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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誌分類:今天的卡 |
網誌日期:2009-01-21 14:20
手術前一天,還在交job的生死關卡中,完成工作,關上電腦,才醒悟還要交代團契事務。最後,三份jobs中完成兩份,雖知其中一份需要托頌遠動工修改,但也算能安心去吧。

5:30am, 一個極度寒冷的早上,室溫約有十度吧。坐在小小電丹上(註:小小電丹是小丹機車的名字),已穿上最強裝甲,但也敵不過強風吹倒。6:57am到醫院,小丹 與我都手震腳震,還生怕會傷風感冒,任何呼吸道的病都可令手術廷期,我可不想重新排期呢,但這手術完全是神的安排,只想感恩。更感恩的是在忙碌過份的生活 中,仍有一個「怕死」的心,任何情況下都穿上重裝備,終能健健康康地迎見刀鋒。

大埔那打素醫院不大,環境清優,病人也不多,護士都很好 人,時常來問我這個那個,護士又討論我能吃什麼,哈,想不到這個也是一個有趣的話題。她們都叫我做「阿妹」(「妹」的高去聲),小丹說可能因我年紀輕,我 卻認為因她們發現我帶了"hug hug"(註:hug hug是小丹送的猩猩毛公仔)。

9am,小丹和我都等呆了,我勸他離開回家休息,我也可以手術前先睡一下。探病時間只有5:30pm-8:30pm,他說晚上再來。

10am,看看書,因之前晚上睡得不多,呆呆的,加上十多個小時沒吃沒喝,感覺不大好,便睡著去。

3:xxpm,護士衝過來拍醒我:「到你喇!到你喇!快點換衫啊!」在半夢半醒間,光脫脫換上手術袍,在冷冷的冷氣下呆坐在床邊,等推床來,又快快打個電話通知小丹晚一點來。唉!多想再進暖暖的被窩呢!

4:xxpm, 護士扶我上推床,這個畫面大家都很熟悉,像電視看到一樣,只見醫院天花的光管往頭頂方向離開。推床有兩名護士,一位似媽咪級,一位較年長,邊推床邊傾談: 「收工未呀?」「差唔多喇。而家呢個時間收工都幾唔方便,都買唔切餸。」「係呀,所以我都係中意早返早放。」「呢D都無得計呀真係...」突然一名略胖的 護士衝過來,對那年長護士說:「你快點趕去xxx,xxx醫生度,快點快點。」之後這位略胖的護士送我到手術室門前。

在床上,感覺更深刻是那種被動感,身體不由自主被送到一個陌生的地方,心卻是主動的,沒有什麼可怕。我呆呆看著天花,又閉上眼,讓光進到眼皮,享受 神賜下格外的平安。像Alexander the Great張開雙手,右手拖著神,左手拖著小丹。

話 說回來,一進院就不停被量血壓(一次比次量的低,哈,可能因沒有吃什麼吧),不停被問問題,同一堆問題被問了五次:「你叫什麼名字?知不知自己做什麼手 術?同意書上是不是你的簽名?有沒有鬆牙?有沒有藥物敏感?有沒有食物敏感?有沒有患過肺結核、心臟病等等?...」第一次是入院,第二次是醫生巡房,第 三是換袍後,第四次是手術房前護士問,第五次是手術房前醫生問。實在很有趣,反正沒事幹,每一次我都很認真地回答:「我叫XXX,我係做鼻中隔和鼻豆切除 手術...」,每次我都摸摸牙齒,確保沒有鬆動才回答。我也是個負責任的病人啊!^_^

突然,護士說:「可以進去了。」在走廊中段轉個九 十度,便是手術室。房間比想像中小,頭上的大光燈很大很耀眼。護士為我貼上detectors,第一次清楚聽到自己的心跳在儀式上bee... bee...作響,想起Wendy剛完成的animation「心跳人仔」。左手邊一位男護士行過來,說:「而家幫你插鹽水針呀。」我問:「痛不痛的?」 他說:「小小痛啦!」另一位護士說:「我地鍚住你,用最小號的BB針架喇。」我說:「係?好野!」針打進去,男護士問:「點呀?係咪唔係好痛呀?」我說: 「痛過捽暗瘡小小啦。」護士們都笑了。

男護士說:「而家幫你打麻醉劑,會有D『那那地』。」左手傳來一陣寒冷,突然整隻手都像被雷轟了,痛楚由左手至上臂時,突然眼前景像漸黑了。這就是人家說的不醒人事吧。

再 張開眼,應是復甦室的天花,旁邊坐著一位護士,她問:「你叫什麼名字?」當我想回答好時,才發現不能用鼻子呼吸,鼻腔都被塞滿棉花,塞得脹脹的,口要邊用 作呼吸,邊用作發聲,要集中全身的力量才能慢慢吐出一字一句。她又問:「你住係邊呀?」「美... 孚... 新... 村。」「好唔好住呀?」「幾好... 架,實... 用面積... 有... 九成... 半... 架。」

多睡一會,護士便送我回病房,我慢慢地爬上床,有護士協助下用盡力換上病人睡衣。頭極度痛又暈,是麻醉藥後的反應,這種情況當然是倒頭大睡為上策,不向藥物宣戰。

7:15pm, 小丹來看我,我只能邊單著眼看他的身影,和他手中的零食物語袋子。頭痛得不想打開眼晴,眼水不停流出來,也是麻醉後的反應,小丹以為我痛得哭了。我喊著: 「頭好痛... 頭好痛...」痛到一個情況只能說這句話,像能叫痛楚從口吐出來。有時心是清醒,在腦內已練習多句話來,想說給小丹聽,是身體不受控制,口舌說不到語,又 忙著協調呼吸,只能發出嗚嗚聲音。

8:30pm,探病時間夠了,護士著意小丹要離開。

9:xxpm-3:xxam,不停睡了又醒,胃不停想吐,醒來口唇和喉嚨乾得爆開,生怕自己會脫水或喉嚨乾至發炎,便用盡力氣扶起自己,倒了半杯水,吸了一小口,又睡了。這個cycle重覆了幾十次。有時睡了半小時,有時一小時多,有時數分鐘。

3:xxpm,力氣多一丁點,試著飲小丹買來的寶礦力,飲了一口覺得好好味,便多喝了,又吃點護士留下的小麵包,但胃馬上抗議,吐了一大袋黑黑啡啡的液體,護士說這是手術時的血流到腸胃去,吐出來會更好呢。我便盡情地吐了,吐乾淨了,胃也安靜了,我又睡了。

4:xxam - 7am,終於能熟睡一會。熱切期待7:30am的早餐。腦海浮現Don Moen的新歌 "I believe there is more"。

早餐來了,是雪菜豬肉碎粥,吃了一口,好咸,但又覺得好好味。胃又來作反,又吐了。看來任何有味道的食物它都不歡迎呢。所以還是喝點水,一小口一小口地吃小麵包。

10:xxam, 胃感到餓了,這signal告知我這是好事,腸胃開始正常運作了,能餓的感覺真好!再試飲寶礦力,胃好像詳和多了,便吃光那小麵包,又吃護士給我的餅乾, 再喝水,再吃小丹買來的栗子,很滿足。也想吃小丹買的朱古力,但左手插著針,使不出力,只能用右手和腳試打開,像個原始人/猩猩,哈,最終失敗了。頭還是 痛,又睡了。

護士過來,著意要我離開床,行行走走,令身體運作快點回復正常,但我連坐起來也成問題,何況行走呢?在護士的協助下,我下了 床,坐在椅上,護士正想開電視我看,我換頭示意不看,因身體暫時處理不來這麼多訊息,單處理「看」已很費力,「聽」留待之後吧,想不到原來身體那麼棒,運 動員能做出各種挑戰極限的動作,但原來連最基本的看、聽、說也可有問題,雖不是第一次身體不能自主,但這樣被cut-off power,只能用後備有限電源的感覺,還是第一次。

之後到治療室拔棉花。是真的用「拔」,不過不是拔蘿蔔的向上,而是向下。護士要我口 含著冰粒,雙手拿著小盤,放下下巴前,醫生用鐵夾夾住棉花線,用力扯出來,巴啦巴啦!兩條水喉不停流。醫生說:「放心,你都唔算流好多血。」醫生,真的 嗎?我只感到鼻子非常暢通,溫熱的血像水一樣,小盤子盛滿血,幸好沒有鏡子,兩行血流在鼻下的樣子一定超攪笑。就這樣,滴了兩、三分鐘血,血流開始緩慢下 來,護士為我包上紗布,繼續含冰,像一舊流鼻血的木頭,呆呆躺著。聽著醫生護士們在房外笑說珠光寶氣,有真人發聲真好。

11:xxam,護士說她通知了小丹1pm來接我。我說好。也通知金金,我估她打算星期日來看我呢,自己也想不到這麼快出院。

12pm,午餐來了。是番茄青豆麵筋+青菜+白飯,護士叮囑忌熱食,所以要待涼了才能吃。這個時間就看著TVB正播放的高達00和宣傳易。宣傳易的廣告真的一絕,什麼時間看都會O咀。

吃 著白飯也覺甘甜。護士行過來,我對她說:「好好味啊。」她說:「係因為你太耐無食野啫,所以食咩都好味。」也許吧,對食物一向要求不高的我,總是覺得,懷 著感恩的心去吃每一口飯菜,享受每一秒和自己共膳的人的相處時間,簡簡單單吃一餐已好滿足。快樂不在於感官享受,而在乎已滿足的心靈看待一切。

1:30pm,小丹來了。回家去。我是最後一個離開C4耳鼻喉病房的病人。

謝謝好親切好好人好攪笑的醫生護士。「醫」,也包含病人與醫護人員之間的信任,醫者以仁,受醫者以信,仁心仁術才能發揮。

謝謝大家的關心,我平安回家了。

謝謝小丹靜靜守候,這幾天辛苦你了。

謝謝神實在的同在。雖文中提及「神」的部份不多,但每一個笑話、每一秒放鬆的心情,都是基於祂的同在,信任祂的保護,祂已在我入面呢,分不開呢。^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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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誌標籤:大埔那打素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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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網誌日期:2008-11-10 1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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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網誌分類:今天的卡 |
    網誌日期:2008-11-08 02:41
    久違了的文字。還不夠一個月便到婚期,忙碌得很,但有些時候是不快樂中帶有開心,和丹丹一起四處衝著看傢俱(趕起在店關門前 買下)。雖然,心愛的白藤茶几賣清光了,心愛的藤椅太貴了,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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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網誌日期:2008-10-25 15:59
    每天都大吵大嚷,有她在家的時間,家很不安寧,上海女人的聲音很刺耳,弄得我很頭痛。當對方不馬上做到自己的要求,或不滿意對方所做,又大鬧大發脾氣,不 聆聽對方,什麼都要按自己心意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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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網誌分類:今天的卡 |
    網誌日期:2008-10-17 0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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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網誌標籤:顧小培, 濕疹
  • 網誌分類:今天的卡 |
    網誌日期:2008-10-10 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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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網誌分類:今天的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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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網誌分類:主耶穌與我 |
    網誌日期:2008-10-03 1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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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網誌分類:今天的卡 |
    網誌日期:2008-09-20 0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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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網誌標籤:Sara Grove, Less like scars
  • 網誌分類:音與色、樂與情 |
    網誌日期:2008-09-19 0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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