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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
網誌日期:26分鐘前
當明天來臨的時候
「絕望之於虛妄,正與希望相同。」
——魯迅〈希望〉
當太陽帶著它那僅有的一絲和暖殞落於西方的山丘,夜空的帷幕也慢慢拉開了。這裡正上演一場悲劇,在這喜氣洋洋的平安夜……
街上早已換上五光十色的燈飾,耀眼而刺目。行人紛紛裹在那厚厚的大衣下,那裡有他們跳動的心臟,卻併發不出一絲光和熱!他們或匆匆而過,或互相祝賀,但沒人留意街角有一矮小又可憐的小女孩。
那是一名瘦骨嶙峋的小女孩,面色比地上的積雪還要蒼白,身上只有一件僅僅充當遮體之用的衣裳,單薄得可憐。她手上攜著一個小籃,小籃內有一支支的火柴——那是她的希望,回家的希望……
「不賣光所有火柴,便不准回家!」那將是小女孩最後一次聽到繼母的聲音。小女孩的雙腿冷得發痛,但仍一巍一顫地走,伸出那軟弱的手去向一個身披裘衣的行人乞求那丁點的希望。
幾乎是轉瞬間的,那行人一把拂開小女孩那骯髒但又純潔的小手,他嘴臉滿是鄙夷、厭惡,亳不可憐這可憐的小女孩。小女孩眼裡沒半點驚惶,癱倒在地的她很快便爬了起來,起來拾回那些散布在的的火柴,生怕她的希望會被人踐踏。
待她拾好後,那身披裘衣的路人也早就走了。但小女孩仍繼續向街上的行人兜售那微不足道的希望,這都是為了美好的明天。然而,人流卻逐漸稀疏了,但小女孩籃裡的火柴還是滿滿的。街燈似乎比往日更要昏淡,為了可憐那無人可憐的小女孩。
小女孩瑟縮在那小小的角落,近乎絕望了。
至少,我還有一籃子滿滿的火柴,小女孩是這裡安慰自己的。於是,她倏地升起一絲希望,緩緩地提起一支火柴,狠狠地擦亮……
火柴的尖端燃起一團火,縷縷暖氣傳至小女孩冰冷的手中,直至她的心坎。透過那小小的火光,小女孩彷彿看見明天那熊熊的太陽,融化了四周的霜雪。
火熄滅了。小女孩顫抖得更厲害了,是因為寒冷,還是因為激動?
小女孩迫不及待地擦亮了另一支火柴,光華升起,她看見了另一個幻象:在明天的聖誕節,她會遇上一個好心人,好心人會送她滿桌的食物,一頓豐盛而溫暖的晚餐。
在小女孩嘗試伸手捉那桌上的火雞時,火又熄滅了。這裡沒有好心人,只有冷颼颼的寒風和撲面而來的飄雪……
幾乎是本能,小女孩又擦亮了一支火柴。這次,她看到自己明天會賣光所有火柴,那賺來的錢可買來一所小屋,小屋內有一個火爐,火爐內有源源不絕的木柴和火!
火不熄滅了,小女孩眼裡的火焰長燃著。這個喜氣洋洋的平安夜,城裡某個角落有一可憐的小女孩,身後的浮影生了又滅,滅了又生……
當明天來臨的時候,東方的天空反白了。行人發現街角有一具屍體,旁邊有一把把燒盡了的火柴。路人皆哀悼,包括那身披裘衣的人。終於,有人可憐那可憐的小女孩了。
假如不能實現,希望事實跟絕望無異,再香甜的夢也畢竟還是夢,再美好的明天對一具冰冷的軀殼也毫無意義。
熙和的陽光把冰雪融化了,卻融不掉小女孩那僵住了的笑容。在面對那無情的黑暗和冷峻的夜,至少還有笑容。小女孩用那永恆的微笑去迎接那不曾相遇的明天,遺下短暫而美麗的晚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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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記那句:「絕望之於虛妄,正與希望相同。」我是引用自魯迅先生的那篇〈希望〉的,可我後來在網上搜索有關資料時,發現原來魯迅先生是引用某匈牙利詩人裴多菲的詩句。
恕我孤陋寡聞,真的不知裴多菲是何方神聖,網上對他的資料也寥寥無幾。容我把此句歸入魯迅先生的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