俏麗的睫毛刷上睫毛膏,紅艷色的口紅將她白舊的嬌小面孔映襯得極為冷艷。
"好看嗎?"她率性自然的蹦跳出來,表演給冷無肅看。
"你要穿這樣?"他呼吸一窒,被她妖靈的氣韻給攫去某部分的神魂。
貝齒微露,風韻十足,絕美得令人屏息。
"沒錯,我就要穿這樣出席,我喜歡這身打扮。"媚眼徐徐生波,她又故意在他面前搖曳生姿地轉圈圈。"你仔細看看,我這身打扮還會像沈默嗎?"艷美的笑容潛藏一絲惡意。
"你是故意的。"她想要他徹底認清兩人的不同。
"我只是想告訴你,沈默是一位完美女神,而我堂可可則是個不入流的女妖,我們本來就拼湊不在一塊,我不懂你為什麼偏偏要把我們湊合在一起。"對於沈默,堂可可不否認有種難以言喻的親切感,或許是長相大過近似了,讓她起了惺惺相借的感覺,她對沈默是有欽佩,可並不想被當成沈默的替身。
"你不斷在強調你與沈默的不相同。"他警惕了起來。
"我跟她本來就是不同的個體。"她微嘟起紅唇,嫵媚的曲調大刺刺地從眼波中散逸出來,蕩得人心慌意亂。"看清楚了沒有,這才是真正的堂可可,冷大少爺,你有沒有被我的美色給迷惑了呀?"她暖昧地挑情,不正經地勾引道。
她冶艷明麗的表情與慧黠安靜的沈默是極端的分野。
"你不斷想著辦法逼我放掉你。"他一眼就洞悉她的計劃。
她笑容一僵,這男人真不好蒙騙。
"哪有,我只是事先提醒你,我要用妖嬈的打扮去參加你的家庭聚會,如果你覺得不妥當,還有時間可以反悔。"她不懷好意地瞇起眼。
"呵,誰曉得你禁不禁得起完美女神的形象被我徹底破壞。"
他笑,炯炯眼神望進她的靈魂深處裡。"你只需記住一件事情,當我決定要一個人的時候,誰都阻止不了我得到她。"
聞言,熊熊熱氣從胸口冒出來。"那麼你也要記住,當我不要一個人的時候,誰都無法逼我去愛他!"
※※※
冷無肅挽著堂可可進入派對的場合,雖名義上說是家庭聚會,但冷氏家族家大業大,枝繁葉散的結果是冷家成員在各自的領域裡都擁有極好的成就,再加上特別邀請的至友,佔地極廣的庭院賓客雲集。
圓圓滿滿的銀盤高掛在黑幕上,月光柔軟地灑落而下,月光與設在庭院內的各式燈光共同堆砌出娟好的氛圍,再加上唱喝私語與浪漫
樂聲相互交錯,氣氛是愉快的。只不過——這種輕鬆卻在冷無肅與堂可可聯袂現身時,陡地一變!
看見十數張臉居然在同一剎那做出相同的表情,感覺上實在十分的滑稽。
冷無肅悄悄摟住她的柔腰。"你瞧,大家都在看我們呢!"
"是啊,他們一定都當自己見了鬼。"她沒好氣地諷刺道,瞧瞧他們的眼睛瞪得比銅鈴還要大。
"你是最美麗的女鬼。"他在她耳畔吐著氣。
她橫他一眼。"你倒是挺開心的。"
"難得可以嚇到這些人。"他是遊戲心態,冷氏家族的成員都太過拘謹了。
然而一直被盯著並不好過。"喂,你去跟他們解釋清楚好不好?免得有人心臟不好,活活被我嚇死。"
"不用,就讓他們看,反正我們本來就是一對,他們總是要習慣。"他從侍者的端盤上拿起酒杯,遞一杯給她。
真說不過他!
"但是他們的表情愈變愈詭異了。"她淺嘗一口香檳,那些"觀眾"似乎又發現了什麼異樣。
"是嗎?"他不以為意。
"表哥。"不久,一名妙齡少女走過來,以著狐疑又驚訝的眼神上下打量風姿綽約的堂可可。"表哥,她就是前些時候跟你在大馬路上鬧緋聞的堂可可對不對?"猛一看,她的五官與體態簡直跟沈默如出一轍,差點嚇死她,可是在驚詫過後,漸漸發現她的氣質與沈默並不相同,至少沈默姐姐不可能穿戴跟她一樣艷美的衣服。
老天哪,是低胸禮服那,胸脯露出大半部分來,實在太……太妖冶了。
"原來你曉得我的身份。"堂可可大大鬆了口氣,還以為得大費周章的眼眾人解釋一番呢,幸好這群理智的冷家親友沒跟冷無肅一樣全得失心瘋。
"我當然知道你是誰。"少女的眼神卻逐漸變得疏離,甚至不客氣地叱責道。"你是冒充沈默姐姐的人。"
"我冒充?"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白了冷無肅一眼,唉,天理何在哪?
"你還敢笑。"少女氣嘟嘟地指著她。"你少得意了,我表嫂是不可能被輕易取代的,你休想用這張臉孔訛騙我表哥,你不會成功的。"
"沈默是你表嫂?"堂可可被這句話給吸引了去,她望向冷無肅,沈默跟他已經結婚?
不等冷無肅開口,少女又搶話道:"這是我們幾個表姐妹對沈默姐姐的尊稱啦,雖然——雖然她生前沒嫁給表哥,可是冷家人都認為她是我表哥的正牌妻子,連我表哥都是這麼認定的。"少女有些示威地提醒她,要她休想藉著沈默撈到好處。
原來……
"其實你們這麼尊敬她也是應該的啦。"雖然她不認識沈默,可是大家全一面倒的讚賞她,倘若冷無肅認她為妻,這也是天經地義的結果。
只是忽然間覺得這對無緣的佳偶愛得好深也好美啊……
堂可可不由得抿唇一笑,無法克制地升起期待。
渴求——她的心底深處突然間對這種愛情起了強烈渴望,她也想要一次呀……
"你笑什麼?"冷無肅掬起她姣美的下巴,小表妹句句尖銳的警告非但影響不了她,她還笑?
堂可可驚醒回神——向不知自己著了什麼魔來著,竟無緣無故悖離了自己"無情"的主張,奢盼起愛情來。
"沒什麼。"邪惡俊容佔據她的瞳孔,打死也不會承認自己剛剛動了貪愛的心。
"沒什麼?我還以為你會很生氣。"
"生氣?我為什麼要生氣?"咦,才閃了下神,怎麼就不見他表妹蹤影?"她呢?
"
"話說完就該走。"他間接承認趕她離開。
"你也真是的,我看她根本還沒說完呢。"遠遠地,看見他表妹滿臉的不甘心,卻不敢靠過來叨絮。"你就讓她說嘛,我也很想知道我跟沈默之間的差別到底有多大。"
"不必再聽了。"他微慍。
她好笑地。"奇怪,我都不介意,你在緊張些什麼?"
緊張?
冷無肅愕然地望著她,她那對水汪汪的大眼睛閃爍著不以為然。
打從相遇以來,堂可可從來不為被錯認而對沈默有任何的憤怒或不滿,相反地,她欣賞沈默,甚至認為他對沈默癡心是理所當然。
她唯一且堅定的一件事,就是——他快快滾離她身邊。
"跳支舞。"冷無肅倏地留住她的身子,緊握她的手,適時揚起的音樂演奏掩住他的煩躁——不想看見堂可可對他無心的事實。
他強迫她舞動,更阻止自己惡劣的情緒外露。
"喂——"堂可可拙拙地不知如何跨步。
"別說話。"他無理的阻止她開口。
她腳步跟不上,唉呀,旁邊已有人抿唇偷笑了啦。
"冷無肅,我不會跳舞,你別讓我鬧笑話了好不好。"她不管,再度開口抗議。
他卻把她鎖得更緊。"我會帶你。"
"不要啦!"多麻煩呀,她頓步。
"你必須學,舞步並不難,況且以後你會常常參加類似的派對。"他無理地強迫她,一股不願鬆手的決心竄上心間。
她咬住下唇,無奈下只好隨著他的步伐移動,嘴巴卻冷冷地諷刺道:"真是的,原來這就是上流社會的生活,有夠浮華靡爛的。"
"人生苦短,讓自己過得快樂並不是罪過。"他沒被她的諷刺激怒。
"我不是憤世嫉俗,我只是覺得自己並不適合留在這種'繁華生活'裡。"她提醒現實中的她只是只醜小鴨。
"你適合的。"他用一種彷彿認識她數十年的口吻在對她洗腦。"這些年來,你不是一直在追求隨心所欲的生活,要是有好的物質環境供你揮霍,讓你不必為五斗米折腰,那麼何樂而不為。"
她狐疑地抬眼。"你在慫恿我墮落。"
"這不是墮落,你仔細想想看,只要跟我在一起,你就可以得到一筆巨款成立基金會,再也不必去幹些偷雞摸狗的勾當,從此光明正大地去幫助你想幫助的對象,這樣豈不是更美妙。"他打算把堂可可從所謂的"俠盜集團"中剝離。
她美眸一瞇,黠光四射。"喔,我懂了,冷無肅,你現在想運用你的財富來引誘我上當對不對?你打算賜給我物質,但前提是我必須套上冷家的枷鎖,如此一來我就成為你的奴隸,也只能聽候你的差遣。而且我還必須取悅你,否則你大少爺一個不高興,就會馬上收回賜給我的財富。"卑鄙的傢伙!
"你是這樣看待我?"情緒沒有波動,性感的嘴唇反倒勾起玩世不恭的淺笑。
這既是冷無肅令人膽寒的地方,無波無痕的反應,虛幻得像極幽冥,然而卻又有把一切掌握在手中的篤定。
她有些狼狽地強調自己的論點。"沒錯,我就是這樣看待你,我不敢相信你會愛我愛到無怨無悔的地步,我更不認為你這一輩子只會專注在一個女人身上,或許你會用沈默的特例來反駁我,但是我認為那是因為沈默的早逝才有辦法獲取這項殊榮,要是她現在仍然好端端地活著,幾年後你照樣變心。"
"你當我是負心漢?"
"你的條件是負心漢的絕佳範本。"
他幽幽地笑了。
"既然你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你只好下賭注吧,賭我會把你困在身邊一輩子。"深邃的眼眸凝聚佔有的風暴。
堂可可重重一跺步,不再舞動了。"說來說去,你就是不肯放過我,只是你認真想過嗎?你是否能夠忍受我?終究,我不是你心目中的完美女神,我是個缺點難以數盡的壞女孩。"
"我知道你是堂可可。"他很清楚的,從來沒有這麼清晰過。
才怪,他總是把她跟沈默混在一起。
她只好再耍計謀。
"堂可可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女孩,你現在可要仔細看清楚了。"她突然邪魅的撂下戰書。
"你想做什麼?"
"你就睜大眼睛看著吧!"她掙離他,飛快地往人多聚集的地方擠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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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纖淡的身影在賓客間穿梭,利用客人看見她時那一瞬間的失神,她施展偷兒的技巧,摸走值錢的皮夾。
冷無肅退站到一邊去,悠然地點起煙頭,淡淡吐出白霧,並沒有阻止她的行為。
堂可可在激怒他,他明白的!
瞧他無動於衷。好,那就把事端擴大,讓冷家的親朋好友見識見識何謂"黑暗的沈默面",也讓眾人恥笑冷無肅挑人的眼光。
主意一定,她迅速繞到花園的另一隅去,正欲下手時,後腦勺上方卻傳來一道調侃的清笑。
"怎麼,你打算讓冷無肅下不了台嗎?"朗朗清音有著頑皮的調侃。
聲音貼得好近,堂可可嚇一大跳!有誰能靠她靠得這麼貼近卻沒有被她發現?
堂可可迅速回頭。
"你是誰?"來人是個高大的年輕男子,斯文臉孔看起來極為和善,只是眼鏡下的眼瞳似乎不斷閃爍著奇異光采,彷彿伺機在等候加害人似的。
男人溫和一笑,道:"我是認識冷無肅的人。"
有答等於沒答,堂可可滿懷戒備再問:"你瞧見了我所做的'好事'了?"她身上已經藏有兩份戰利品。
"是瞧見了。"
她不善地抿了抿唇,道:"好,接下來呢?歡迎你嚷嚷,讓眾人盡知。"她鼓勵他掀底,這樣才有好戲可瞧。
男人笑了笑,卻搖起頭來。"放心吧,我不會聲張的。"
"你不會?"她一愣。"為什麼?"
"何必多此一舉呢。"他意寓深長地道。
堂可可暗自懊惱。"或者說——是冷無肅的朋友,願意袒護他,不願讓他丟臉。"
"不!你弄錯了,我不是冷無肅的朋友,我不揭發你只是因為我認識他。"
拐彎抹角的說法究竟想表達什麼?真是的!也不乾脆明說。
"無趣。"堂可可嗤了聲,不想再同他糾纏,搞砸派對才是正事。
哪知男人的警告卻又再次傳來,止住了她離去的步伐。"堂小姐,你真的不用麻煩了,到頭來你還是白費心機,你的計劃根本就行不通,就算你把這場派對鬧得雞飛狗跳,讓他變成千夫所指,他照樣無動於衷,冷無肅還是不會放開你的!"
一針見血的說明讓堂可可僵住,她回過身,緊睇住他。"你知道我的目的?"
"我一直強調我認識冷無肅,只可惜你似乎聽不進去。"男人笑得挺頑皮。"好吧,算了算了,我再把話說清楚點好了,我不僅認識他,還曾經跟他交手過,所以他的個性我一清二楚,這也是我為什麼說你不會成功的依據。"
這番話引起她莫大的興趣。"你跟他交過手?"
"是啊。"
"結果呢?"
"我敗在他手下。"男人脾氣好得很,大大方方承認。
難得有人願意承認失敗,當下堂可可對他的印象完全改觀。
"那麼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你為何而輸?"要能問出原因,勝利在望了。
他的眼神突然落在遠方,微帶苦澀地道:"我是輸在'執著'這兩字上頭。"
"執著?"她表情虛靡,如果輸在"執著"兩字身上,也意味著她無法翻身,因為現在的冷無肅就是使用"執著"兩字在禁錮她。"怎麼辦?他目前就是處在偏執的瘋狂狀態下耶。"她懊惱得不小心吐露出心事來。
男人一笑。"我知道。"
"你又知道了?"這倒奇了?"而且你好像在偷笑呢!"他漸漸地用一種不懷好意的目光在瞥她。
"事實上是挺有趣的嘛。"他不諱言,但也在她變臉之前連忙給她點意見。"你先別生氣,聽我說,其實要離開他也不是不可能。"
"你有辦法?"她大喜,不過沒有表現出來。
"我是有個辦法,只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去執行而且。"
"說來聽聽。"
男人神色一整,揚著正經又凝重的口吻一字一字道:"我相信只要你比他更狠心、比他更堅決,你就一定可以離開他的控制。"
堂可可下巴差點掉下來,這啥鬼撈什子意見能不能說是狗屁一堆。
"別以為我在說廢話,倘若你有一絲絲的捨不得,你就輸定了。"他有意地嘲諷著,也在刺激她。
堂可可慢條斯理地把手環在胸前,玩味地說著:"我總覺得你似乎也在期待我能快點離開冷無肅?"
男人眼中閃過一抹激賞。"噢,原來你也有這種感覺啊。"
堂可可虛應地揚揚眉。"而且你不安好心。"
"我不安好心……"唇邊的笑意凍結住,須臾後,他誇張地歎了一口氣。"沒錯,我承認自己是有點不安好心,不過那是為你著想。"
"為我著想?"
"對,因為你不是沈默,你也絕對不可能取代她,而你莫名其妙地被錯認,甚至得無基地去當她的替身。你是個聰明女孩,當然不願意跟別的女人分享同一個男人的愛,哪怕她已經死去。"
她把眼睛瞪得大大的。"天啊,你以為我是——哈、哈哈、哈哈哈……你,哈…
…"她笑得幾乎流出眼淚來。"天哪,你以為我是妒忌沈默才要離開冷無肅,我的天啊……太好笑了,實在太好笑了,歎——天哪,為什麼每個人都要這麼想呢?難道女人就一定得小鼻子、小眼睛的嗎?"她既憤慨又無奈。
"難道你不會?"這次換成他訝然。
"當然不會。"她受不了地搖頭。"我為什麼要嫉妒沈默,她是那樣的完美,得到冷無肅的寵愛也是應該的。"
"你可以容忍冷無肅心裡頭有另外一個女人的存在。"他突然變得咄咄逼人。
"為什麼不能?!"她覺得這些人才是怪胎。"沈默曾經存在過的事實既然無法抹滅,我又為什麼要去計較,況且每個人都告訴我沈默有多麼的完美,能夠與她並存,那是我的榮幸。"
男人看了她半晌,才又道:"既然你能這麼想,也有這份肚量,那為什麼還要逃離他?"
"那是因為我——"心事才要道出,她突然
噤了口。何必跟他說呢,非親非故的。何必解
釋急著離開是因為害怕繼續留下來,會被冷、沈
之間的深刻感情給觸動心弦,她是害怕自己動
容以後,也會開始奢望得到同樣的愛情,她怕呀
"因為你什麼?"男人繼續追問。
她狼狽地後退一步。
"我沒有必要回答你。"撂下一句,她飛快轉身,卻撞進一具肉牆裡,冷無肅按住她,也立即將她扣在身畔——
什麼都來不及反應,冷無肅充滿肅殺的警告便劈進她的耳膜。
"凌夜,別再貪圖你要不起的寶貝。"冷無肅冰冷的態度,無情的眼神,是在對眼前的男子釋出最強烈的警告,似乎只要他敢動念,便——殺無赦!
堂可可一時之間被冷無肅的陰沉給嚇得不敢動彈,只知道那個好脾氣的男人原來是叫凌夜。
凌夜挪了挪鼻樑上的眼鏡,並沒有被他的狠絕給嚇著,也沒意思跟他起衝突。
"你放心吧,同樣的錯誤我不打算再犯一回。"凌夜給了答案,也給了他承諾。
"你確定?"這人是狡詐的。
"我確定,而且敢保證!"他雙手一攤道。"你大可放心,我不會容許自己再去追求一抹虛幻的影子,前車之鑒不可忘,我已經大徹大悟了,況且以我的條件,我又何必去單戀一個不屬於我的女子,那太傻了。"堂可可已經是他無法觸及的天邊物。
"你最好心口合一。"
"冷公子,卸下你的防備吧,你最不需要在意的人正是我。"凌夜頷首,有禮的告退,過去的事情隨著沈默的逝去該告一個段落,他已經筋疲力竭,也沒有力氣再與冷無肅爭奪。
直到他離開,四周的冷凝才逐漸消褪。
"喂,你可以放過我的腰了吧?"直到氣氛恢復正常,堂可可才敢開口說話,他的手勁好大。
他一帶,堂可可的身子便倒向他的胸膛,下巴也跟著被攫起。"凌夜剛剛跟你談了些什麼?"深幽的烏眸底一片森冷陰邪。
"沒談什麼啊!"無故地,他的質問令她不知所措,仿拂她背著他偷人似的。
"不許隱瞞。"手勁又一緊。
"我根本不認識他,我還想問你咧,那個男人又是哪根蔥?"下巴好痛。
緊皺的小臉讓他心口一緊,他鬆開了手。"算了,別去在乎他,沒有意義。"冷無肅打算把這件事告一段落。
但堂可可並不打算就這樣不清不楚地結束掉,這樣一來她的下巴、纖腰可都白疼了——
"不用問我也猜得出來,凌夜是你以前的情敵對不對,當年你在追求沈默之時,他就是你的競爭對手。"瞧他臉色愈來愈幽魅,堂可可更加肯定自己的臆測正確。"其實那個凌夜也挺不錯的,給人的感覺既斯文又溫柔……"
"你看上他了?"冷無肅打斷她的話,烏瞳再次失去溫度。
"沈默有沒有愛上過凌夜?"她不答反問。
"沒有。"他應得乾脆。
"嘿,這就對啦……"芙蓉臉蛋緩緩流露出邪門氣息,冷無肅瞳孔縮了縮。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作這就對啦?
"我的意思是——當年沈默選擇你,拒絕凌夜,這代表沈默喜歡你。但是我呢,畢竟不是再生的沈默,要我從你們兩個人當中二選一的話,結果肯定會相反,因為我這人呢,比較欣賞凌夜這種溫文爾雅的男人,對於那種狂妄囂張、不講道理的男人咧,呵呵,我敬謝不敏!"
"原來如此……'冷無肅深沉一笑,掛在唇邊的寒意足以將湖面凍成冰。
"沒錯,就是如此。"別怕他,只要闖過這一關,從此之後就海闊天空了。
"這番話的確讓我受益良多,看來我只好學習凌夜了。"
他的話讓她瞪大了眼。"有沒有搞錯?你要學習凌夜?"
"不好嗎?"他低首,一個吻忽然印上她裸潔的肩膀上,牙齒接著一咬,堂可可身子麻酥得一軟;他是咬得很輕,可是全身血液卻忽然間滾燙了起來。
"這……你這算什麼?"她口乾舌燥,他的唇溫仍余留在她的肩膀上,熱烘烘地融化她每一寸肌膚。
"溫柔的勾引呀!"他又微傾前,低沈磁嗓在她唇瓣間迴盪。
"不會吧……"躁意襲心,拜託,可別輕易上當哪。這種男人哪裡會懂得溫柔的真諦。
"倘若我想,我當然也可以變得溫文淡定,只是——你確定自己喜歡平淡無奇的男人?"他倏地收攏手臂,將她納入懷抱中。
身與身緊緊貼住,兩顆心臟卻跳出同一道頻律。
不,不,情慾不能被他撩動起來。
她一退。"不管你怎麼變,你永遠是冷無肅,我還是不會動心。"為了捍衛自己的理念,她毒話說盡。
"哦?"
"再說你不可能會改掉你那囂張的個性。"這才是重點。
"是嗎?"他的唇倏地又欺近,並且含住她的唇片,彷彿帶著電力的雙唇摩擦著她柔軟的唇瓣,堂可可慌了……情不自禁地輕吟一聲,他淺淺的品嚐充滿著誘惑力量,她開始暈陶陶了。
吻了吻後,他滿足地停止,大手捧住她駝紅雙頰,像得逞了什麼似地秘密詭笑了起來。"其實你剛剛說對了一件事,冷無肅終究是冷無肅,萬萬不可能變成別的男人,但也因為我就是我,所以你堂可可注定得為我心動啊。"
唯我獨尊的聲音像雷鳴般炸開,堂可可頓時驚醒!
"你總是如此自傲。"她一不小心淪陷在他的吻技之下,果真立刻遭受報應。
"我是認分,瞭解自己。"他一臉無辜。"要不這麼對你,你早就開溜了。"制住她並不容易,何況現在還在拉鋸之中。
堂可可心煩了,冷無肅總是以著將萬物毀滅的堅決在對付她,她一介小小平兒女子如何抵抗得了他勢在必得的決心!
面對這股劇力萬鈞的激狂,一股恐慌莫名襲上心間,愈跟他胡攪下去愈是牽扯不清。
"我要走。"她突然害怕起來,她的嘶嚷引起側目,卻無一人敢上前做調停,畢竟冷無肅在家族中的地位不容冒犯,而他的感情問題更是不容旁人置喙。
冷無肅攫住她的藕臂。"你最好別忘記先前的教訓。"他展現出不會放過她的決心,要是她執意在大庭廣眾下出糗,那麼他也愛莫能助。
"我並不想被你擄獲,我才不要變成笨蛋。"她狂躁的扭動身體,想掙出箝制,維繫衣服重量的細帶子在扭動間忽然滑下肩膀,就在春光即將外洩的一剎,冷無肅快一步將她接住,護住單薄的衣料"向下沉淪".
她傻掉,臉色忽紅忽白。"你、你、你——你到底在搞什麼鬼?都是你,全是你害的啦,"她又羞又窘,氣惱到恨不得一口咬死他。
軟軟的渾圓緊貼在他胸膛上,冷無肅臉色跟著一僵,他吸了口氣後才慢條斯理地將滑下的帶子挑回原位。
"你看吧,不聽話的結果就是連上天都在懲罰你。"他譏諷地嘲笑她,眼神則直視她半裸酥胸一瞬不瞬地。
他竟然敢這樣看她,他竟然敢——欽,又能怎樣呢,他的臉皮本來就比鋼鐵還要厚實千萬倍,自然敢趁她"落難"之時享受軟玉溫香的快意。
"反正好處都讓你一個人給占光光了。"她抽緊下巴痛罵他,卻毫無著力點。
"可可,我在期待你也能來佔我便宜,只是你不肯哪。"他大笑。
幾年來沒這麼快樂與滿足了,跟堂可可對峙的時間從來不覺得孤寂,也不再覺得世間只剩下他一人。
一旁的觀眾有人在竊竊私語。
"好奇怪那,剛才那個跟沈默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靠近我之後,我的香奈兒皮包就不見了。"
"咦?你也是啊,奇怪了,方纔我聽二夫人說,她的小皮夾莫名其妙丟了,而且也是在那個堂可可靠近以後。"
"會不會——"懷疑的眼神瞟向堂可可。
"我也懷疑。"可是卻沒人敢趨前問個究竟。
前方那對互不相讓的人影幾乎融合為一體,波動的氣流中,沒有可以容納他人入侵的空隙。
沒有人敢擅闖這塊只屬於兩人所擁有的聖殿!
※※※
"少爺。"謝管家走向披著睡袍的冷無肅,他站在落地窗前,眺望著玻璃窗外的景致,就那樣文風不動地站在那裡,不知這他在想些什麼,只感覺到圍繞在他身邊的氣流是凝肅的。
自從沈默病逝之後,這些年來,少爺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陰詭氣息,足以將人穿心致死,只要犯了他忌諱的人都沒什麼好下場,她的早逝讓少爺幾近瘋狂,心口缺了一個角落的他將自己圍築在一小方天地裡,只含納孤寂。
而堂可可莫名的出現就宛若一道詭異的閃電,硬是劈進這方小天地裡,少爺"如獲至寶";然而現實終究是現實,堂可可跟沈默再怎麼相像畢竟是兩個不同個體,少爺一逕地沉淪會導致何種後果啊,他憂心仲仲……
況且堂可可那個女孩實在是——
"謝老,這麼晚了還不睡?"冷無肅轉過身,和緩地問道。這位白髮如霜的忠心管家是冷家敬重的長者。
"少爺,我有些話想跟你談談。"謝管家凝重地看他,要不是情況不對勁,他不可能去干涉。
"坐下來說。"
兩人一坐定,謝管家便開宗明義。"少爺,你可不可以放堂可可離去?"
"放她走?"他一邊倒著水,一邊問。"理由呢?"
"因為——因為她雖然跟沈默小姐長得很相像,但你我心裡都明白,她不是沈默小姐,她也永遠不可能取代她。"只要提到沈默,用詞造字就必須委婉。
濃眉一擰。
"謝老想太多了。"即使委婉,他還是不喜歡聽到這種干涉的建議。
謝管家豁出去了,他不得不道:"我怎麼能不想,我擔心啊!"
"擔心?"他拿起水杯,啜了口。"謝老擔心什麼?"
"我害怕她會對少爺不利。"他道出重點。聽說堂可可的背景挺奇特的,好像跟什麼"俠盜集團"有所掛勾,會不會是心懷目的在接近少爺呢!
冷無肅淡淡一笑,不以為然。"謝老以為堂可可有能力傷害我?"
少爺是強悍,他是不畏天地鬼神,然而他確實也有不堪一擊的脆弱,沈默就是他的致命弱點。
"就算不能傷人,也能傷心,而傷心更可怕。"這就是他最擔憂的重點,如果少爺再被一個類似沈默的女人所傷害,他無法想像其後果。
"謝老哪時候也變得這麼文藝腔來著。"冷無肅的目光盯在杯緣上,冷然聽著他的提醒。
"少爺,我並不是在跟你商量風花雪月的事,我很正經的。'謝老激動了起來。
"我懂——"
"不,你不懂,你不明白,少爺,你知道嗎?前些天你帶著堂可可去參加家族派對,有家族成員被偷了幾樣值錢東西,他們懷疑——他們懷疑這是堂可可的傑作。"謝老按捺不住地道出他擔憂的其中一個原因。昨天他到老爺子的公館去,結果聽到這則有心的抱怨。
"是嗎,有這種事?"他敷衍帶過,不願多談其中的恩恩怨怨,那妮子原是想用這種招術逼他放手。
"實在太過分也太不可思議了,堂可可怎麼可以頂著沈默小姐的臉孔去做這種壞事,她根本是在誣蔑沈默小姐。"謝管家義憤填膺的批判堂可可,連自己都陷入其中而不自知。
"長得像沈默並不是堂可可的錯——"話說一半,冷無肅突然頓住。長得像沈默並不是堂可可的錯。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有了這項認知,他居然可以把她們兩人給分開看待。
謝管家沒發現他的異樣,心焦又氣躁的繼續傾吐他的不滿。"不管如何,頂著沈默小姐的臉就不可以破壞她的名譽,況且堂可可還是個小偷呢,如果她是個素行不良的女強盜,那麼少爺就更不應該跟她攪和在一起。"
"謝老,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全明白。"他不打算再深談下去,堂可可是他的掌中物,誰都不必為她費心。
謝管家頓了頓,忽然緊張地問出最後一這問題。"少爺,你不會想娶堂可可吧?
"他流轉出的陰鬱氣息含帶著強烈的獨佔霸氣,現在的冷無肅什麼事都敢做。
"娶她?"他停了一秒鐘,然後低低笑了起來,唇隙間流蕩出過分平靜的答案。"是的,我會娶可可。"
"什麼?"玄關處突然冒出驚人的尖叫聲!謝管家不僅被冷無肅的答案給嚇到,還被堂可可的尖叫聲給衝到。她飛也似地衝到冷無肅面前,劈頭便問。"不會吧,冷無肅,你該不會真得瘋癲了吧,居然動了娶我的念頭。"她才下樓踏進客廳,就聽見這種令她毛骨悚然的決定。
他好整以暇地靠著椅背,睇住氣急敗壞的她。
"你不認為這是個好主意?"波濤洶湧的侵略氣流隱在犀利的黑眸下。
只要看見堂可可,他就得全心全意的應戰。
額上的青筋跳呀跳地。"當然不是個好主意,這叫餿主意、瘋主意、無聊主意……"她痛罵,期待能罵醒他。
"我、冷無肅,一定會娶你。"強悍口吻緩緩逸出,噎住了她的淘淘不絕。
罵聲梗在喉嚨咕噥了半天,之後,她沒力了,麗顏慢慢變得怨懣。
"哈、哈哈、哈哈哈……"堂可可瀕臨崩潰地乾笑幾聲,事情至此她只能做最後抗議。"謝啦,我高攀不起!"
冷無肅站起來,走到她跟前,將臉貼近她,幾乎又要黏上了。"不要輕易拒絕我的求婚,要知這只要我同意婚事,你將立刻飛上枝頭當鳳凰。"不明白哪,在能確切分辨她與沈默的同時,
要她的決心依然不變。
她吸氣,再吸氣,忽然抓住他的肩膀,十爪緊扣他的肩,然後搖他,用力地搖他,使勁地搖他,打算把他的偏執給搖出來踩扁。"冷無肅,你到底玩夠了沒有?
再說你想娶的到底是誰呢?你弄清楚了沒有?我搖你,現在就把你搖醒。糊塗話最好別亂說,聽見沒有……"她真的擔心他會強娶她啊,這個人的瘋狂她嘗過了,一點都不會懷疑他當真會這麼做。
冷無肅由得她搖,謝管家卻看傻了。
即便他的心房也混沌一片,然而要她的堅決卻是異常清晰。
堂可可咬牙切齒地大吼大叫。"拜託你不要再老眼昏花下去好不好?拜託你面對現實行不行?"
"娶你,不好嗎?"近乎無聲的低語,她卻聽得清清楚楚,眼看更狂烈的風暴即將炸開!
鈴——
午夜時分,乍響的電話鈴聲與堂可可憤然的嘶嚷交錯成詭譎的氛圍,被嚇呆的謝管家被電話鈴聲震醒,忙踱步過去接起電話。
"喂——"
"麻煩可可接電話。"
"堂可可?"謝管家三度受撼!今晚的驚嚇可真不少。據他所知,並沒有外人知道堂可可目前是住在這棟天母的別墅裡;不過謝管家訝然的叫聲也讓堂可可停止了撒野。
"是誰找我?我要接——"她飛也似地衝過去搶接話筒,能找到她下落的人也唯有他。"是你嗎?大哥,真是你。"預感成真,她幾乎要喜極而泣。"快點,快點想辦法來救我啦!"這世上現在唯一能夠救她脫離苦海的人就只有"他"."大哥快來救我——喂!"
話筒被搶走,落在冷無肅手中。
"你別干涉我跟堂可可之間的問題。"耳聞"俠盜"之名,也不敢小看他的能耐,畢竟到現在仍然無法窺破"他"的真實身份。
濃濃笑意從電話那端傳來,聲音顯得很優雅。"該撒手的人是你才對,冷先生,只要你把堂可可當是替身,你就佔不了任何便宜。"
"這是你的建議?"沒有懷疑他為何會知曉這些事情,畢竟讓人抓不住的狐狸就該具備異於常人的本事。
"如果你真想要她,就把她當成堂可可追求,她叫——堂、可、可。"說完了含有陰謀味道的建議後,他旋即切斷連線。
"大哥說什麼?"怎麼冷無肅的表情變得好古怪。"話筒給我——"她跳起來搶,冷無肅卻放回話機上。"斷了。"
她臉色一白,這怎麼辦,難道她就只能任由冷無肅宰割。
"可可,你跟他是什麼關係?還有,他究竟是個什麼樣的男人?""俠盜首領'身份成謎,能見到他真面目的人更是少之又少,但——堂可可卻是其中的一個幸運見,而且對方還很關心她。
堂可可扯動僵硬的臉皮,皮笑肉不笑地反擊這:"我跟他的關係?哈!我們的關係可深了。"她不可能洩漏大哥的底細。
"怎麼個深法?"氣壓急速下降,直逼冰點,她在護衛著那個男人!
"我跟隨他十多年,你想,以我的個性能夠心甘情願地跟隨一個人這麼長久時間,你說,我們是什麼樣的關係?"氣他、激他、惹惱他,看他會不會在一怒之下放走她。
"還有呢?"冷無肅斂住濤天狂湧的激狂情緒,聽著她說。
"反觀你,莫名其妙囚禁我,然後只以威脅的方式讓我失去自由,冷無肅,比起他來,你真不是個東西。"愈說怒火愈旺,把累積的不滿一股腦地宣洩出來。
"你住嘴,不許你侮辱少爺。"原本插不上話的謝管家再也按捺不住地跳出來護衛主人,這個女孩也太口無遮欄。
"是他自己找罵挨。"她恨恨地陵瞪他。"我才無辜哪,我覺得自己變成籠中鳥,被他禁錮起來,完全失去了自由,我覺得自己快要死掉了。"
死字一出,冷無肅頓時臉色大變!
"我要是繼續被關下去,我就要再去跳樓,而且這一次我一定會把自己摔死。"她氣惱得大吼大叫。
"你給我住口!"管家一驚,衝上前去搗住她的嘴。
"唔……我……呃!"她連忙跟著閉起嘴來。
冷無肅的表情好詭異,剛剛氣急敗壞,口不擇言的亂放話下,肯定觸動了他的過去,他此刻的臉色活像心口被插了一把刀。
"人,呵……呵呵……"感覺氣氛不對,堂可可一步一步向後退,旋即一個轉身,一溜煙地往樓梯方向跑去。
"堂可可?"謝管家叫她,這丫頭,闖了禍居然撒手就逃。
"不關我的事,嘿,我睡覺去。"拋下一句,立即溜得不見人影。
這丫頭,根本是個闖禍精。
"少爺?"謝管家憂心地走狗他。
"你去睡吧。"他平靜地放話。
"可是——"
"怕我想不開?"他的直言讓謝管家頓時啞口。"不用擔心,最難捱的時刻我都已經捱過了,你想還有什麼可以刺激我的。"雖然過去的記憶依然深刻的烙印在心口上,還被堂可可硬生生的撕裂一次,奇異地,卻不再那樣疼痛。
謝管家鬆了一口氣。"你說得是,最難捱的時刻已經過去了……"
"其實——我不得感謝她——這位讓我死寂已久的心臟重新跳動的堂可可。"
"嘎?"這話是什麼意思?正想問——
"我想一個人靜一靜。"他蜇到落地窗前,讓天幕的暗影護圍住。
謝管家也不敢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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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肅,"她"是我送給你的禮物喲,你可別再氣我了、也別再怨我、更別再惱我了喲……
銀鈴般的清脆笑聲在交代完這句話後,漸漸飄遠……
宛若悶雷,轟然驚醒他!
冷無肅睜開眼,夜色昏暗,原來——他在不知不覺中倚著窗沉睡了過去。
只是那聲音——
方纔傳入耳膜的軟儂輕語好像是——沈默!
這是夢嗎?她芳魂回來過?
還有那句"禮物'是什麼意思?
堂可可是默兒所贈與的"禮物"?
沈默巧笑情兮的美麗倩影頓時又浮現在腦海。
與她青梅竹馬十餘載,她輕易地透析出他靈魂的本質,聰明地以她的慧黠制住輕狂自傲的他,也因此他做不成脫韁野馬,也因她的從旁輔助才讓他在人才濟濟的冷氏家族中成為領袖人物。
他愛她、敬她,以為兩人可以攜手到老。
然而——天不從人願,死神硬是從他手中搶去他寶貝的聖潔天使。
默兒知道了他的不甘心,為了填補他的痛,這才賜給他一個堂可可——是這樣的嗎……
冷無肅拉起窗簾,室內也變得更為昏暗,臉龐隱匿在暗影中,直到一點幽暗的紅光乍現,而微微刺鼻的煙草味也隨之蔓延開來……
漸漸地,沈默的影像無端晃動,開始淡化,轉而疊上堂可可的容顏,腦海裡所浮現的淨是她邪裡邪氣的笑容。
挑釁是她的本質,無情是她的天性,愈是跟她相處愈能發現她與沈默的種種不同。
他甚至不能否認她的反叛激發出他死沉多年的靈魂,牽引出擒服她的快感,那岑寂的孤獨正一點一滴的消逝,這是堂可可的功勞。
她正以她的魅力吸引著他……
冷無肅捻熄煙頭,無聲上樓,輕輕推開房門,悄聲地走進臥室內。
即使腳步放得再輕,敏銳的感覺神經仍然讓堂可可立即睜開眼皮。
"你?"她啞聲問,突然驚醒讓她腦子有片刻間的昏眩。
"吵到你了?"可惜他臉上並沒有任何道歉表情,而且還一步一步走向她。
"你是吵到我了。"堂可可不滿地咕噥著。"我好夢正甜,你闖進來做什麼?呃- -你該不會是想……"憶起之前冷無肅娶她的宣告,她彈坐起來,驚駭地看著他。"不會吧,你又想來實踐你的求婚宣言,你還打算玩下去?"
他輕輕笑道:"你還念茲在茲地,原來——你也是巴望嫁給我。"冷無肅就是有本事顛倒是非。
她頭皮發麻。"開玩笑,我又不是神經病。"她瞠大美眸,全身泛出戒備。"我警告你,別再跟我要花樣了,否則我對你不客氣。"
"對我不客氣?好哇,來啊,我倒很想看看你是怎麼樣的不客氣法。"
"你!'他無動於衷,還反將一軍。
他彎下身體,恬淡的笑容安撫氣急敗壞的嬌人兒。"好啦,別生氣了,你繼續睡,我今晚不會動你。"
"是嗎?"有點可疑,她怕連今晚都度不過。
"是的。"
"那你還不出去。"她卻看見他拉了張椅子放在床畔邊。
"我坐這地方。"
"你要坐在這裡?"她聲音陡地揚高。"你坐在這裡幹什麼?"
"看看何謂海棠春睡。"瞧她慌張的模樣也是種樂趣,是啊,自從堂可可出現以後,他的日子是不再無聊。"相信我,我不會吵你。"
她緊緊拉住棉被,只露出小臉。"你確定?"
"除非你主動。"暖昧柔嗓輕輕逸出。
酡紅火速攀上兩頰,這什麼話,堂可可狼狽地閉上眼睛,努力想入睡,可是如何能夠漠視這股強烈的存在感。
"你在這,我哪裡睡得著?!"她又睜眼,大聲抗議。
"我的存在真有這麼鮮明。"慵懶的聲音彙集著挑情還有——高興!
"冷無肅,你究竟想證明什麼?"她側過身子睇住他,詭異的氣息困得她心好緊。
她對著他的眼,週遭空氣全凝窒了。
久久後,冷無肅總算又開了口。"可可,摸著你的心,你確定自己不喜歡我?"
她楞了愣!
"我不喜歡人。"回神後她脫口而出,卻也別開了視線。因為她知這自己的心虛與不安。
記得她也曾經回答過相同的問題,然而這次卻不敢理直氣壯的重述她的理念。
"你不喜歡人?"他斂下眉,手背撫上她的粉頰,滑過,她一顫,心蕩神搖了起來。"這當中也包括重視你的'俠盜首領',你也不喜歡他?"
她有些倉皇地強調:"是啊,我誰都不喜歡,也不想去喜歡人。"拜託,別再問下去了,再問下去她怕自己會"焦慮致死".
他低低一笑,語氣依然滿含著纏綿。"這麼說來我該慶幸,畢竟你不是只針對我。"修長的手指趁她煩躁之際沿著頸項而下,還畫過鎖骨,隔著睡衣撩過她的胸脯……
她大氣不敢喘一口。
"你、你到底想做什麼?"警覺到不對勁,然而他渾圓的指腹又爬上她的嬌顏,溫柔地描繪著。
"你期待我做些什麼?"他反問,將她肌膚觸感謹記在心海上,這是回味時的記憶。
完了,他該不會獸性大發,決定今晚吞了她吧?!
"你、你不會是想……是想……"吞吐半天,她還是沒勇氣明說。
"我是想證明一件事。"他主動道。
"證明什麼?"
"證明我們是不是天生的一對。"
"啥?"
"如果我同意讓你離開的話……"
一句話炸得她下巴差點掉下來。
"你說什麼?"跟她的猜測南轅北轍,堂可可不傻才怪。
他噙著微笑,定定瞅住她。
"我想證明,倘若我不再囚禁你,你會不會主動回到我懷抱裡來,會不會……"他的聲音愈來愈低,在暈黃燈光下,俊臉被一層幽影蒙罩住,顯得詭異極了。
"你是認真的?"不是怕,而是心思莫名地雜亂起來。
"我是認真的。"
"呵、呵呵……太好了,你總算認清楚糾纏我只是在浪費你的精神與耐性,是沒有用的。"他居然不再堅持,他居然願意放過她,天地倒轉了嗎?他竟然同意放手了,可為何會有一股惆悵在滋生……
"呵、呵呵……太好了!"是啊,太好了,太棒了,她不斷喃念,眸底卻是黯然。
"你很快樂嗎?"望著她奇特的笑臉,他意味深長地問道。
"快樂,我當然快樂,我好快樂,我快樂得直想掉眼淚哪。"心卻是浮動不定的,而且有股霧氣氤氳了她的瞳孔。
"是這樣?'他直直眸住她,一瞬不瞬地。
"當然是,不信?不信我擠兩滴眼淚給你瞧瞧。"眼皮才閉上,兩顆淚珠竟然掉了下來。
他的手掌接住滾落而下的珠淚,她也呆了。
"怎麼會這樣?"她傻傻地問,連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能夠迅速凝結珠淚。
"這意味著什麼?"他問,俊美的線條逸散出一股惑人的勉力,彷彿掌握住了什麼線索,輕狂神采更顯三分。
她抬眼,不能讓他得意啊——
"我是真的太高興了嘛,喜極而泣也很正常啊。"她誇張地揉眼睛,努力扮演她的興奮。"我好高興你終於大徹大悟,回復成正常人,不會再一逕地把我跟沈默攪混在一塊——"
"如果我們再相遇呢?"突如其來的問題堵住她的小嘴。
保護膜瞬時竄起,她吼道:"不會有如果。"
"假使命運非要我們鎖在一塊……"情緒隱於無波表面下,誰都看不出他意欲何為,只聽見他不斷重複且執著於這問題上。
"不可能的!"她拒絕這種臆測,只要踏出冷家大門,她就恢復自由身,她又可以四處飛翔,不受牽絆,他們不可能再相見。
"要不要試一試,看看你會不會主動人甕。"順便試驗這是不是注定的宿命,,是沈默賜予的姻緣,如果她當真主動投懷的話……
"冷無肅——"
食指點住她朱唇,不讓她多言。"明天,你就大大方方從正門口離開,我不會攔你。"
他願意放過她,終於願意,可是不知怎地,她卻覺得自己的底線被嚴重挑戰。
那無情的心呀,仿拂即將被他撕裂開,絲絲密密地將情感緩緩流注……
※※※
兩個月後——
"呀呼!"堂可可開著賓土跑車奔馳在濱海公路上,憑著高超卻也恐怖的駕駛技術閃過幾輛速度飛快的卡車後,開心地叫起來;而坐在她身旁的男人也跟著大吼,不過那是害怕的嘶嚷!
"可……可可,開慢一點啦,你開慢點行不行?"身旁的阿野簡直快要魂飛魄散,緊緊抓住安全帶不放,她幹麼開這麼快,打算早死早超生嗎?
"怕啦?"她橫他一眼,壞壞地嘲笑道。
"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而是——而是我們不能把車身給弄傷了,這會折損它的身價的。"阿野為保面子,也不敢說出他怕死的真心話。
"不會有事的啦,你要相信我的開車技術。"油門再踩深一寸。
"可是——啊!可——我們開這麼快,要是引起注意,招來警察臨檢,到時候咱們就麻煩大了——啊——"臉色慘白的阿野又找了項理由要說服她放慢速度。
堂可可豪氣干雲的拍胸脯保證。"沒關係的,就算引來警察,我一樣有把握甩開他們。"
阿野的臉都綠了。"可可,你的手……啊——"她居然放手。"可、可可——麻煩你抓住方向盤,拜、拜託你。"心臟快停了。
"哈哈哈……"她不懷好意地放聲大笑。"真有趣,瞧你嚇成這副德行。歎,人家只是高興嘛,你就讓我放縱一下又何妨呢!"
"你在高興個什麼勁——啊——"他全身打顫,因為方才正險險地避開跟對方來車撞個正著的命運。
"又懲治一名奸商了啦。"堂可可倒是鎮定得很,俐落地又一閃,賓士車成功拐過另一輛私家車。她現在所開的豪華轎車正是某位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所購置,她和阿野成功地偷過來,以示教訓,戰利品又添一項,身心舒暢啊。
"你、你也興奮過頭了吧,這種任務,我們又不是第一次執行,需要這麼興奮嗎?"阿野原來都是在美東區域執行"俠盜集團"指示的任務,他向來是單打獨鬥,然而兩個月前他突然接獲指示,奉"上級"命令,要他回到台灣跟堂可可配成一組,而跟她搭檔的這兩個月以來,他總覺得堂可可有種豁出去的心態,好像什麼都不怕,也彷彿在甩掉什麼東西一樣。
難不成這就是"上級"的擔憂,才會下達配組命令,以防可可在執行任務時出了差錯。
"喂,你不要用一張如喪考妣的臉孔對著我瞧好不好?挺忌諱的。"堂可可也發現自己太過隨興,再怎麼說,兩人是搭檔。
"我只是——"
"別說了,我統統都知道。"她把車速慢下來,不過目的地也到了,將賓士車交給接應者,旋即拉著阿野又招呼計程車。"好啦,我道歉,我們就去找間熱鬧的PUB好好喝他個幾杯,我請客。"
"你又不甘寂寞啦。"果然又來了,這兩個月來每次出完任務,就得醉生夢死一回。
"我像是那種不能忍受寂寞的可憐女人嗎?"她不以為然地反擊,要知道她的血是冷的,她的心是冰的,她是沒血沒淚的無情女人,天性如此,又怎會害怕寂寞!
阿野不禁抱怨道:"可是你真的很像在發洩某種情緒耶。"認識堂可可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以前就曾接觸過,只是,個性淡冷又瀟灑的她,過去只專注於工作,而且以快、狠、準見稱,從沒像現在一樣,好像、好像……身上背負著一股無形的重擔。
"你弄錯了,我才不是那種提得起放不下的笨女人呢!"她再度強調,努力強調。
"我怎麼會對人念念不忘呢,這違背了我的本性,大大違背了……"她亂吼亂叫,想盡辦法要把她的想法上達天聽。
她是個無情女子啊……
※※※
。"喂,阿野,人呢?"堂可可撐著飄飄忽忽的身體走出PUB,夜風襲來,她揉著額角兼打了記哆嗦。放眼望去,路燈在搖晃,連停在路邊的車子也都跟著跳曼波舞。她瞇起眼,努力瞧著,可是搖搖晃晃的各種影像就是看不到阿野在其中。"奇怪了?人咧,喝死在哪啦?"她迷迷糊糊地。"喂,你到底跑哪去了?阿野——"沒人回
應,唉呀,頭痛死了。"不管,我不管了,懶得理你。"
好煩哪!
她步展不穩地往前走去,好不容易撐到路口,正打算叫計程車。
"咦?"一輛停在路邊的銀色保時捷閃進她瞳孔內,刺激她昏亂的腦神經。"好、好眼熟的車子。"她瞇起眼瞧個仔細,努力邁步過去。"好像耶,不會吧,你居然敢出現在我面前。"指關節生氣地直敲車身,還罵著車子。"你這輛蠢車,好大的膽子。
"她不講理的開始踢年。"都怪你——都怪你的主人啦,他害死我了知不知道?怎麼辦?
我居然會——會——唉呀!"她叫著。"我的自由瀟灑咧……"她腦袋昏沉沉,小嘴肆無忌憚的怒罵漫無邊際的話語。
"都是他,都是冷無肅害的啦,都怪那個討厭鬼、可惡的冥王,我生氣,我好生氣哪!"酒精的揮發讓她胡說八道,只是拼了命地想抓開團在心口處的陰影,她好煩哪!
"我告訴你,你那個混蛋真的惹火我了,我要好好教訓他一下,呵,呵呵,我決定要把你偷走,好讓你的主人損失慘重,誰教他——教他——敢跑到我腦子裡來作怪。
"她邪惡地笑一笑,掏出偷車的武器,撬著車門鎖。
喀,輕易地就把車門鎖給撬開,她茫然一笑,打開車門,一屁股坐進去,然而車內沁涼的氣流也在同時撫上她的皮膚。
車內有冷氣?
啪!
她動也沒動,車門卻無故自動關上,這——
僵硬的脖子慢慢轉向駕駛座,冷無肅絕俊的容顏清清楚楚地映在她的瞳眸上。
她望著他,久久後——
"見鬼啦,冥王果然是陰魂不散。"她呆傻地咕噥,不敢相信自己所見。
"可可。"磁性的聲音滑出他唇片,帶著笑意。
"我撞鬼了。"他抗拒地喊了聲。"哈、哈哈……我撞了鬼,全是假的。"對,對;是酒精在作祟,是她眼花了,對,她酒醉了,現在是在作夢。
含著笑意的磁嗓又蔓延開來。
"果然,你又自投羅網來了。'低沉嗓音繼續流瀉出纏綿氣息,宛若催眠的低喃聽在堂可可耳裡簡直是致命咒語。"命運果然把我們兩個牽繫在一塊,試驗已有結果,證明了宿命。"
他的話那張臉、還有眉宇間的笑意……
堂可可再度揉起眼睛,不,不對,是她眼花了。
"我要下車。"她扳著車門,卻怎麼也打不開車門。"我喝醉了,我一定是喝醉了,所以腦袋才會產生幻影。"她拚命說服自己現在是處於作夢狀態,聽到的話語更是虛假的。
不信、不信啊……
冷無肅傾身過去扳正她蜷縮成一團的身子,替她繫上安全帶。
"沒錯,你是喝醉了。"他並未跟她在言語上多起爭論,跟個醉昏頭的美人又能談出什麼結果來,他只是直接啟動引擎,駕駛跑車馳騁而去。
行進間,她昏茫茫地呆問道:"你要帶我去哪?"
"帶你去睡個覺。"
"呀!"她心臟突然跳得好快好快,好像兩個人已經跳上床去,她閉上眼睛,阻止自己繼續幻想。"對,睡個覺,等我睡醒過來,酒精退去以後,我就會發現自己原來是躺在馬路邊的,是的,一定是這樣……"嘀咕完話,她當真讓自己睡死過去。
※※※
一覺醒來,堂可可發現自己置身在一間非常豪華的臥室裡——的確是一間品味非常非常高貴的美麗臥房!
頭上水晶吊燈散發出的柔和光芒彷彿能鎮定人心似地,牆上所掛的字畫是所費不貲的藝術品,她身子所躺的床鋪舒服到讓她願意一輩子黏在上面也不願起來,床頭邊的小櫃子還有個骨董花瓶,插在花瓶內的鮮花正飄送著淡雅清香。
舒服到令她想就此沉睡下去,連宿醉都不再是件痛苦事。
"這是哪?"
只是——再怎麼戀戀不捨還是要起來,環顧週遭環境後,她確定了一件事,這是一家大飯店,而且很可能是一晚要花上數十萬元的總統套房。
"不會吧,我怎麼會睡到這裡來?"她揉著仍微微作痛的額角,移下床,把偌大的空間先梭巡一遍,奇怪?除了她以外並沒有旁人。
"阿野?"她叫,沒人應她——她靜下來,一顆心卻愈跳愈忐忑,她知道自己沒有勇氣去叫另一個人的名字,她害怕要是真把他給喊出來的話……怎麼辦?
堂可可耍賴似地往地毯上一坐,索性等著該出現的人現身;只是等了半晌,還是沒有半條人影。
"這是怎麼一回事?難道只有我一個人?不可能的呀!"就算她想當縮頭烏龜,可是用錢砸出來的景象也讓她無法迴避,能夠大手筆地把她安置在這麼"高貴"的總統套房內的肯定只有一個人,而阿野跟她一樣都是窮光蛋一個。
"冷、冷無肅!"沒辦法了,她豁出去狂喊,早死早超生。
沒人出現。
"咦?怪了?冷無肅!"她再喊一次,仍沒回音。"真的怪了,要是他,他不可能不來跟我糾纏,纏也會把我給纏死的……"可是——真的沒出現,無計可施下堂可可只好打電話詢問飯店服務人員。
"堂小姐只管安心在我們飯店休息,其他的就別擔心了。"服務人員客氣有禮地答覆她,卻是不著邊際的安撫。
"那——那由誰付帳,這個總該可以說了吧。"她是窮光蛋一個。
"所有的住宿費用自然有人會跟飯店結算,你不用擔心。"又是套不出答案的回答。
"不能直說嗎?"她按捺不住了。
"主管只有交代這些事。"服務員也挺無奈的。
"好吧,謝謝。"她不再追問。奇怪,這根本不像是冷無肅的作風,他總是使盡各種方式在扣留她,邪惡的挾恩求報。
除非不是冷無肅做的。
堂可可帶著滿心疑惑把自己梳洗乾淨,服務生也將可口且美觀的早點送進房內,布在餐桌上。
她吃掉早點。
接著撥電話給阿野。
"你人在哪?"或許他有線索。
"我在家裡。"阿野明顯地鬆了口氣。"拜託,大小姐你跑到哪去了?手機關了,害我到處找不到你,你嚇死我了知不知那。"還以為她出了意外。
"我很好,沒事。對了,阿野,昨天晚上你有沒有看見什麼?"
"有啊,我看見一大群漂亮美媚。"他不正經地回道。
"我咧——"要不是通電話,她早一棒打下去。"我不是問你這個啦。"
"好,那你就別再問,換我問你,你昨晚躲到哪裡去?吐死在路邊了嗎?"
"是啊,我剛從臭水溝裡爬出來。"她沒說此刻的"處境",因為一切都顯得太過怪異。
直到離開飯店,仍是沒見到冷無肅的身影。
難道不是他?
可是跟他的對談太真實,而且他挺大方地讓她享受了一個晚上。
冷無肅真行,不管是不是曾經現身過,他就像是一抹不散的幽魂,撩得她情緒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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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天言情小說書庫||人間書館||連清《求婚冥王》 字體大小 大 中 小 顏色 -
第七章
一股強烈的存在感倏地劈上心問,又來了,神情緊繃的堂可可回過頭去,然而人行道上除了樹影搖動以外,並沒有奇怪的身影出現。
"你在看什麼?"阿野循著她的視線望過去,沒人哪。
"阿野,你覺不覺得最近好像有人在偷窺我們?"可是那股被監視的感覺仍然存在,而且這段日子以來時常發生。
先前不敢說,怕是自己多心,會被阿野嘲笑,而她也懷疑自己得了焦慮症。
"有嗎?"阿野敏捷地四處勘查一下,有別於平日的吊兒郎當,事實上一旦有事上身,阿野的身手足夠擺平許多事,這也是為什麼"俠盜首領"指明他陪在堂可可身邊,這就是重視。"並沒有可疑人物,會不會是你太敏感了?"事實上她最近挺不對勁的。
"我也希望是自己太敏感。"打從飯店事件後,她仍然沒見到冷無肅,甚至連讓她查證的機會都沒有。那晚究竟是她酒醉後的幻想,還是冷無肅當真現身過,因為後來她查到冷無肅在兩個多月前,也就是放她離去之時,立刻離開台灣,歸期未定。
"可可,你心裡所惦記的人究竟是誰?"阿野忽地一問。
她反射性地道:"我像是會惦記人的人嗎?"心性涼薄的堂可可豈有情?
"會啊,你已經學會惦記人了,而且還很嚴重。"心結未解,拖下去只會更麻煩。
"你胡說八道。"他的話蕩進靈魂深處裡,令她心口一揪。
"我是在胡說八道嗎?"阿野壞壞地傾近她。"可可,其實會惦記人是件很幸福的事,代表你是個有血有淚有感情的真女子,這並沒什麼不好的……"'
"你別再說下去了!"她逃避地喊了聲,氣惱地掐住他的咽喉。"你別說了,我一個字都不想聽。"
阿野任她掐住脖子,反正也不可能掐死他,倒是——不乘機"欺負欺負"她就不好玩了,堂可可可是第一次動了感情。"丫頭,要聽老人言哪,你是一朵嬌艷的玫瑰花,雖然帶著刺,卻絕美得驚人,而且你未婚,甚至連男朋友都沒有,依你的年紀現在恰巧是思春時刻,其實你又何必排斥呢。"呃——她突然加重力道。
"你、你、你——我叫你不要說了你還扯,你根本就不懂,你不懂不懂啊……"思春才不好,負擔是種罪罰啊!
"呃——"他吸著氣,卻進不了肺,她怎麼可以這樣殘酷。"可、可可,我快——快被你掐死了啦——"激怒一個女人就是連命都不保——他後悔了。"救——救字救命啊!"
她鬆手,恨恨地一跺腳。"阿野,你在耍什麼寶。"
他大口大口地吸著氣。"我才差點成為你手下冤死的亡魂呢!"
"唉呀,不跟你扯了。"她拖著他。"走啦,去執行我們的任務,這次的任務不是很重要嗎?"
"對啊。"他像死狗一樣地被她拖行著。"這回的目標是國際財閥強豪集團,要奪走那個奸詐總裁最心愛的百寶箱,以示懲戒。"
"那還不快點,我迫不及待了。"拖著阿野走到停車場。
"是,是,女俠。"上了車,隨即揚長而去。
馳騁間,堂可可抑住躁氣,因為眼角餘光又瞥見一條身影,一條像魔一樣的幽渺身影……
※※※
好不容易總算從慘澹晦暗到極點的情緒下"爭取"到了一點快樂時光,她開心極了。
開心,實在很開心哪,這些天來堂可可興奮得很。
成功地把強豪集團惡質老闆的百寶箱給弄到手,新聞每天沸沸洋洋,熱鬧得不得了,不過他們卻抓不到小偷耶,大快人心啊,嘻,真愉快。
堂可可盤算好了,接下去,她要去好好度個假。
所以她背起行李包,打算搭火車南下。
"啊——"樂極生悲。
毫無預警地,一輛高速行駛的黑色汽車突然從對面車道飛衝過來,以著像是失控的情況朝她所站的方向輾行過來;堂可可大驚失色下幸虧還來得及反應,俐落一躍,倒在地下翻滾了幾個圈圈後停止,避過被直接撞上的危險,不過也狼狽極了,弄得一身骯髒。
"想殺人啊!"她氣極,跳起來想找司機算帳,哪知黑色汽車又猛跌油門倒車,車輪磨擦地面的聲音刺耳極了,堂可可見狀趕忙又躲開黑色汽車"咻"地畏罪潛逃。
"搞什麼鬼。"她呸了聲。"到底長不長眼?"她火冒三丈地痛罵,可是犯人已經逃之夭夭,事出突然,又逮不到人。
"我詛咒你——"小嘴地叱責一大串,好不容易才平息激動情緒,也發現於事無補。
"欽……'無奈下堂可可只能拿回剛剛被甩飛到另一邊的行李包,沒空去理會一群嚇呆的行人,反正她也得快快走人,以免有人報警,"押"她回去問案惹出大風波。
她現在的重點就是休假。
休假、休假——好好、好好地休息一陣子,啥事都不管了,把腦袋掙空,把煩惱拋掉。
※※※
台南小鎮
小鎮的房舍建築幾乎都是以三合院為主,紅瓦矮牆配合著晴藍如洗的天空,優閒舒適得令人想歎息,世間種種又何必掛懷呢!
這幾天來,她放掉煩惱,讓自己融進農村的乾淨氣息裡,陶醉在其中,只和蟲鳴、鳥叫、稻香共舞,其餘的她一概不管。
每天,堂可可踩著腳踏車到處閒逛,今兒個她就騎到田埂上遊蕩,望著綠油油的稻子隨風搖曳,忍不住吹起口哨來。
決定了、決定了,等賺筆錢後就在這座小村莊買棟屋,然後學村婦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悠哉悠哉過他個幾年,肯定是美事一樁。
"就這麼辦!"她腦袋卻是重重一甩,甩掉那幾乎又要偷偷爬上心間的"三個字",她的決定干他屁事,她是自由身、自由心,不必受人拘束。
堂可可用力踩著踏板一路從田埂騎到大圳邊,這條灌田的溝渠開鑿的挺深的,水流強勁,卻相當清澈,沿著渠延慢慢踩著踏板往租宿的民宅回去,一路也遇上幾位包覆頭巾以防日曬的老農夫、老農婦。
"小姐,天快黑了,要小心點騎車,別掉進大圳下了。"偶爾行過的老農夫提醒她,一看就是外來客的小姑娘可不知道這種溝渠也是潛藏危險。
"謝謝啦,我會小心的。"鄉下地方的特產就是這人情味,堂可可雖道著謝,但也沒意思和村裡人多攀交情。
歎!天性如此。
她踩著踏板慢慢行,迎面又來一位包覆碎花巾的農人,騎著野狼一二五機車而來,而且還朝著她愈靠愈近,本以為又是位熱情的農人,但
機車在靠近她時忽然打彎手把,猛地催動油門朝她凶狠地飛馳過來,以索取人命的方式直接撞擊過來,堂可可一時措手不及,沒閃開,被對方一撞,整個人掉進身後水流湍急的大圳中——
"啊,咕嚕……"她被撞得頭昏眼花,一下子沉進圳水中,喝了好幾口水,好不容易腦袋浮上水面,肇事機車的引擎聲卻愈行愈遠……
"咕、咕嚕,救命——"她呼救,仗勢會游泳,還不至於有滅頂的危險,可是身體好痛,也沒有東西讓她抓住以阻止被水流一直衝走。
"誰……救……命……"她拼出最後一口氣大吼,盼有人行過大圳邊救她。"救- -救……"她快沒力氣了,她快失去意識了,忽地——有人拋下一條結好的繩圈,她使盡最後一絲力氣抓住繩圈,套住身子,然後配合對方的救援,幾番努力後終於爬出了大圳。
"呼、呼……"堂可可臉色慘白地跌坐在泥田上喘氣,喘了好久才有力氣抬起頭來。"謝。謝謝……謝你——"聲音卡住,蒼白的容顏瞬間轉為鐵青色,雪白玉齒咬住蒼青色的下唇瓣,雙眼則聚凝滿滿的煞氣。
他蹲下來,打量她"奇特"的表情。
"這就是你感謝我的方式。"擺個臭臉給他看。
她沒開口,只是胸脯的起伏愈來愈明顯。
冷無肅盯著她。"你的禮貌被水流沖刷殆盡了。"
她不語,她必須用力地咬住唇,她必須好用力好用力才能壓抑下胸臆間的種種不滿。
冷無肅乾脆橫抱起她,打從她被救起後連話都說不出來,身子還微微發顫,大概是驚嚇過度。
堂可可由得他抱回到她所租宿的民宅內,她-點都不會訝異他知道她所住的地方,冥王是陰魂不散的,冥王是不擇手段的,之前她都輕忽掉,她怎麼會傻傻地相信他會輕易放過她。
打開門,抱她進臥室,冷無肅將她放在榻榻米所組合的大床上。
她跪坐著,低垂螓首,水滴一顆顆地從濕透的髮梢滴落,弄濕了榻榻米床,更遑論那濕得不能再濕的衣服;然而她不在乎打顫的身子,也沒有要更換衣服的打算,緊抿的嘴唇更是沒有啟開的意思。
"你的衣服呢?"冷無肅蹙起眉,她不像是那種容易受驚的女生,可是卻一個字也不吭。"你難道不打算換掉濕衣服?"
冷艷的表情只有更冷,她手指向衣櫃,不動不移。
冷無肅替她取出乾淨的新衣。
"換上。"她的腦袋瓜子究竟在想些什麼。
堂可可解開身上濕透的衣服鈕扣,毫不扭怩地在他面前脫掉它,半裸的上身呈現在他眼前。
"你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冷無肅瞇起銳眼,驚覺到不對勁,堂可可不可能這麼"馴從"地把自己裸露,好像當自己是份——貢品!
"怎麼回事?"久久後,她終於開口,一字一字卻冷到極點。"我這麼做不是如你所願,你不是一直盼望著我成為你的禁臠。"
"禁臠?你這樣形容你自己?"他的身軀也漸漸凝結出一股詭異氣息。
她冷冷笑著。"呵……原諒我的才疏學淺,我找不到其他優美詞句來美化禁臠的事實。"
眉心若有所思,他一指托起她的下巴。
"三次見面,全是你自投羅網,能怪我?"第一次的初邂逅,是她纏上他;第二次是她主動跳上他的車;第三次,就是剛才,她抓住救命索,而他則"撈"起了一條美人魚。
"不怪你怪誰,這不都是你精心布下的局。"她森冷地指控。"你乾脆老實承認吧,所有的事情都是你指使的對不對?你故意設下種種危險來嚇唬我,想逼迫我回到你懷抱,乞求你救我。"近期以來一直有人要對她不利,她本來以為是巧合,也往巧合的方向去思考,然而——太神奇了,他這回居然能夠適時適地的現身拯救她脫離危險,然後扮無辜自封為救美英雄。
"我設下危險?"窗外夕陽即將隱沒,他所坐位置又背對餘暉,他的容貌忽然間變得朦朧,使他看起來神秘且莫測。
"沒有嗎?為了掌握住我,你設下欲擒故縱的陷講,想逼迫我臣服在你的西裝褲底下,你太惡劣了——"她突然撲上去,壓倒了他。"你卑鄙、你無恥、用精神折磨的方式來逼迫我跟你投降,你怎麼可以這樣做,我原本還以為你大徹大悟了,沒想到你竟然使出這種惡劣手段來威嚇我。"如何不氣,這些日子以來被監視、被陷害,甚至差點丟掉小命,竟然都是這個無情冥王的傑作。"你這個小人、不要臉的小人……"
小拳頭叮叮咚咚地往他身上招呼,他任她發洩。
"小人、小兒……"
"能不能讓我說句話。"她跨坐在他平坦的腹部上,還俯下身體,美麗渾圓的胸脯在他眼前輕晃,雖有內衣罩住她的女性柔軟,然而男人天性"衝動",冷無肅得費極大力氣才制住亟想剝開她內衣的魔手。
"不能,你什麼話都不能說,你太會詭辯,你總是有辦法把你的行為合理化,我說不過你。"只可惜剛才的生死攸關讓她喪失殺人力氣,甚至連揍他的拳頭都顯得花拳繡腿。
形狀姣美的酥胸在他眼前等著他攀摘,只可惜現在時機不恰當。
他忍著即將炸開的騷動,咬牙道:"你當真不聽?"
"不聽、不聽、我不聽,我決定了,乾脆就把自己送給你,我把自己送給你!"她瘋狂拉開他的上衣,把他的衣服扯到腰際,結實的胸膛在她的瞳孔下沒有任何的吸引力,她只想快快結束與他的糾葛。"你要了我好了,免得你的不甘心困住我,也免得我一直傷害你的男性驕傲。"
她憤怒地紅了眼,什麼都顧不得,整個人貼在他的身體上,軟綿綿的上身曲線在他胸膛上又扭又抱,激盪出驚人的誘惑火焰。
"你願意用這種方式獻出你自己。"低沉的嗓音帶著忍耐的沙啞,眼神卻不迷亂。
"我能有意見嗎?"她氣喘吁吁地反問。"如果這樣做才能讓你死心,我也只好搏一搏,我受夠了被你監視的感覺,我不要我的心情老是忐忐忑忑,我想找回原來的我,我不許你在我未來的生命裡留下任何印記!"
強而有力的手掌忽地一握,她的手便無撒潑空間。
"你是認真的?你不願意我進入你未來的生命裡?"鐵臂如蛇般纏上她的項背,讓她無法動彈!
軟柔豐潤貼緊在他赤裸的胸膛上,她的臉頰同樣蒙上一層艷紅色——不過那是屬於氣煞的!
"我當然是認真的!而且還非常非常的認真!"
冷無肅如冰如劍的眼神對上她的,慢慢劈開她的憤怒;她漸漸發現到異樣,剛才的勇氣隨之消失。
"我不許、再也不許你來困擾我。"她的叱責不再有力,並且亟欲改變不當的肌膚相貼,他卻加重力道,將她牢牢鎖住。"放開我!"她大驚失色,躁熱正以驚人的速度席捲住她。
"是你先霸王硬上弓的。"他一記翻身,將她欺壓在身下,眼神不再克制,以著準備吞噬獵物的優閒睇視她。
堂可可極力調勻不受控制的氣息,咬牙切齒道:"你總算露出馬腳來了吧,你總算把你真正的心意給展露出來,你這個卑鄙小人、卑鄙混蛋!"
"我卑鄙?"他強硬卻又不失柔軟的嘴唇抵住她。
"你心機深沉……"本該很有氣勢的叱責卻愈來愈細微,最後甚至沒了聲音。
冷無肅忽然大笑起來……
"你、你笑什麼?"堂可可僵硬的身子不可思議地漸漸鬆弛下來,原本冒火的雙眼也跟著軟了他的笑容,好誘人……
"我笑你口是心非,把我視為卑鄙小人,卻又肯把自己許給了我,你的邏輯可真是有趣。"
神智昏了昏,由心口淌出一抹倉皇。"你又想扯什麼歪理了?"
俊臉一偏,他調侃道:"倘若我是真小人,你怎麼會同意作此犧牲呢?完全不符合你鏟奸除惡的個性。"她不可能會讓小人得志。
"我是為了快快斬斷跟你的孽緣,才不得不認輸。"
他笑,邪魅得不得了。"這根本是你的借口,事實上你也很想跟我親近,對不對?"
"放屁!"她不顧形象的脫口而出,他居然能夠顛倒是非至此,忿忿地想掙脫他的箝制,然而臉龐上的嫣紅好絕美。
"如果你再繼續亂動,我想我會順了你的心願。"他的忍耐已達極限,若要保身,就別妄動。
"你、你——隨便你了。"她恨恨地閉上眼,任由他宰割。
冷無肅蹙眉吸著氣,半晌後只是低下頭含了含她耳垂,如魔如幻的勾引讓她低吟了聲。
"你放心,我不做卑鄙小人,更不會隨隨便便就奪走你的童貞。"邪惡的保證在她耳畔迴盪。
"嘎。"嫩白雙耳聚集酡紅,他調情得真徹底。
而他果然沒有更近一步的舉動,只是輕柔地說道:"到底是誰害你落水,我會去調查清楚。"
昏暗夕陽令她看不清這男人的面孔表情,只被他狂狷的眸光給鎖得死緊。
"別以為你這麼說我就會相信你是無辜的。"聲音更加無力,她明白這嚇唬不了人。
"不相信無所謂,反正只要找出真相來,我們就明白是誰在暗中搞鬼。"他的聲音開始變得陰寒。
"哼、哼哼,以你的身份倘若有心作掩飾,任誰都抓不到你的狐狸尾巴。"她懷疑的對象依然措著他。
"那麼我們就綁在一起吧,我就近身讓你調查個仔細。"冷無肅邪魅揚眉,又是迷眩得令人喘不過氣來。
黑魅眼瞳宛若無底的強烈漩渦,計劃著要將她拉進去舞動,堂可可拚命抵抗道:"我才沒那麼愚蠢,跟你綁在一起,這豈不是正中你下懷,我才不上這種當。"他是詭計多端的惡魔。
"三次了。"冷無肅忽道。
"什麼三次?"她故作不知。
"你自投羅網了三次,而且這三次都不是我強迫你,面對這種緣分,你忍心捨棄。"狩獵光芒又現!
"你硬拗的。"她膽戰起來。
"可可——"他柔聲道。"放棄吧,別再閃躲了,不管你藏到天涯海角,依然逃不出這份牽繫,這是我們之間注定的宿命。"
"宿命?太好笑了,你一點都不像是宿命主義的闡述者。"他哪時候也學會談宿命。
"我現在相信命運。"
他堅毅的口吻讓堂可可敏感地想到那位影響他人生的嬌人兒。
"是因為'沈默'的關係?"她一針見血地挑出關鍵。
他靜默下來,而情緒也不再激動。是的,當真從恐怖的魔魘中跳脫出來了,聽到"沈默"二字,看到可可相似的臉龐,他的身與心卻不再被陰鬱給包圍住,他不再痛苦。
冷無肅心平氣和地侃侃說起過去。"我永遠都不會忘記,當年沈默在彌留之際,口口聲聲念著的對象都是我,她拜託我忘記她,她央求我去找尋屬於我的真正情人,她甚至要我發下重誓,要我斬斷對她的感情,她只許我把我們過去種種當成記憶,而且只能偶爾回味,卻不許影響我的人生……"
堂可可聽傻了,也動容了。"然而你並沒有做到,你還是惦記著她,甚至瘋了一樣的四處找尋替身。"要不是有這層緣故,她也不可能認識冷無肅。
"可如今——"低喃回轉了一圈,留下了個伏筆。
"如今怎麼?"她有好奇,更有——關懷。
"我大徹大悟了。"他斬釘截鐵地開口。
"大撤大悟?"
"從我放你離去的那一刻起,我就做好決定。"他邪惡一笑,伸出魔爪,滑進心窩處覆蓋著。
"你。"她倒抽口氣。"住手、住手啦……"她兇惡地叫喊,卻是一點威脅性都沒有。
他的手貪婪地竊佔她的身子,有著輕鬆的快意。"我清楚地感受到你活躍的心跳,也真實地撫摸到你溫暖的肌膚,你是活著的,你是活生生的在我面前的。"
"那、那又怎樣?"如果任他繼續"摸"下去,她極可能會陣亡。
"你說呢?"
"夠了吧!"她大氣不敢喘一口,卻也無法移開眼神,整個身體與靈魂都被他給吸引了去。
"你到底想幹麼,說清楚一點!"
"我只想告訴你——"俊美的臉孔上充滿蠱惑的誘因。"我、會、娶、你!"
"娶我?"
"這是求婚儀式的第一個步驟。"
她魂飛魄散了。
"啊——"她突然大叫一聲。"別說了,你別再說了,我快瘋掉了……"她好疲憊,不僅是肉體上的極度疲倦,精神更是消耗殆盡,亂了,她太混亂了。
"好,不說。"他輕撩著散於她耳鬢邊的髮絲。"我帶你去泡個熱水澡,然後睡一下,你是太累了。"來日方長,是不必急於這一朝,反正他的求婚儀式將會獲得圓滿結果。
她絕對絕對會招架不住的!
※※※
"立刻調查!"一通電話直達保安部門。
"是,少爺,我會盡速回報。"
發完了命令,言笑晏晏的冷無肅回頭跟堂可可保證道:"很快會有消息傳回來,到時候就可以知道是誰在暗中襲擊你。"
"你根本不用惺惺作態,這叫多此一舉。"何必玩花樣,承認是他搞的鬼她也莫可奈何。
她就是不願相信他的無辜。
冷無肅好脾氣地承受指控,只道:"可可,去收拾一下,我們等會兒就離開。"
"離開?"她愕然。
"沒錯,在真相尚未大白之前,我們得先做一對亡命鴛鴦。"他玩得挺起勁。
堂可可愣在當場。"拜託,你是在演哪出戲劇啊?"什麼亡命鴛鴦?
"一出讓你動心的精彩好戲!"他笑道,顧盼之間流逸出的深情火焰,任誰也撲不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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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回台北之前,先帶我去見見'他'."冷無肅帶著可可準備離去,然而才上車,他便提出這決定。
"他?哪個他?"慧黠的大眼瞥往別的方向,她故意裝作不懂他的詢問。
"你明白的。"小狐狸豈鬥得過他這頭大野狼。
"我聽不懂。"
"可可……"他包容地一歎,從她肩上撩起一絡秀髮,纏在指間把玩。"聽我說,我們必須快點把障礙給解決掉,唯有盡快除去障礙,我們的感情才能走下去。"
"障礙?"她不滿地回頭凌瞪他。"你居然說大哥是個障礙?""大哥"可是她活了二十年唯一敬重的對象。
"他當然是!"手臂橫過排檔桿,將她困在座椅與胸豁之間,咄咄逼人的黑眸就在三公分外。"在我沒有確定他是友是敵之前,他就是障礙。"
堂可可試圖忽略那兩簇霸道的眼神,彷彿、彷彿——她已經是他的所有物。
"那你又算什麼?"她推了推他,唯有拉開距離才有力氣跟他"理論".
"我算什麼?"他笑,在她頰上印了一個吻。"我是你的男人。"
心弦再度被他理所當然的表白給震得搖晃不休。
"那是你說的,我可不承認。"先遑論她無情的主張,目前的冷無肅仍是傷害她的"罪犯".
"所以我更要去見見'他',我必須親眼瞧瞧這位連名字都套不出來的男人,有多了不得的本事,讓你擺脫不掉。"
"無聊。"她催促他。"快走吧,把車子開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但你休想從我口中套出大哥的秘密,除非他主動見你。"
"你信他不信我?"
"你本來就不值得我相信。"
聞言,他瞇起亮得分外刺眼的黑眸。
"好吧,看情況我只好先獻出我的真情來博取你的信任了。"引擎啟動,他平穩且迅速的將座駕駛離安靜的農莊。
她的心臟一直跳得好快好快,而且她也好奇。"你打算怎麼做?你要怎麼證明你有真心?"她逼自己保持冷漠的語氣。"你要怎麼追
求,才能打動我這顆無情的心呢?"
"你不妨拭目以待!"
幾個鐘頭後,車子來到台北近郊的淡水鎮,將車停妥,兩人下車,冷無肅擁著她步行在喧嘩的街道上。
"你這人……"他到底想幹什麼?
"餓了吧,想吃什麼?"冷無肅無視她的質疑,慇勤問道。在人潮裡,他們並立而行,是遊客側目的焦點——好一對標緻璧人。
"你願意吃夜市裡的小吃?"堂可可懷疑自己的耳朵,雖然他隨意穿著襯衫及牛仔褲,但舉手投足問自然散發出的醉心氣質是教人無法漠視的。
"難道你不餓?"已經快七點鐘了。
"我是餓,只是驚訝於你的提議,竟然不挑大飯店?!"她覺得有些不能適應。
他明白她在損他。"整條街上都是小吃,何必繞遠路。"
"你吃得習慣?"她的諷刺更加凌厲。
"你能習慣我就可以習慣。"他買了兩串燒烤魚丸,遞一串給她。"快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她接過串燒,看著他大口大口滿足地吃著,毫無高高在上的矜持,本就纏繞在心的混亂纏繞得更加難解。
天上一局掛一彎上弦月,幾顆星星也陪在銀盤邊閃爍。逛累了,坐在石椅上,空氣開始變得沁涼,風拂著。
"冷不冷?"他問。
堂可可抗拒地道:"不必為我披上衣服御寒了,我可不是言情小說中那種弱不禁風的女主角,這種浪漫情懷不適合用在我身上。"圓滿只有小說裡才有,幸福只會出現在作者的編造下,而她的生活是真實的,所以承受不起、也不該去覬覦這種誘惑。
"我清楚你的強悍。"她絕非一般庸俗女子。
"但你卻以欺負我為樂。"每每折斷她的堅毅,逼迫她投降。
他調侃地反駁道:"然而在對抗的過程中,我發現你也快樂地在享受其中樂趣
"你——"算了,說不過他。"可不可以拜託一下,幫我買杯喝的。"她需要靜一靜,否則繼續深談下去,她擔心自己會被地說服去唱鴛鴦蝴蝶夢。
"沒問題,你在這裡等我。"他願意給她一點點空間去思索,反正她逃不了。
吁了口氣,堂可可不禁抬頭仰望無垠天際,誰來告訴她,她是該滿足冷無肅掠奪的情,抑或延續自己無情的心。
難道真是宿命,所以走到哪,都注定得去沾惹上他,甩都甩不掉?!
煩哪!
再歎口氣,眼角餘光不經意地一瞥,卻瞥見人潮中有兩名男人正尾隨在一名女孩身後,從那種神態與預備動作看來,這兩人正打算行竊。
這也是另類的一種宿命嗎?讓她瞧到偷兒扒竊,順便注定他們失敗的結果。
也好,她正煩呢,正巧有這"遊戲"來讓她舒展一下筋骨,順便宣洩徘徊輾轉的無奈情緒。
"你們在幹什麼?"小手往其中一個男人的肩膀上一拍,嚇得對方一愣。
"幹麼——"年輕人橫眉豎眼回頭一瞪,瞧見身後竟然是個嬌滴滴的大美人,臉色馬上變得垂涎。"哦,是個漂亮小姐喲——"
"閉嘴!"想也知道這種混蛋吐出來的尺度肯定是不堪入耳的調戲話,她耳朵不想遭受污染。"別跟我扯談了,交出來,你們兩個小偷把東西還給人家。"
"你在說什麼?聽不懂。"小混混見她兇惡地洩漏他們的底細,立刻回復了惡形惡霸狀。
"我說,交出你們'拿'走的東西。"
"什麼東西?"
她沒好氣地翻了記白眼。"夠了吧,別裝了,蠢蛋!"
"你罵我們蠢蛋?"混混頓時殺氣十足。
"你們本來就是蠢蛋,幹麼怕人說。"
"X!"髒話一出,兩個混混立刻變成出閘的餓狼,狂怒地開始攻擊她,堂可可輕易地側身閃開,也出拳回擊。
"惱羞成怒啦。"赤手空拳打架,她不會輸的。
"你這個女人找死。"銀光一閃,在圍觀群眾的尖叫聲中,兩個混混抽出預藏的利刃,狠毒地往可可身上刺去——
"啊——"驚叫聲四起。
一記閃身,她避開。然而身後卻突然冒出第三個人,拿著小刀凶狠地朝她背部衝過去。
"小心——"
堂可可沒料到背後還有偷襲者,只來得及一退,重心卻來不及移轉,狼狽地跌坐在地,原先的兩名小偷見狀,瘋了也似地往她身上劃去
"住手。"冷無肅驀然抓住其中一名混混的肩膀,狠狠地把他甩開,又出腳,在踢飛另一名男人之後,迅速扶起堂可可。
"可可,沒事吧?"冷無肅繃緊臉孔審視她。
"我沒事。"她卻氣紅了俏顏。
"快跑。"小偷一見情況不對,立刻吼道。
"給我站住。"堂可可隨即拔腿想追,冷無肅卻阻止她貿進。
"不要追了。"
"怎麼可以放過他們——"
"警察已經來了,讓他們處理就好。"混亂中,接獲報案的警方人員也趕到現場,開始進行逮捕的包圍行動。
"可是——"堂可可仍忿忿不平。"我還沒玩過癮呢!"歎,丟臉,竟然遭到暗算,她想爭口氣回來。
冷無肅強行拉住她住人群稀少的地方去,這妮子真當自己是個"女俠"."這麼危險的行為你當是在玩樂?"
聞言,晶亮瞳眸忽然蒙上一層陰影。
"怎麼,你嚇到了?"某種被排斥的情緒擊中她的靈魂。
"這麼危險的行為哪裡好玩了?"真實的打架爭鬥,傷的是身體人命。
她心情鬱悶到了極點。"既然你無法苟同我的行為,那麼就別跟我在一起。"一種不被認可的惶惶感襲上心間,讓她忿忿然。"你聽好,這才是我原本的生活,你要是害怕,就離我遠一
點。"她甩頭便走。
"我的出現正是要改變你的未來。"他攫住她手腕,一扯,臉對著臉。
"改變我的未來?"她聲音變了調。久久後——她幽幽一笑,美麗卻不帶生氣的臉龐給人一種虛幻感。而後她抬手,柔潤的指腹點上他性感醉人的薄唇,輕輕撫摸著,再開口的聲調依然是無法形容的冰寒。"那麼我奉勸你放棄我吧,我的未來是無法改變的,你是金枝玉葉,並不適合陪我過這種刺激日子。"
他抓住她的小手。"倘若我決定非得跟你在一起呢?"
"非得要——呀!"她突然驚呼了聲,冷然情緒在一瞬間全部消失,冷無肅的手背上被劃了一條長長的傷口,觸目驚心的鮮紅血液還在滴落,讓她頃刻間忘了跟他之間的"理論"."你的手背在流血!"她緊張地捧住他的大手。
"沒什麼大礙的。"他鬆了口氣,於她的不安有種快意,真要感謝這道傷痕。
"受了傷為什麼不說,還有閒情逸致跟我站在這裡爭辯。"那邊有醫療院所。
"看住你比較重要。"他悠哉地道。
"你——"堂可可重重一跺腳,被他無謂的態度給氣到。"你充英雄的本事遠比我想像得更加厲害,你真行!"從頭到尾沒聽到他哼上半句,若不是他恰巧抬起手來,他很可能繼續像沒事人似地。
"可可,你別擔心了,小傷而已。"他的神情浮現了感動。
"你以為我喜歡擔心嗎,若不是——"迎上他感動的神情,她倏地警惕了起來——她為何會生這種荒謬又離譜的念頭。
"若不是什麼?嗯,說啊,我等候下文。"
她沉下臉。"若不是你可能會流血至死,我將倒楣的背上殺人罪名,我才懶得理你。"
"可可心地真好。"逸出唇片的調侃似高興又像是安慰。
"你去死啦!"她叱道,都毒話說盡了,他竟然還能自我安慰。
"可可,你又何必否認,你會為我擔心才算正常,畢竟我為你付出了那麼許多。
"他還討賞。
她瞪視他。鷹眼下的銳利,以及潛藏在銳利之下的邪惡,冷無肅自以為是的功力她太清楚了。"笑話,你以為你贏了嗎,你以為你已經戰勝了我的鐵石心腸?"
"勝負是已經分出。"
"你!"手背傷口沒意思停止的紅色血液刺激著她的心田,幾番張口想再爭辯,然而——"夠了,我現在不跟你瞎扯,先找家醫院包紮你的傷口。"她不再跟他舌戰,拖著他去找診所。"快點啦!"她真的擔心,卻又好恨自己這種擔心的心情。
他由得她拉著,帶著淺笑,悠哉悠哉地找診所去。
勝負是已經有答案了嘛!
※※※
返回別墅休息了一晚,翌日,堂可可頂著睡眠不足的疲憊臉孔下樓去,正在客廳閱覽早報的冷無肅一見她無精打采,眉頭立蹙。
"你的臉色很差,沒睡好。"或者她昨天也受了傷,只是沒發現。
"沒什麼,失眠而已。"見他還能安安穩穩地看早報,手上的傷口應該沒有太大問題。
昨晚他的手背被醫生縫了十多針,雖然沒有造成嚴重傷害,可是她一直覺得心口浮浮的很不踏實,輾轉難眠,竟是睜著眼睛到天亮。
"過來坐,先喝杯牛奶。'在冷無肅的示意下,傭人忙不迭地倒來一杯溫熱牛奶。
"謝謝。"她接過飲用,直到放下杯子,冷無肅的目光一秒都不曾離開她。"你在著什麼?"
"看你。"她似乎心事重重。
"我有什麼好看的?"她迴避地移開了視線。
"我在猜測你為何一夜無眠?"原本微蹙的眉頭因發現某件事實而又愉悅的舒展開來。
那副知之甚詳的模樣讓她一驚!
"無聊。"她逃避地罵了聲,改變話題道。"換藥沒?要不要我幫你?"
"當然好。"
她忽又一怔。"我……我看還是算了,我只是隨口說說而已。"不明白剛才混沌一片的腦袋怎麼會生出這種想法,她一向安穩淡定的思考邏輯確確實實被冷無肅給破壞殆盡,才會常常胡說八道。"還是請醫生過來比較恰當。"
"我喜歡你來為我換藥,可可,我信任你,因為你絕對捨不得害死我。"他誘惑的語氣纏綿到了極點。
她又被激怒。
"是嗎,你最好別太過篤定。"小嘴不服輸地反駁,小手卻輕柔地開始替他拆解繃帶,然後上藥,重新纏上繃帶。
看她熟練且俐落的拆解、上藥、包紮,他不免問道:"你似乎很習慣做這些包紮工作。"
"久了自然就能生巧。"
他口氣陡地沉下。"換句話說——你經常受傷?"
她抬頭。"值得大驚小怪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底細。"
他下巴抽緊,身子傾前,手搭在沙發扶手上,將她留在懷內,眼睛閃爍著決斷的火焰。
"我不會再允許了。"他毅然道。
"什麼事情不再允許?"他幹麼這樣盯死她?
"我不會再允許你受傷,連一丁點都不行,這是我對你的承諾。"
驚愕瞬時掠過她臉龐,她傻傻地望著他。
"有必要這麼訝異嗎?"
"我、我……"血液因他的承諾而凍結,她自我設限的世界此刻正在搖搖欲墜,她說不出話來。
"可可,相信我說到做到的誠意。"他萬分憐惜地纏上了她的紅唇,吻得霸氣,也吻得優雅,甜蜜的熱氣在兩人唇隙間慢慢發酵,迷了心緒,讓她的雙臂也不由自主地攀上他的頸項,並且熱切地回吻著他。
身子密貼在他身上,任由他纏綿個徹底,興奮的電流通過兩人的體內,也呼喚出共鳴的靈魂。
許久許久之後,兩人才不捨地分開交纏的唇瓣,心跳仍快,呼吸仍急促,甜蜜也依然……
冷無肅總是讓她這般震撼!
堂可可望著他,小嘴又張又合彷彿想說些什麼,卻又說不出口,最後她曲起長腿,雙臂緊緊抱住,下巴頂在膝蓋上,任由洶湧澎拜的思緒衝擊著她的心神。
"你怎麼了?"方纔的吻沒有任何的欺壓或侵略,他確定她得到快樂,然而她卻更加不安。
"我覺得你變得很奇怪。"她好困惑,不明白他,更不明白自己。
"哪裡奇怪了?"他拉住她,將她納進懷抱中。
她頓了下,口吻忽地轉為凌厲。
"沈默對你不再重要了嗎?"他已不再在她身上找尋沈默的影子,她感受到冷無肅目前專心"對付"的人就只是她,難道他真的不再在乎沈默的影響力。
血淋淋的瘡疤再度被掀起,冷無肅卻是平靜的。
"沈默依然重要——"他答道。"若不是她,我不可能遇上你,若不是她,我不可能對你下了志在必得的決心。"
"可是你卻——"
他點住她的唇,阻止她的話,炯炯目光望進她的靈魂深處裡,橫亙在胸坎多年的鬱悶氣息也一點一滴地釋放出來。"沈默依然重要,所以我把她擺在心底最深處,也將留一塊角落給她,只是——"炯亮的眼神不再晦暗迷惆,他已有了方向。"我已經說過,她不會再影響我往後的人生,不再影響了……"冷無肅笑了笑,有了真正的釋然。"這也是她的心願,不是嗎?"
他沉靜的黑眸,不再狂亂的眼神,只專注於她的視線——她心動了!
"而你,是我想要的女人。"他繼續說道。"只是,你會生氣嗎?氣我仍然保留一塊心田給了沈默。"冷無肅溫柔地詢問。
"不氣,我怎麼會氣?我從來就沒要你忘掉沈默,啊——"赫然驚覺,她憑什麼立場說出這些話,又羞又惱地向後一退。"你該去說服的對象是你以後的伴侶,與我無關。"
"問題是——你就是我的伴侶啊……"話聲一落,他旋即又擄獲她的唇,極盡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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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堂可可仰望著天花板,呆呆地望著。
"我是怎麼了?"手掌撫上了心口處,感受著它跳動的頻律,怦、怦抨、怦怦怦……是鮮活的,而且也會作痛、更會揪縮、喜樂、種種陌生反應正一點一滴地摧毀原本的冰封,她甚至無法漠視。
"我終於有了感情嗎?被戲稱為冰娃娃的堂可可也有了愛人的溫度了?"她喃喃自問著。
冷無肅那一聲聲、一句句的蠱惑啊……焚燬了她冰封的心。
她快招架不住了。
半晌後,她怔怔然地坐起身子,拿起電話,撥給許久不見的阿野。
"阿野。"她聲沉沉。
"咦?可可,你是怎麼了?"聲音聽起來很煩躁。"不是決定大玩特玩一陣子,怎麼還是悶悶不樂的聲音。"
"沒事啦!"她收起苦澀。"我只是想問問你,你知道大哥的下落嗎?這兩天我一直聯絡不上他。"
"你也找不到人啊,奇怪,我這幾天也一樣,只有——啊,對了,有個消息我剛剛才接到,可可,最近你一定要小心自身安全。"
"小心安全,怎麼回事?"
"十分鐘前大哥派人捎來訊息給我,說最近可能有大事發生,要我小心自身安全。"
"出了什麼事?"
"目前還不清楚,要是有更進一步消息我會通知你,不過你最近出入一定要謹慎些,明白嗎?"
"明白,我會注意的。"
"有更新情況我再通知你。"
"好,拜!"堂可可掛斷電話,才站起來,一聲轟然巨響卻也在同一時間劈進她耳膜,不僅嚇她一大跳,連門窗都因為震波而價價作響,堂可可連忙衝到窗前向外一探究竟。
不遠處,就在彎進冷家別墅大門的道路上,一輛銀色保時捷著了火,赤紅的火焰捲出一團
許久許久之後,兩人才不捨地分開交纏的唇瓣,心跳仍快,呼吸仍急促,甜蜜也依然……
冷無肅總是讓她這般震撼!
堂可可望著他,小嘴又張又合彷彿想說些什麼,卻又說不出口,最後她曲起長腿,雙臂緊緊抱住,下巴頂在膝蓋上,任由洶湧澎拜的思緒衝擊著她的心神。
"你怎麼了?"方纔的吻沒有任何的欺壓或侵略,他確定她得到快樂,然而她卻更加不安。
"我覺得你變得很奇怪。"她好困惑,不明白他,更不明白自己。
"哪裡奇怪了?"他拉住她,將她納進懷抱中。
她頓了下,口吻忽地轉為凌厲。
"沈默對你不再重要了嗎?"他已不再在她身上找尋沈默的影子,她感受到冷無肅目前專心"對付"的人就只是她,難道他真的不再在乎沈默的影響力。
血淋淋的瘡疤再度被掀起,冷無肅卻是平靜的。
"沈默依然重要——"他答道。"若不是她,我不可能遇上你,若不是她,我不可能對你下了志在必得的決心。"
"可是你卻——"
他點住她的唇,阻止她的話,炯炯目光望進她的靈魂深處裡,橫亙在胸坎多年的鬱悶氣息也一點一滴地釋放出來。"沈默依然重要,所以我把她擺在心底最深處,也將留一塊角落給她,
只是——"炯亮的眼神不再晦暗迷惆,他已有了方向。"我已經說過,她不會再影響我往後的人生,不再影響了……"冷無肅笑了笑,有了真正的釋然。"這也是她的心願,不是嗎?"
他沉靜的黑眸,不再狂亂的眼神,只專注於她的視線——她心動了!
"而你,是我想要的女人。"他繼續說道。"只是,你會生氣嗎?氣我仍然保留一塊心田給了沈默。"冷無肅溫柔地詢問。
"不氣,我怎麼會氣?我從來就沒要你忘掉沈默,啊——"赫然驚覺,她憑什麼立場說出這些話,又羞又惱地向後一退。"你該去說服的對象是你以後的伴侶,與我無關。"
"問題是——你就是我的伴侶啊……"話聲一落,他旋即又擄獲她的唇,極盡纏綿。
"是誰通知你的?"一股陰影愈擴愈大。
"對方並沒有說出身份,聲音也經過偽裝,不過我猜測應該就是你最'敬愛'的大哥了。"他的眸子微冷了些。
"果然。"她閉上眼,這個事件果然跟阿野的警告有著關聯,那麼她也是肇始者之一了。"幸好你沒事,真是大幸運了。"
"更幸運的是我還沒把車子開進別墅內,而你也沒有出來迎接我,否則我們兩個大概會被同時炸死。"他帶著她回屋裡去,心裡已有計量。"我們果然成了命運共同體,開始扮起亡命鴛鴦來。"
她窩在沙發角落,仍未從方纔的恐慌中全數脫離。"你還有心情開玩笑?!"
"你並沒有失去我。"
"可是只差一點就……"若沒有大哥的示警,她無法想像後果。
冷無肅揚起醉人的笑容。"我只看結論,況且這次的意外對我而言相當值得。"
"值得?"他到底有沒有危機意識?"都這時候了你還能說出風涼話。"
"為何不?"'眉宇間的愉悅看傻了堂可可。"我喜歡看你為我擔心的樣子。"他道出心底事。
堂可可如夢初醒!
擔心?
她擔心他!
無法否認從來不肯為人牽動的情緒在那一瞬間確是幾近瘋狂狀態,她害怕著,從來沒這麼害怕過,怕他死了,怕她永遠見不了他。
那種完全崩潰的恐懼正是一種牽掛哪。
她最討厭的牽掛。
"少爺。"謝管家滿頭大汗的領著兩名高階警察入屋來,他也一樣沒能從剛才的爆炸案中回復正常,自然也無法感受到屋內奇異的氣氛。"關於剛才的意外,刑事組請人前來調查了。"
"請坐。"在這群人中唯一能夠神色自若的就僅有他這位當事者。
相熟的高階刑警也不多贅言,就直接把案件分析出來。"冷先生,對於剛才爆炸案件的起因,我們懷疑這跟你先前所懷疑的目標有所關聯。"警方目前正和冷氏集團的保安部門合作,追查這一連串的犯殺事件。
堂可可怔怔聽著,冷無肅在懷疑誰?"
"強豪集團。"警方此話一出,堂可可不敢置信地低叫。
"強豪集團?"
刑警望了她一眼,卻不敢多問她的來歷,只是繼續向冷無肅報告搜集到的資料。
"強豪集團的總裁許強豪前陣子丟了一隻重要的百寶箱,根據我們查到的消息,那只百寶箱內除了一些價值不菲的珠寶以外,最重要的是裡頭放有一本記事簿,那本記事簿裡詳細記載強豪集團走私槍械、以及毒品販賣的運送管道,和其黨羽的詳細名單,結果那只會要了許強豪性命以摧毀其經濟命脈的箱子被竊走,現在幾乎發了狂的許強豪正四處打探那只箱子的下落,並且四處找尋偷竊者,而在沒有任何證據下,他乾脆四處狙擊懷疑的對象,寧可錯殺一百,也不肯放過一人,所以我們懷疑許強豪也把冷先生視為敵人了。"
"原來如此。"經過一番說明,堂可可總算明白了。"原來是——"
"謝謝兩位。"冷無肅驀然插話,阻止堂可可在刑警面前把一切坦白出來,沒必要旁生枝節。"我大概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如果我有決定,會再通知兩位,謝老,麻煩你送客。"
"是,兩位請,太麻煩你們了。"謝老帶領兩位刑警查辦後續工作,直到三人離開屋子,啃著指甲的堂可可也跟著站起來。
"我要走了。"她撂話,急切地想上樓。
"走?你要上哪去?"冷無肅堵在樓梯口。
"哪裡都行,只要能遠離你就可以,讓開!"她小臉蒼白。
"你認為離開我身旁,我就可以安全無虞?"他明白她的心裡在想些什麼。
"你也明白跟我在一起會惹禍上身。"原來先前的偷襲行動都是許強豪的傑作,當時她還誤以為是冷無肅在暗中搞鬼。"現在你已經清楚前因後果了,其實對方的目標是我,當時我跟阿野偷了許強豪的百寶箱,也歪打正著地拿走了他的犯罪證據,所以對方發了狂,急急想追回箱子,也計劃殺人滅口。"
"那又如何?"他撩起她的髮絲,卷玩著。
"你會遭到池魚之殃,不!你已經遇到了,剛剛那場爆炸案證明許強豪也把你當成是狙擊的目標物。"
"這又怎樣?"他嗅了下她的髮絲,和她的人一樣香嫩滑膩。
堂可可不敢置信地瞠大眼。"冷無肅,你怎麼可以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態度來面對我。"
他俯身把臉貼近她。"我不是無所謂,而是我們已經連成為一體,即使你離開我身旁,他一樣會鎖定我為目標,三天兩頭找我麻煩。"
"不。"她不想的,她不願意他遇到這種危險。"我不能把你扯進危險之中,我不能,我現在就去找大哥想想辦法。"
"你站住!"他攫住她。"請你別再口口聲聲大哥大哥的喊。"
"可是只有他才能……"
"他不能,他什麼都不能,這世上唯有我有資格保護你,唯有我。"
他的悍然讓溫暖的情嗦猛地發酵開來,震得她心口一片激盪,然而——"不行的……"
"你敢說不行!"他惱怒地低吼,瞬時封住她的唇瓣,帶著憤怒的狂吻霸這地攫住她的小嘴,輾轉吸吮個不休。
"冷無肅、你……唔——你……"好不容易找到說話空隙,旋即又被他堵住,他緊緊吮吻著她的唇瓣,阻斷了她的抗議。
忽地,他打橫抱起她,走上樓梯,用力踢開房門而又反彈關上。
她驚詫地掙出箝制。"你要做什麼?"
"你想呢?"繃緊的面孔帶給她強大震撼。
"不會吧——"話才說出,冷無肅就把她放上床,落實了她的猜測。
就只有她!
嬌軀終於無法自持地弓向他。
風暴於是展開,激盪出瘋狂的兩人世界,同墜歡愉漩渦中……
※※※
她肯定自己是著了魔!
否則怎麼會跟他——做起愛來……
而且還是心甘情願的,到最後甚至還貪求起他的身體,天哪!
她肯定是個女色魔……
"可以證明了吧。"食指撫上她的面頰,感覺到肌膚滾燙的溫度,他的臉龐也慢慢凝聚出情慾。"我是你的男人,唯一的男人。"
小臉嫣紅且難堪,臣服之後的下場就是烙下印記——她得屬於他!
"這不代表什麼,你只是帶領我初嘗情慾滋味的試驗品罷。"她反擊道,故意把他降格成"種馬"地位。
"第一,也是唯一。"她還不鬆口、也不交心,那麼他是否該考慮繼續迷得她神魂顛倒,好逼出她最真實的感受來。
她斜睨他冷哼道:"第一並不代表就是唯一吧。"世上男人這麼多。
"是嗎?"他在她耳畔性感地呵著氣。"看來我只好讓你深刻地記住我,這樣你才不會去貪戀別的男人,讓第一變成唯一。"結實的軀體又疊到她的上方,霸氣地要再斂取她一回。
"不、不要啦——"她緊張地大吼,卻氣若游絲。"我、我不想再一次……呀!"她羞窘地閉上眼睛,深怕自己又沉淪了,就像是吸了罌粟毒,以後只能非他不可。"我沒力氣了……"她難堪地丟出理由。
"哦,是這樣?"邪惡的手仍然落在她的胸線上,極為親密地誘惑她,非得逼她心旌神馳,才肯滿足地收回種種挑逗。
他存心讓她離不開,可惜她無力抗拒。
只要他一動手,她就軟弱地任其擺佈。
冷無肅蝕骨銷魂地再次吻了吻她之後才罷手。"你就休息休息,等睡醒之後養足體力,我們再繼續這重要工作。"馳暖昧地挑逗她。
"你……"她整個人簡直燒起來,他非要把她折磨至死才甘心。
"嗯,或者你現在就想……"
"住口、住口!"對於遇上陰魂不散的冥王,她似乎只能認輸。"我要休息,你給我閉嘴。"
"是,遵命。"他笑意盈盈地應道。
堂可可無奈地鬆口氣,不過卻也只能倚偎在他懷中,因為他沒意思放開她。
"可可。"片刻後,他輕輕喚她。
"什麼?"她困,仍應了聲。
"我知道你不願意負擔感情,因為你向來討厭牽掛。"
懷裡嬌軀倏地一僵,卻沒吭聲。
"只是——若你即將面對的是無止盡的快樂,你也要拒絕?"他再問,他知道她在聽。
他的氣息一絲一縷地挑進她腦海中,他沉穩的聲音一字一字地敲進她心房,帶給她從未有過的安穩……
"你即將遇到幸福。"冷無肅結語道。
頓了半天,終於,她呢喃著。"你保證?"
"是的,我保證,用生命保證……"
承諾一字一字勾引著她的心,也像是一首上好的催眠曲,撫慰她的靈魂,漸漸地,她安心睡了去……
懷裡擁著的纖柔嬌軀,嬌軀內的堅毅靈魂,皆屬於他。
"可可……"他無聲低吟著。"不管你如何決定,我就是不會放過你,失去的痛我絕對不願再嘗上一回,即使你罵我是冥王、是魔鬼,我都不會放開你,你明白嗎?
呵,可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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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古意盎然的典雅設計,是這間知名餐廳傳頌的特色之一,當然,它的菜色也是上好極品,也唯有如此才能吸引名流消費,現場還有音樂演奏,更添浪漫情調。
桌上已經擺了四盤巧制的小菜當開胃菜。
堂可可夾了一塊嘗試,果然,不愧是名流巨富選擇的用餐地點,連開胃小菜都如此可口,更遑論正餐了。
"合你口味嗎?"冷無肅替她斟了杯溫熱的茶水。
"挺不錯的。"跟著冷無肅的最大好處就是吃香喝辣,而且不花她的錢。
他支著下巴,凝睇她。"可可,今天是什麼日子,你曉不曉得?"
"農曆七月十五,中元普渡。"她故意破壞氣氛地應道。
他笑,不以為懷。"還有呢?"
"還有什麼?"她放下筷子,先別吃了,免得等會兒消化不良。
"忘啦?今天也是你的生日。"
"你怎麼知道?"她錯愕。
"我當然要知道。"冷無肅應得理所當然。
"你去過孤兒院,查了我的出生日。"丟棄她的父母親在她身上留下一張出生年月日的紙條,真不知道他們心裡在想些什麼,難道在這種七月時分出生的孩子會比較特別——嗯,是聽說過,鬼月出生的孩子是會聰明些。
她沒啥興致地淡然道:"其實你不用費心地為我過生日,我對這種節日一向沒感覺。"
"所以我才打算在今天為你添加特別驚喜,讓你以後可以懷念。"
"你想做什麼?"她全身戒備,即使這家餐廳有限制用餐人數,但客人仍不少,他應當不敢做出什麼誇張事情來吧。
"送你。"他取出一隻紫色錦盒,打開盒蓋,一顆璀璨且特別的鑽戒眩花了她的眼。
"這是什麼意思?"她望著戒子,心裡雖明白,卻情願裝不知。
"今晚,我正式向你求婚,可可,你要嫁給我。"
"嫁給你?"濃密的睫毛動了動,眼神卻是暗淡無光。
"在我們成為實質的夫妻之後,你還沒有這份認知嗎?"沉靜的黑眸探索她的心,她似乎還沒安定下來。"我們談過了,我以為你不會再拒絕。"
"我是沒有結婚的認知。"她毫無喜悅之情,更缺乏情緒。"我也決定拒絕你的求婚,沒理由跟你睡了一次,聽了你的甜言蜜語,就要嫁給你。"
冷無肅瞅著她,臉上沒有任何不悅,似乎早料到這結果。"你還是在害怕?"
"我沒有在怕。"
"不怕為何要拒絕?"
她慍怒了,這男人總是咄咄逼人。"因為——因為我們不能在一起,因為我們本來就不適合在一起,現在不能,也別問我以後,誰曉得以後會是怎樣的景況,誰都無法預知未來。"沉潛過後,她不得不去思索兩人間的差異,以及她將會帶來的,麻煩。
"其實你真正的理由是——擔心強豪集團的追殺問題吧!"她怕牽連他。
"就算這是理由,也只是其中的一條,還有別的,還有很多很多的問題,總而言之,我不能嫁給你。"就算胡謅也要把兩人的緣分切斷。
冷無肅合起錦盒,不再勉強她。"今天是你的生日,我順從你的意思,但是我也要跟你聲明,強豪集團的追殺令沒有理由讓你一個人扛起,這對你並不公平。"他對"俠盜集團"已經不耐煩,他們不該讓可可置身險境。
"這本來就是我的責任。"而且是她心甘情願。
"你的責任?"他冷哼。"讓你去出生入死,而你那敬愛的強盜大哥卻躲在背後吹冷氣著笑話。"他損他。
"我說了,這不是他的錯。"他不明白大哥遭遇的危險向來比她的處境要來得驚險十倍。
"你帶我去見他,我必須跟他一談。'不把她帶離,永遠沒結果。
"不、不行。"她堅不吐實。
"可可…"
"夠了,你們就別再吵架,也別再擔心,許強豪事件大哥已經有腹案,他已經派我去處理了。"一名高挑佳人像幽魂似地無聲無息出現,並且不知道已經偷聽了多少活,可怕的是連一點聲響都沒有,若不是她那低低柔柔的嗓音介入他們,還不知道會被監視多久。
兩人同時側首,也同時被她所震住!
美,美極了,絕對是傾城傾國的絕色,從沒見過這麼美麗的女子,美到令人心蕩神搖,筆墨難書,若要強行找出缺點,就是她眉宇間似乎帶了股奇異邪氣,只是忽隱忽現的森冷不怎麼明顯。
而且幾乎沒有人去注意到這名女子的詭異氣息,在場客人只對她閃爍著驚艷光芒,而其中就屬堂可可的震撼最大。
"你——大——"
"兩位放心吧——"她低柔的聲音非常動聽,震得堂可可啞了口。"許強豪的事情已經交由我來負責處理,兩位就繼續安心地談情說愛下去,別再為這事爭吵了。"她撥了下及腰的亮麗烏絲,朝著可可一笑。"可可,你不必再為許強豪傷神了。"
"呃——大、大……"她似乎受刺激過深,一直口吃。
"沒錯,是大哥派我來協助兩位遠離危險。冷先生,我家頭頭有交代,從現在起,請你務必好生照顧可可,要是她有什麼閃失的話,可要唯你是問!"她瞇起的貓眼閃爍寒芒,有著不留情的警告。
"這點你不用擔心。"察覺到這女人在絕美的面孔下藏著隱隱殺氣,教人不寒而采,不過他全接下了。"倒是我也要請你替我帶句話給他。"
"請說。"
"堂可可已經歸我所有,請他別再癡心妄想。"
"噢,你在警告他。"
"我是在警告。"平淡的語氣背後也藏著風暴。
她笑了,轉而望向堂可可,頗富興味地問:"可可,你確定以後不讓大哥再關照你?"
"我……"她看著她,臉蛋又羞又窘地不知如何是好。"我……"她格格笑。
"好啦,你不用解釋了,我想大哥明白你的心意,其實他要我告訴你,冷無肅已經通過他的考驗,剩下的只有你自己的決定——"她眉兒一挑,再道:"可可,這將關係著你的未來,你一定要好好考慮清楚,不過不管結果如何,他還是會站在你身後,永遠當你的支柱。"她又露出足以顛倒眾生的夜魅微笑,然後轉身走人,堂可可目
送她離去,卻久久回不了神。
"還發呆。"他扳回她的小臉。"有什麼好看的,你該不會迷上一個女人吧?"
她垂下眼瞼,咬了咬唇道:"我不懂為什麼你跟'她'都要對我這麼好?"她算是被大哥帶大的,而她從沒對他展現過感激情懷,他卻依然照應著她。"為了我,大家都把危險往自己身上攬。"
"不值得奇怪,因為你值得。"正餐已上,他替她布菜。
"我值得?"她自嘲一笑。"我並沒有任何優點。"
"是啊,你是沒有優點。"
她的笑容僵住——原來事實最是傷人!
"但我就是喜歡沒有優點的堂可可。"昏黃燈光下,星眸的的燃動,只為她閃爍。
"你、你真不死心。"她輕叱,卻無法漠視鬆了口氣的感動。
"要是不使點手段,永遠打動不了你那顆無情的心。"他點出事實。
堂可可竟是無話可回哪!
用餐完畢,兩人離開餐廳,來到停車場,卻見方纔那名傾國女子伴著一名俊挺男子上了車,飛快離去。
堂可可擔憂地望著……
※※※
數日後——
強豪集團宣佈倒閉!
令人驚愕的財經新聞震撼了整個台灣經濟圈,生產事業遍佈全台灣的強豪集團被控走私毒品、販賣槍械,證據確鑿之後負責人立即以最嚴厲的方式被懲治。
但這突如其來的驚人消息並沒有危及財經體系,因為有一家國際財團立刻接手強豪國際,避免了一場金融災難。
堂可可一早看到報紙頭條,除了鬆口氣以外,也覺得理當如此。
"大哥一旦介入,許強豪就再無翻身之地,他是完成了對我的承諾,把我推離危險。"她擔心的事情已經化為無形,連帶冷無肅也不必再遭到池魚之殃,她可以放心了,大大安心了。
"現在,我可以毫無牽掛地離開了。"她自語著。
還是走吧,是得走,至少她得再好好想一想,她的心已經被擄獲了嗎?她真的可以留在冷無肅身邊嗎?
堂可可趁著別墅內的傭人各自在忙碌,而冷無肅也去了公司,背起行囊悄悄地準備踏出冷家大門外。
"堂小姐,你想去哪裡?"謝管家冷不防現身在後面喊住她,繞到她前面去,不以為然地盯著她手上包包。
"謝老,你不是出門去了?"怎麼冷家人個個都像是訓練有素的幽靈,而且總會在關鍵時刻現身,難道說——宿命難違?!
"我剛好回來。"他不贊同的視線轉而落在她臉上。"小姐打算不告而別?"
"不,我——我只是想出去買點東西。"她連忙找個理由搪塞,現下也只能等候下一次機會。
"買東西可以派傭人去,或者也可以請人送來別墅,就算要出門,也不需要大包小包帶著吧。"他吐槽。
"謝老……"堂可可氣餒了。"平心而論你並不喜歡我,讓我走對你才是好事。"
"可是少爺喜歡你。"他道。
"我會給冷家帶來不幸。"
"少爺會處理。"
"你捨得你最疼愛的少爺因我而遭遇危險。"她努力嚇他。
"少爺心甘情願。"
"那你不擔心嗎?"怎麼都說服不了。
謝管家搖頭,不得不承認了,雖然堂可可的缺點罄竹難書,然而少爺的生命之火卻是因她而再次點燃,他不再封閉自己,堂可可成功地為他開啟了另一頁的生命,或許她就是沈默小姐所派來的救命天使。
"既然少爺決定負擔你的一切,我做員工的就沒有權利置喙。"謝管家只管少爺心意。
堂可可不懷好意地冷諷道:"我發現你的忠心令人質疑,哪有員工陷害自己主人的道理。"她故意損他。
"堂小姐,你別用話激我,我不會上當,而且我必須說一句,你別老是佔少爺便宜,只貪求卻不肯付出,你也太自私了。"居然又要不告而別,她到底把少爺置於何地。
"我自私?"他的指責有如醍醐灌頂。
"不是嗎?你掏心自問。"
她呆住,胸口透不過氣來,甚至無言反駁。
大門口突然駛進一輛轎車,車子慢慢停在前方,車門打開後走下一位西裝筆挺的中年男士,一見到謝管家便恭謹地報告著。
"謝老,我是來接堂可可小姐到基金會去。"
"都弄好了嗎?林先生,這陣子麻煩你了。"
"哪裡,這是我應該做的。"被稱為林先生的中年男上轉而對堂可可道。"堂小姐,請你上車,我們得去基金會一趟。"
"基金會?什麼基金會?"怎麼回事,她聽不懂,倒是謝老跟他好像完全明瞭。
"請你跟我過去就知道了。"
"堂小姐,你跟他去,這是少爺的吩咐,他不會害你的。"謝老的口氣仍有責怪的意思。
"好吧。"在無奈下她只有上車。
半個鐘頭後車子開進一棟辦公大廈內的停車場,她隨著林先生登上電梯,來到五樓,步出電梯口,美輪美奐的格局讓她又一驚。
"這是?"最讓她驚訝的是門框邊的牌匾——可可基金會的金色大字鑲嵌在其中
"堂小姐請進。"林先生催請道。
"這是……怎麼一回事?"
"我會向你解釋。"他帶她走進辦公室,基金會所聘請的工作人員已經忙碌的在整理各種資料,似乎已在運作,而辦公桌上也擺著幾分卷宗等她處理。
"我被弄糊塗了。"她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待她坐定後,林先生終於開始為她解謎。"在一個月前,冷先生以十億金額創設這個基金會,並且以你的名義來成立,從今天開始,基金會的運作就要交由你來指揮。"
"這個基金會是冷無肅特別為我策劃的?"她的咽喉縮住了。
"是的,前置作業我們已經完成,現在就交給你處理。"
"由我負責?"她喃道,一股甘甜的感情如泉水般浸透了胸臆。
"不論是金錢或是員工,全都聽命於你。"
"是嗎……"她恍然了,冷無肅把她喜歡"行俠仗義"的特質給放在心上了,而且不是天花亂墜的敷衍,他以實際行動證明他的"有心".
"這又是他送給我的驚喜嗎?"她的眼眶氤氳了起來。"兩相比較,他的用心足以對照出我自私的本質。"想起謝管家對她的批評,她不得不認下自私罪行。"他呢?
冷無肅現在人在哪?"
"冷先生馬上過來,不過他交代,請你盡快進入狀況,畢竟做善事也要有計劃,金錢必須花在刀口上,這是他交付予你的任務。"
"我明白。"
完成任務的林先生退出辦公室,堂可可翻開卷宗覽閱基金會成立的種種情況,這又發現了一件事——
"所有的金錢全歸於我名下,也全權交給我負責,十億,這麼龐大的數字,他竟然全部給了我。"她想起以前曾經跟他辯駁過的對話,為了讓她安心,為了不讓她沒有安全感,為了證明他絕對不會在分手之後收回他所付出的一切。"所以——他全給了我。"一種幸福感洋溢,被他寵愛的感覺意是如此的美好。
門開,冷無肅出現,望著她。
堂可可迎上他的視線。
"說實話吧,你會不會覺得我很煩?"她開口問,誰能忍耐她的種種挑釁,就唯有他能。
"我喜歡你來煩我。"他笑,走到辦公桌前,愛憐地凝視她。
"再問你,你會不會覺得我是個可怕的大災星。"她孩子似地要著嬌嗔。
"災星也罷,反正對我而言這是一份有趣的刺激,至少可以保證往後日子不會過得無聊。"
她笑了,由衷地笑了……
"你總是有理由。"怎能不敗給他呢?
"也可以這麼說吧,我要的女人就容不得她逃脫;她的心,我志在必得,哪怕那個叫堂可可的女人不信任愛情這玩意,我依然要退她愛上我。"
她吁了口氣。"看來我是逃不掉了。"
"是的,你永遠都逃不了。"傾訴的深情綿密如絲,同住了她不羈的心,緊緊絆住,永不離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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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天言情小說書庫||人間書館||連清《求婚冥王》 字體大小 大 中 小 顏色 -
尾聲
堂可可悄悄地走進冷無肅的房間,在櫃子裡找出錦盒,打開它,拿出戒子自己套上。
坐在床上,她心滿意足地看著這只代表永恆的鑽戒。
"可可。"冷無肅從浴室出來,見她巧笑情兮地坐在床上,神秘兮兮地不知在打什麼主意。"你在笑什麼?"
"哈——你看,我偷來戴了。"她舉起手,搖著他。
眼神陡然燃起一團炙熱,冷無肅凝重道:"你可知道戴上戒子的後果?"
"知道,我當然知道,除非你後悔了,除非你現在要把我當成小偷逮捕,喏,現在還有機會讓你選擇。"
他把她拉進懷裡。"我選擇娶你。"他安慰地歎口氣。"你終於答應了。"上回的求婚她不允,而後他也不再逼迫,只是現在的意外來得突然,這小妖精總是不按常理出牌,居然去"偷"自己的婚戒。
"我答應你的求婚啦,經過這段日子,我發現被你寵愛的滋味實在挺不錯的。"他的種種包容讓她不捨,她是不能再自私下去了。"冷先生,我已經決定,我要負擔你所付出的感情。"
他明白,這是她的讓步,被他鯨吞蠶食後的幸福結果。
"可可——"
"等等!"不愧是小狐狸,她得把醜話說在前頭。"但是呢,我可不敢保證對你的感情會一直持續不變,會一直一直不間斷的下去喲……"
他不願再聽,乾脆堵住她的唇,順便烙印下了誓言。"你會持續的,你會把你的愛全部給了我,因為我會讓你不得不愛我,我會讓你的感情持續到永遠,一直到到、水遠……"
求婚戰術,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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