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

這個時候,各人都分別在忙自己的事。才四時多,也許許多人還沒回家。而我,已經喝過婆婆為我熬的湯,靜下來,有遠離煩囂之感。

這陣子,病得厲害,前些日子喉嚨疼得不堪,看了兩次醫生,進展就像現在這般,只算痊癒了一半,還在咳。上課的時候紙巾總是不離手,左右也有一些病人,抹鼻涕之聲此起彼落,鄰座還被指責是她把病傳染給我們,當然,只是說笑而已。

吃了藥,藥效發揮,人更是軟弱無力,輕浮浮的,連筆都握不穩。飯也吃不下,婆婆很是擔心。爸爸嚇唬我的說經常睡不夠,若我現在還不吃,很快會暈倒。婆婆聽了話,一股腦兒衝著說要熬湯,那個據說會進補的湯,需花很多時間熬的,當時我只搖頭說喝不下。想不到,這天放學回家湯就送到面前。這是誠意吧!稍不留神便會錯失的幸福。

使勁將文學背起來,卻又聽見同學一遍又一遍,四番五次地提醒她自己,和我,她十月的時間表已經完全滿了。聽了,我只有幸災樂禍的微笑。的確,當每個人的時間表都發了福的時候,我只會是差不多滿的那一位。她們的活動,課外的,課內的都太多,而我,早就領教過課外活動的繁瑣,算了吧,我並不想將自己砍開十數塊扔進不同的地方去。

當然,她們有她們的忙碌,當中有一定的快樂。我體驗不到那些額外的痛苦和滿足,可是我安於現狀。

約五分鐘時間就背好了文學《國殤》的一半,然而要默寫出來又不是那回事,執筆而忘字。一個又一個的打擊接踵而來,還有中文和中史都的測驗呢!中史已經是重重測了,正暗示我的午飯時間只有十數分鐘。

總是想在數學課的時候不聽課,心癢癢的想看書。帶點幼稚低能地認為她所教的我已經掌握,其實,我知道結果會有多慘!沒法子,聽課吧,不過看書在同步進行中,哈哈哈哈!在問問題的時候,被老師發現了桌子上那一直沒有正視,閱讀甚或偷窺的文學紙張,她卻執意認為我在溫習,一把搶來掐作一團。我還道,幸好那不是有用的紙呢!鄰座笑笑。

狼吞虎嚥的幹掉那午飯,急步走回學校,一路走來,溫習文學之餘又記掛著要測驗的中文,狼狽得要死。正猜想中史老師會用什麼方法置我們於死地,她又說她忘記了是次重重測,下星期三再補。呵呵!開心得要死!馬上趕回課室,鬆口氣,可以面對我的文學了。

背默相當順利,但中文不然。肚子有點疼,使得渾身不自然。那張卷有八分題沒做,三分題沒完成。不過,想起今天沒有什麼功課做(好像是)又高興起來,昂首闊步歸家去。測驗帶來的始終是刺激,除此之外,並無好處。

同學們還在忙碌吧,我已經癱瘓在沙發不能動,軟軟的,涼涼的,好想睡下去......

擺脫了一些牽牽絆絆就有這個好處,自由身,逍遙自在,不必聽令於人手造成的束縛。當然,我重申,她們也有她們的快樂,我未能/不想享受,我也有損失。