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抓銀的日子

小學的時候, 零用錢最多的時候只是每日一蚊, 雖然玩的東西大部份都不用錢,但飲飲食食都唔少得, 而當時食碗齋瀨要5毫, 食杯街邊的涼粉冰要一蚊, 要出街玩, 自然要諗辦法賺錢, 但一個十歲八歲的小朋友又如何賺錢呢!

雖然我長大後並不太支持政府及一些機構推廣的環保活動, 但很少的時候, 我還積極參與回收行業, 不過出發點當然只是為了錢. 那時候很多小朋友都會執紙皮來賺外快, 所以在街上很有機會見到廢紙, 我當時比較有頭腦, 主動向一些商店收集紙, 得別是一些生果店, 每次都可以拿到幾斤紙皮, 賣到幾蚊; 可是後來這些店舖紙皮都比媽媽私有化, 我自然有份出力, 無份收錢, 最多都係多舊面瓜吃.

無紙皮賣, 唯有改行賣金屬, 目標主要是收集鐵線及電線, 不過電線要先除膠皮, 才可出售, 頗花不少功夫.  在一般街道上面, 要找到廢鐵並不容易, 故當時要跑到工廠區洗樓, 才可找到一些廢鐵, 不過當年的工廠有大量染廠及五金電鍍廠, 除了空氣污濁之外, 還臭氣薰天, 令人有作嘔的感覺, 環境極之惡劣, 我懷疑我日後鼻敏感的毛病, 就是源於那段在工廠區拾荒的日子. 幹了這些厭惡性工作一段日子後, 發覺搵到的錢越來越少, 只有一個幾毫, 付出與收入不相稱, 於是又要發掘一些抓銀大計!

在一個偶然的機會下, 我發覺一樣廢物是非常值錢的, 就是汽車電池. 當時附近有些汽車維修工場, 經常會將一些舊電池棄置出來, 只要將這些電池搬到出那些專收電池的舖頭, 就可以賺到廿蚊, 非常和味, 不過最近的回收點要去到荃灣, 要搭半個鐘頭巴士才到. 在沒有車仔的情況下, 每次都是要徒手搬電池, 對于一位天真無邪的小朋友, 是一件極艱鉅的任務, 或者今天我強而有力的臂彎, 就是當年搬得電池多的功勞! 可是好境不常, 很快競爭對手就出現, 再加上無人要的電池越來越少, 最後更加要在舊車上才找到, 這門路又關上了!

捱窮了一段日子, 每天週圍行, 希望可以在地上執到錢, 但是不知為何, 當年很少人跌錢, 要執到一兩毫子都唔易(反而現在經常在街見到一蚊兩蚊, 有次跑街, 係車站旁, 更見到1個5蚊1個10蚊, 不過自己都無停下來執, 真係汗顏!), 既然機會無出現, 何不自己製造機會呢! 經過連日來的思考, 竟然發現一個食大茶飯的機會. 在學校旁邊有街市, 中午過後經常有廿三十人圍住賭錢, 賭桌上估計有幾千蚊注碼, 心諗: “如果有差人來冚檔, 大家雞飛走狗時, 那些賭注或多或少會跌在地上, 那時就會滿地都是錢給我執了!”, 於是我馬上拿起電話, 撥999, 做一個好市民, 舉報有人聚賭.

很快差人從四方八面擁至, 人妝並獲, 封鎖現場, 我的如意算盤打不響了, 最後等了個幾鐘頭, 現場解封後, 地上一毫子都無得剩, 當年的差人實在太有效率了! 經此教訓, 決定腳踏實地, 去打工賺錢,  每天上午到位於私人樓內的山寨廠內啤野, 雖然辛苦, 但一日可賺10蚊, 都算唔錯, 做了一段時間後, 後來給媽媽知道後, 就無再做了, 而我小學的抓錢生涯亦因此畫上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