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之神」 的有限和無限

前後看了蝙蝠俠兩遍，第一次就給此片的主題所嚇倒，原來這不是一套單純的超人片。一般超人片是好像蜘蛛俠那些，有刺激有特技有少少反省，其實已經算是不錯的了；但今次導演是較深入地討論一個主題：罪與救贖，這也是我們基督徒非常熟悉的主題。

我們很容易將小丑類比為撒但，喜說謊，愛混亂，愛看人犯罪，愛誘人墮落，無怪乎有傳Heath Ledger在演時需要吃藥才能入睡，要飾演撒但，精神壓力之大，可想而知；而蝙蝠俠當然就是為救人類而被人誤會、被人唾罵、被人釘上十字架的耶穌，有人批評這個蝙蝠俠不夠英雄，不夠正面，不及小丑搶鏡；但我們會否被他的滿身傷痕、甘心受委屈、知其不可為而為之的道德勇氣所打動？

現實上，蝙蝠俠畢竟是有限的，他只是一個有錢人，他願意付出，但要他付出後還要被人誤會則很困難；他可以救很多人，但要他放棄救自己所深愛的人而去救其他人又是很難，為了要找到小丑，不惜不道德地竊聽所有人的電話，這不僅是他的限制，是人根本的限制。

但就是這個限制，令蝙蝠俠的悲劇英雄感，更叫人感動。導演安排双面人的角色，就是要反映蝙蝠俠在心靈上或精神上的超脫。双面人在失去愛人後，終被小丑所誘而放棄自己所相信的；而蝙蝠俠卻在愛人離世後，才慢慢成熟，變得不再計較人的看法，由一個前台的表演者變為一個在後台默默付出的守護者，他甚至為了市民需要精神領袖，主動承擔了双面人殺人的罪！他對這城市的愛已經由「蝙蝠俠令罪行的減少」發展到「為要維持他們心靈的希望，讓他們唾棄蝙蝠俠吧」。

這令我想到，現實上，基督徒只是有限的，我們也和一般人一樣，經歷生老病死的冼煉，又一樣地軟弱，一樣需要被肯定、被愛、被接納；但我們有神在生命之中，在精神上，我們能超脫愛自己而去愛別人；能夠為愛神的緣故，而甘願自定界限，不作羞辱祂的事。很多人信耶穌，其實是因為他在教會或基督徒身上看見人生命的光輝面。

當今天的蝙蝠俠也不再賣弄完全，以人性、真面目突顯他內在的「超人」。今天教會能否回應現代人對「真」的訴求？能否在充滿中產價值的教會中，真正接納人內在的掙扎？能否在要求人走向聖潔之餘，也能欣賞在過程中的傷痕與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