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邪足

呢三日係頭半年精華地在。三日內，兩張單驗三次貨再見兩個客。琴日驗貨，公司做到死，對得多大陸的朋友就會知點解，永遠越近起單越大劑。今日另一張單，個客黎埋工廠睇貨，即係我要上埋廠冇得走。最好野係佢上去睇一回事，今個禮拜突然有個客walk-in話星期五上工廠，即係連續上兩日，英明的老細決定叫我今晚訓工廠，等聽朝一起身就可以見客，再慳埋來回香港交通費。

「真係多謝晒老細。」

今次個客勁，係上年五月美國奧蘭多擺展覽時撞到，傾左成年終於落單，跟住五月拉斯維加斯再全公司大粒野（近十個人）過黎同我地全公司會面（兩個人．．．），過多兩個半月，下星期終於出貨。通常外國人買貨，出貨會搵公證行驗貨，不過呢個客唔算大公司，所以驗貨呢家野自己搞掂。所以又有機會見到令我諗起魁男果個阿叔。四十幾歲仲矮過我，不過身型完全唔合比例，去到美國我完全唔似美國人，不過佢拍埋我度，我似美國人多過佢。佢行程緊湊，先去越南再去上海，琴晚香港落機，今朝一早就上我工廠驗貨。搞到我要七點出太子佢酒店搵佢，再一齊上老細車。香港到工廠車程兩個鐘，魁男叔叔又鬼咁健談，有個半鐘大家傾美國總統選舉。政治野我從來唔多識，我連原來希拉莉同奧巴瑪之外仲有第三個候選人都唔知，都係老細同佢吹水，我只係旁邊扮識野。就係靠果一句，中五英文miss教會考oral時必定要用的無敵金句，幫我會考英文oral拎左個C返黎的一句：

"Yes, I agree with you!"

好在講美國總統佢自己都講到支力，最後半個鐘終於有覺好訓，上工廠我全靠搭車時訓覺充電架唔係完全頂唔順，六點幾起身呀大佬平時我冇八點九唔起身架！十點鐘到工廠，距離食飯時間只有兩個鐘，帶佢遊工廠已經可以玩唔止咁短時間，不過今晚我係唔係都註定要留工廠訓覺，平時ｄ客敢玩咁耐搞到我六點前返唔切公司肯定怒小（暗地裏，你知劉Sir唔夠薑的），反正我冇得走，佢玩耐左最後驗唔晒貨要黎多日就係佢問題了，呵呵。

「難得我冇得返香港都可以串番人地轉頭呀！」

未入正題已經十二點幾，排場問題老細拉左成班高層同個客一齊去食飯，為免嚇親個鬼佬，今次唔係隨便工廠附近搵條村仔求祈大排檔搞掂，正正經經上餐廳食，我咁多年黎第一次有呢份福氣，因為一向唔係大排檔就係工廠阿姐煮飯搞掂（雖然阿姐煮飯超好味）。間餐廳有中有西，恨左好耐喇我絕對唔會客氣，即時鋸番個扒先，唔係平架四十五蚊人民幣仲要冇湯送冇甜品冇餐飲，連配菜都係超廢薯條冇條只得仲衰過珍珍出品的極迷你洋蔥圈三個（無論味餡口感都唔似洋蔥圈，但形狀上我只能作此聯想），最灰係連塊扒甚至黑椒汁都唔得，大佬香港第尾鋸個lunch扒平你少少量多幾倍仲要好平勁多，好失望呀呢間餐廳，唔怪得老細以前唔黎，原來係為我好。不過睇其他幾位平時食工廠飯，今日黎到開公數立即個個鋸扒，原來唔係得我一個厚面皮，明顯恨左好耐，所以唔多好食個個都食得最開心。唯一一個唔係叫西餐只得個客，叫左個竹筒飯，冇幾，「食左四十幾年西餐」，乜都食滯。

「返到香港我帶你去次第尾，你就知乜野叫做正！」

工廠呢邊同美國衰同一樣野，就係地方好隔涉，有時想食好ｄ要走到隔籬村甚至隔籬鎮，今個晏晝工廠出黎餐廳食野一程車要飛半個幾鐘，食完返到工廠兩點幾。終於開始此行目的驗貨。大家戴晒手套好似法證先鋒噉驗。人地大公司出貨，簡單驗貨都一次抽總數5%，但佢得自己一個加上求祈，人地驗5%，佢驗五隻搞掂。仲要係唔多知乜事就黎驗，雖然佢都係間公司老細之一，但負責呢件貨果位係另一個老細，而果個老細兩個禮拜前已經開始放假，放假前完全冇交代到任何野，見佢臨放假前冇咩表示，就當件貨搞掂，黎到望望冇問題就得，連搞掂之後幾時確實送貨俾佢地都未定。就係咁求祈。美國公司懶起上黎，真係可以懶到你唔信。人地老細平時一個禮拜返工返四日咋。我搵工時遇過間美資公司，香港分部返四日半，仲要星期一晏晝唔使做係下午茶會大家聯誼，可惜入唔到去做。所以我愛美國。

起初擔心會唔會搞好耐，點知出乎所有人（包括魁男叔叔自己）意料，一個鐘唔使睇晒三點都未夠。超早。早到本身我要留低工廠訓覺聽朝見客都唔使，早ｄ返香港睇睇部電腦覆覆email好過。冇計，驗完貨雖然簡單，都有份報告出黎要交番俾個客，只係工廠大陸同事，係寫中文的；外國人，係睇英文的；即翻譯的工作，係我的。六點幾返到公司清清大量email後，仲要今日驗貨細節同份報告寫番晒做英文掟過美國。知道劉Sir值錢在那裏了嗎？不過呢樣都唔係最灰。臨走前，大陸老細走過黎截住架車：

「咁早走？廠長今晚諗住帶你去淋足架！十五蚊咋！」
「正定邪先？」
「乜野叫正足？」

灰。好灰。寧願今晚留係工廠，大把野玩。況且，仲有下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