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生,亦謀愛,這話是張愛玲說蘇青的,又何嘗不是說她自己。”閆紅在《她們謀生亦謀愛》一書的自序中這樣說道。
在此,我也想套用一下這個句子,來說說我自己讀完這本書後的想法:她們謀生亦謀愛,是閆紅評說秦淮八豔的,又何嘗不是在說現代的都市女子們,包括你,包括我,自然也包括她自己。正如閆紅自己在自序的末尾所指出的那樣,“她們”,其實就是“我們”。
古時候的女子,沒有自力更生的渠道(之所以不說她們沒有自力更生的能力,是因為我相信大多數的女子都是有謀生能力的,只是當時的社會沒有女人可以工作的崗位罷了),也沒有自力更生的需要。她們可以靠丈夫養活,也必須依靠丈夫生存,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幸或不幸,聽天由命。
只有一類女子例外,那就是青樓女子。她們出於各種各樣的原因,必須要靠出賣自己,無論色相還是才華,抑或兩者兼之,以此來換取可以讓她們生存下去的銀子。
妓女,可以說是人人都可以棄之、唾之、罵之、鄙視之的一個人群,不論古代,還是現今。但我總覺得,(且不論現代社會中乾這一行的),對於古時候的妓女,不能一棍子打死,尤其是那些並非出於自願、且有才有貌又有情的女子。對於這一類妓女,我們沒有權利也沒有資格去對她們妄加評斷、橫加指責。
秦淮八艷,就是這樣的一些青樓女子。她們各個都是美貌與才華兼備的絕代佳人;交往的不是才子,就是社會名流;況且,她們還都是些有情有義的女子,遇到真愛,也會毫不猶豫地縱身一躍,為愛赴湯蹈火。
放在現代社會,她們決計不會淪落風塵。相反,還極有可能成為公關界的領袖,職場精英。憑什麼?就憑她們非比尋常的美貌與才氣!
她們和現代的都市女子一樣,需要自己謀生,同時,也要靠自己的力量,謀取愛情。
事業與愛情,是現代都市女子不懈追求的兩個目標。
只有事業沒有愛情的女人,太寂寞;只有愛情沒有事業的女人,會失落。因此,她們渴望,事業與愛情的雙豐收。
然而現實生活中,卻鮮見兩全其美的例子。我們見到的多是奔波在謀生亦謀愛的路途中的女子,極少有人到達幸福的終點站,並且能夠長久的停留。部分到達了幸福終點站的女子,慶幸地在那兒短暫停留之後,又一臉失落地帶著一顆受傷的心折了回來……
做個永遠幸福的女人,只是大多數女子的一個夢。白天可以做,晚上也可以做,只是,總有一刻要醒來。
秦淮河畔流光溢彩夜夜笙歌的那些女子,何嘗不是如此?
讀閆紅的《她們謀生亦謀愛——誤讀秦淮八艷》,感觸最深的,就是這五個字——謀生,亦謀愛。
喜歡這本書,並不是因為這本書本身寫得有多好,我只是喜歡書中所講述的那些女子,以及,關於她們的故事。
不過,對於閆紅以“誤讀”一詞來定義自己的文字,卻是不得不贊一句“妙”的。本來嘛,對於某個人,或者某部作品,一千個人看,就有一千種看法。誰可以證明自己說的就是標準答案?誰又可以證明別人解的就是“誤解”?
這種“誤讀”,其實就是一種個人觀點而已。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罷了。
若是沒有這樣的“誤讀”,後世人如何能靠研究某某作家或者某某作品之類的行當混飯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