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會旅行

肥忠開著車，我在收費亭外等他，而四處都是人，亂叫亂走。我卻聽見他跟我高嚷︰

「退回去！退回去！」

是大學裡的同學，系裡四個年級的弟兄姊妹都來了，應該是到某處去旅行。一路上遇見好些許久不見的面孔，談些許久不談的話題。跟肥忠是同學；班裡只有我們四個男生，還有公公與雞平，大家特別熟稔。大家原本都在車上，跟往常一樣有說有笑，胡扯打屁。愛跟我們一些玩的幾位女生也在，逐個受著我們「糟質」！

其實肥忠十年前已過身，是感冒菌上腦。他最愛說俏皮話，氣得女生哭笑不得；夢裡他都是一個德性。十多二十歲的年輕人，就是愛這種玩意。

一個月前，我們三個在世的男生才碰過頭，因為公公剛生了BB，我們賀他「老來得子」！雞平與肥忠都早結婚，他們的大女兒都十多歲了。很奇怪，我們幾個都不太會老的，彷彿在現實中、夢中都是一個樣；只是在夢裡四個齊全。那是清晨時份闖進來的一場夢，卻好像造了一整晚似的。兩年前到吳哥窟也夢見了肥忠，內容記不起來。他是信佛的，當時在靈堂裡都播著佛經。

不知何故，今早這個夢卻特別清晰，尤其是下車之後的情景，良欠仍歷歷在目。或者是車太多了，也有可能是出了事故，我急急腳越過收費亭。跟肥忠約好，過了收費亭他來接我返上車，但人愈來愈多，多得地動山搖一般。日頭猛曬，放眼望只是人頭，以及遠處一座白色大橋。我邊走邊看，終於看見車了，於是奔跑過去，他卻叫我調頭回去。他把車倒駛過來，四處也有很多車倒駛過來，很多人湧過來，又走又叫。忽然路上的人都不見了，忽然又有很多車。我在這段路上來回走，但他的車呢？

今天上午約了雞販見面，醒來就動身。街上車很多，來來回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