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在聖荷西

《聖荷西謀殺案》場刊  － 彭秀慧

第一次與莊梅岩的接觸，是《再見不再見》的首演。燈一亮，我在台上踏前兩步準備謝幕，就看見Cancer坐在觀眾席第一排的正中位置，她一面拍掌，輕輕跟我點頭，還報了一個親切的笑容。

不知道為什麼，對那一刻很有印象。

事隔一年，去年收到導演李鎮洲的電話邀請演出，對莊梅岩以至整個班底都感興趣，但我還是想先看了劇本再決定是否參與。第一次看Sammy這個角色，發現自己性格上有某些特質和她相似，拿捏角色應該沒有很大問題；真正吸引我參與的是因為故事發生地點在聖荷西，那是三藩市附近的一個地方，我最親愛的家人都在那邊，每次去探望他們的情境和劇中很相似，一面看劇本畫面都在腦海裡浮現；再加上，這是一個懸疑劇，我看劇本時，最後兩場戲還未定案，作為懸疑小說迷的我，很想知道結局。

偉傑，Alice，都是相識已久的師兄師姐，卻是久未合作；我們間的默契和火花，的確是在這兩個月的排練中在導演的領導下培養的；從中英劇團的年代我已經知道李導不是一個容易滿足的導演，他的要求很高，深謀遠慮的樣子比故事中的人物還要來得可怕！幸好還有戲份不多卻十足經驗的葉大哥，小衛和占米，總為排練室添加不少歡笑。

至於故事的結局，一直到公演時，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在首演的那個星期，作為Sammy的我，拋開了綵排時要達至的精準，投入角色後對劇本的理解也有了更深入的沈澱，對結局竟有新的體會。

或許這正是《聖荷西謀殺案》最有趣的地方，她不是《誰是兇手》或《奇案九九九》，反正，發生在大屋裡，最後所被謀殺的，不只是誰，而是一個信念；是真理的徹底崩潰，一種人類應有仁義的徹底死亡。

這比誰人犧牲了要來得哀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