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鴿傳書 【4 】

          生活迫人，卻也使人勵精圖治，奮發向上。還記得中二時，每天放學後便急急往酒樓，隨即盡快做好功課，趕著晚上六時開始當酒席傳菜員。流氓社工不愁沒有兼職工作，蓋因『賤力得人讚』，酒樓上下各部門，皆喜歡找流氓社工開工啊！唉！有點自誇！

        樓面部的侍應生，為了獎勵流氓社工在工作上，曾經義務施予援手，皆愛叫流氓社工『抓爛腳』，意即給點金錢作勉勵，例如代他們買香煙，剩餘的碎錢便不用找回了！好運的一天可有兩元多呢！那時由北角碼頭乘渡輪往官塘，只需壹角，兩元不是少數目呀！

        人有適應環境的能力，從感覺上分別，那時代的人比現在的人堅強，卻比現在的人缺乏優勝條件和裝備。然每個人好像天賦神力，總能找到一些自己個人生存的本能，賴此去養活自己。晚上當酒席傳菜員，工資只有五元，時間由六時至十一時半，故放工後便要健步如飛，趕着尾班船由北角返回官塘，入屋時已十二時多了，匆匆忙忙洗澡便抱頭大睡，翌日六時許便拖著疲累之軀上學去！

        也許生活是困乏點，但互相關懷也濃厚得多呢！還記得一位好同學袁志球，他說其爸爸愛飲拔蘭地，但價錢不菲。流氓社工突然想起每晚當傳菜員時，靜悄悄地把酒席中拔蘭地樽餘下的點點滴滴，積少成多，剛剛有半樽呢！流氓社工遂問袁同學，是否介意不同拔蘭地樽倒下匯集之酒呢？袁同學興高采烈地說最好不過。一酒能嚐百味，其父必欣喜欲狂。他即時訂了兩瓶。

        幾個月後終於送貨了，袁同學的父親給了流氓社工十六元，還稱讚好酒好酒。不過袁世伯很快又催促流氓社工交貨，然每晚能從空瓶中倒下的點滴，豈能那麽快便傾倒成瓶呢？流氓社工靈機一動，遂在酒席後把飲客飲剩的拔蘭地，收集一起，倒下瓶中。哈哈！不到一星期便可送貨了！真是開心，流氓社工又賺到十六元啊！真了不起！

        過了幾天，袁同學的爸爸問流氓社工，為什麼這次拔蘭地是甜的？哎呀！怎樣說才好呢？流氓社工胡說八道，也許有些拔蘭地是甜酒吧！從此袁同學的爸爸沒再訂酒了！流氓社工想起此事，心裏歉疚重重，如有機會，流氓社工必定告訴他，拔蘭地內可能有七喜汽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